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士的身體在不停地打戰(zhàn),自從在博卡拉廓爾喀雇傭兵招募中心被選中之后,詹姆士就從未受過任何挫折,也不知道什么是害怕,但是今天,他真的害怕了。
廓爾喀是個籠統(tǒng)的概念,廣義上說,尼泊爾的山地人都可以被叫做廓爾喀人,而英國每年挑選雇傭兵就幾百人,能當英國雇傭兵的都是好手!次一級的才會去阿三那里當兵。
詹姆士接受過很多魔鬼訓練,但是今天,他見到了真的魔鬼!
在黑暗中,沒有夜視儀的野人可以把弓箭精準地射到他們的身上,甚至是他們的手腕!所以,他們在片刻間就喪失了戰(zhàn)斗力,連開槍的機會都沒有!
然后,他們就像是被死狗一樣拖了過來。
選擇了當雇傭兵,那就選擇面對死亡,詹姆士原本是有直面死亡的心理準備的。
在戰(zhàn)場上,只要一枚輕飄飄的子彈,或者是一聲爆炸就夠了,死了什么就不知道了,也不用太焦慮,但是現(xiàn)在……
詹姆士親眼看著野人們拿起他們的廓爾喀彎刀,把他的兩名手下依次分割。
沒錯,就是分割,死了之后,居然連尸體都不放過,被切成了一塊塊的,這些人手舞足蹈的樣子,顯然是要進餐。
這些野人,是吃人肉的!詹姆士怎么能不心寒!
尤其是,在分割的時候,第一刀就先砍兩腿之間的東西,野人們砍下來之后,恭恭敬敬地遞給了那個兩腿之間牛角最長的家伙,然后,那個家伙直接就嚼著吃了!
沒烤火,直接生吃!
野人割他手下的時候,還沒死透,手下是活生生疼死的!
有了那兩個手下的肉,應(yīng)該夠這些野人吃了,不過,自己最多就是多活一天,到了明天,還是會被宰掉的!
得想辦法逃走!
想到這里,詹姆士又看向了身邊,同伴的槍支就隨手扔著,顯然野人們不知道怎么用,自己需要磨斷捆綁自己的繩子,然后拿起槍……到時候還逃什么,把這些野人都干掉!
不過,手腕中了箭,麻麻的,沒知覺?。?/p>
遠處響起了腳步聲,詹姆士趕緊閉上眼睛裝死。
“廓爾喀雇傭兵,全世界著名的雇傭兵?!币粋€聲音響起,用的還是流利的英語!
他忍不住睜開眼睛,看向來人。
這是一個年輕的小伙子,和任務(wù)目標一樣都是東方人,黃皮膚,黑眼睛,此時,他正在用一雙漆黑的眸子盯著詹姆士。
“紀律嚴明,英勇善戰(zhàn),最重要的是,對雇主非常忠誠,所以,你一定不會為了活命而透露背后雇主的信息吧?”
詹姆士咬咬牙:“沒錯,你殺了我吧,我不能出賣雇主!”
“的確夠忠誠,不過,你說不說都一樣,不就是力拓集團干的?”
“你怎么?”詹姆士大吃一驚,下意識地想要問你怎么知道的,不過稍后又覺得會中計,重新閉上了嘴。
秦川笑了笑,都說廓爾喀雇傭兵沉默寡言,自己還以為這個人會是個榆木疙瘩,問啥都不說呢,沒想到,這家伙居然還能說幾句,有這幾句就足夠了。
背后的確是力拓集團,而且他們還有幫手,就在附近,所以接下來……
“塔利亞,我們這次過來,是不是還帶了植物油?”
安東尼娜立刻點頭:“沒錯!”
“水煮的我們吃膩了,接下來我們要吃紅燒的?!鼻卮ㄕf道:“明天早晨,我們把他炸了,為了不影響口感,得讓他空腹……算了,還是用灌腸器吧,清理干凈!”
“好!”安東尼娜臉上露出了笑容,在燕子學校,她可是學習過很多東西的,現(xiàn)在,好好地玩這個倒霉的傭兵!
一旁的王輝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川哥,這是不是有些太殘忍了?”
“殘忍?你知道他們這些人來的目的是什么嗎?”秦川開口:“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們就是想要悄無聲息地干掉你這個太平洋集團的老總!你居然還給他求情?”
以前的王輝不是這樣的啊,果然,街頭混混和殺伐果斷的大佬,還是有很大區(qū)別的。
當年荊軻刺秦,荊軻帶去的那個秦舞陽,就是這樣的慫貨。
“我們可以殺他,但是,炸了他……”突然間,王輝的胃里又翻騰起來。
“你啊,還是得多歷練,你看看,小雪都一臉平靜?!鼻卮ㄩ_始炫耀自己的老婆了。
楊雪露出了一個笑容,這并不是她有多淡定,而是因為她知道,川哥是有其他想法的,剛剛的交流都是用英語來說的,就是為了讓地上躺著的廓爾喀雇傭兵聽到。
王輝這個老好人的形象會進入對方的耳朵,然后,對方肯定會求王輝放過自己的,或者王輝主動過來,然后……
放了人,后面跟著,找到他們的老巢,把同伙一起干掉!
楊雪雖然是個心地善良的女人,但是,畢竟在大院里長大,有遠見,不會婦人之仁。
對敵人的寬容,就是對自己的殘忍,不干掉這些人,這些人就會干掉己方,畢竟,這里可不是法制社會!
而且,她必須要跟得上秦川的思維,如果兩個人不能想到一起去,那在一起多沒意思。
“啊……”就在此時,地上的雇傭兵傳來一聲慘叫,兩名身材魁梧的老毛子傭兵已經(jīng)把他給倒著拎了起來,然后硬生生地將菊花部位塞進去一個漏斗,開始在里面倒水!
這動作,就是在清洗美味的食物。
灌了半天,當詹姆士的肚子鼓起來的時候,才將他放下,然后看著臟水橫流。
幾次下來,詹姆士已經(jīng)半死不活。
野人們在旁邊看著,很快就看明白了,紛紛叫好,這種方式清洗獵物,很高明!
“先清洗,明天再吃,走,我們找瑪卡朋友聊聊。”秦川扭頭就走。
昏死過去的詹姆士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當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外面天色已經(jīng)黑了。
他已經(jīng)絕望了,被這樣一折騰,身體半點力氣都沒有,肯定是逃不出去的,明天就會被下油鍋了,到時候,對方會怎么炸自己?
頭向下還是腳向下?甚至是褲襠之間的東西先下去?
就在此時,一個人影悄悄地靠近了他,一邊走,一邊四處打量,就像是怕人發(fā)現(xiàn)一樣。
他鬼鬼祟祟地到了詹姆士跟前,一邊解繩子,一邊小聲開口:“喂,兄弟,你還能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