趙廣生想過很多可能:秦川會翻臉無情,甚至會讓他們幾個消失……
從朱利軍的反應,到這里的反應,都在告訴他,想要搶來陽廠的肉可不容易。
沒想到,秦川居然答應了?
早知道,等秦川回來再說,不是皆大歡喜?自己手下白挨一頓揍,自己還嚇了個半死?。?/p>
“老板,這……”安東尼娜也著急了。
“好了,你先去忙吧,我和他們聊一聊?!鼻卮〝[擺手。
安東尼娜也只能離開,剛剛兇悍得如同惡狼,現(xiàn)在乖順得像是一只兔子。
這個秦川到底有什么能力,讓這么多人聚集在他身邊?對了,這個外國女人剛剛說她是秦川的女人?
趙廣生搖搖頭,把這些想法從腦子里拋開,現(xiàn)在最要緊的,還是和秦川談正事。
“秦工,你真的愿意把訂單交給我們?”趙廣生問道。
“對啊,我們來陽廠是煉鋼廠,又不是煉鋼設備生產廠,我們現(xiàn)在又接了石油部門的訂單,哪里有這個精力來造軋機,交給你們了!等下次南棒國代表團過來簽署合同的時候,你們一重機直接和他們簽署!”
“秦工,太謝謝你了,為了表示謝意,我們愿意拿出……一千萬美元來!”
雖然開始鬧了矛盾,手下還挨了揍,但是現(xiàn)在秦川這么大度,趙廣生也不能太小氣,一千萬美元,讓他們來陽廠白拿!
“用不著,咱們又沒干什么,不能白拿錢啊!”秦川說道:“一分也不用給,利潤都是你們一重機的?!?/p>
“秦工,我……”這一刻,趙廣生那叫一個感動??!秦工真是太給面子了!
當然,這也是看在一重機的面子上,畢竟,咱們一重機可是行業(yè)里的老大,他們來陽廠要是得罪了咱們,以后肯定混不開!
想到這里,趙廣生的內心又飄飄然起來了。
“秦工,等我回去,一定向廠里介紹你的好!”趙廣生說道:“以后咱們兩個廠就是親兄弟,你們有什么困難,盡管來找我們!”
“好。”秦川點頭:“我送送你們?!?/p>
白挨了揍的家伙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跟著趙廣生一起離開,秦川揮手告別,等到他們離開,目光中閃現(xiàn)出來了一絲絲寒意。
“老板……”安東尼娜湊了過來。
“塔利亞,你還得跑一趟,去一重機,看看朱工他們怎么樣,如果有可能,把他的家人也接過來,以后就是咱們來陽廠的人!”
“好?!卑矕|尼娜點頭。
這段時間閑得無聊,整天沒事可做,現(xiàn)在秦川既然布置了任務,那就一定要干好!
反正她也熟悉東北那邊,就算是遇到什么問題,也能輕松解決。
秦川又看向王輝:“小輝,不錯,有進步!手藝練好了吧?接下來,讓王師傅帶你操作機床!”
王輝以前是干體力活兒的,電焊什么的,在工廠里不算啥技術,隨便一個人都會,操作機床,那才是真正的技術工種。
“川哥,我……想要出差。”
秦川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安東尼娜:“好,讓塔利亞帶你出去一趟,不過,你可得想好了,這條路是你自己選的?!?/p>
“嗯,嗯,嗯!”王輝點頭,心中無比興奮。
……
車上。
“我看這個秦工就是不安好心!”挨揍的小伙子說道:“他迫于咱們一重機的威望,不得不答應,但是又覺得直接答應了不甘心,所以,就故意放縱手下打人!”
“小王,你雖然挨了打,但是給咱們一重機拿回來了二十億美元的合同,這頓揍挨得值,他們就算是要打我一頓,我也認了!”趙廣生說道。
“那廠里能批給我一個月的假期嗎?我得養(yǎng)傷?!?/p>
“可以?!?/p>
“好,那我就留在首都養(yǎng)傷,所有費用,廠里都得給我報銷?!?/p>
“好?!?/p>
……
首都,某導彈研究院,附近小飯店。
“來,老趙,咱們哥倆可好久沒在一起喝酒了,這次既然遇到,一定要喝個痛快!”王不宏拿起牛欄山二鍋頭的酒瓶子,倒在對面老朋友的酒盅里。
老趙笑了笑:“老王,咱們這恐怕不是偶遇,是你故意在路上堵我的吧?”
王不宏瞬間尷尬起來。
“老王,如果是為了秦工的事,我勸你就算了,”
算了?
王不宏心念一動:“什么秦工,我壓根就沒往心里去,不過就是個毛頭小子,我怎么能和他一般見識,不過……我只是好奇,海軍領導怎么都護著他?這不科學啊!”
“他……”老趙想要說什么,還是決定換了話題:“他正在和楊雪談戀愛,楊雪的父親可是外事部門的重要領導,你不往心里去,那是最好。”
王不宏心中明白過來:原來是找了個有權有勢的老丈人!不過,那又如何?我照樣有辦法!
放下?被秦川身邊的那個女人給揍了,他王不宏現(xiàn)在已經成了笑話,怎么可能放下!他必須要想辦法報復,現(xiàn)在只是收集材料!
“是嗎?那還真是郎才女貌。來,喝酒!”
酒過三巡,王不宏再次開口。
“他們進展到哪一步了?要是沒結婚的話,等什么時候結婚,我也給隨個份子,也好徹底化解上次的尷尬。”
“還沒結婚,不過,年輕人嘛……算了,不說這些了,咱們喝酒!”
老趙也跟著海軍代表團一起去過圣彼得堡,知道秦川和楊雪已經住到了一起,差點說漏嘴了,當時的領導王振華可是下過封口令的!
王不宏心中大喜,這句話最重要,還沒有結婚,年輕人會干什么?肯定已經偷嘗禁果了啊!
楊領導是否知道寶貝女兒已經被豬給拱了?
自己要是寫一封匿名舉報信,舉報他秦川亂搞男女關系,會不會把秦川搞下臺?可惜現(xiàn)在不是嚴打階段??!
這件事,最關鍵的還是楊雪老爹的態(tài)度……
喝完了酒,外面天已經黑了,王不宏和老趙分開,滿腦子的心事,回到家,推開門,就看到弟弟坐在沙發(fā)上,正在和嫂子趙茹芹訴苦。
弟弟的臉上……
“你被誰打了?”
“來陽廠,秦川!那個狗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