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遙正在趕去見負(fù)責(zé)人的路上,見陸明瑾的電話打來,她猶豫了幾秒才接聽。
“有事?”
陸明瑾聽到她冷淡的語氣,因鼓勵生出的勇氣退了一半,“你……我……”
寧遙見他半天說不出話來,便淡聲道:“沒事就多休息,我還有事要辦,晚點再聯(lián)系你?!?/p>
“等等?!?/p>
陸明瑾聽出她想掛斷電話,趕緊出聲,隨后才小聲道:“媽媽,我昨晚不舒服還吐了,你可以……可以幫我熬點八寶粥嗎?”
寧遙聽著他小心又委屈的聲音,心臟微微縮了一下。
換做以前,聽到他生病,她一定會毫不猶豫放下手里的事跑去照顧他。
“抱歉,我現(xiàn)在有很重要的事要辦,沒什么時間。”
陸明瑾的勇氣徹底告罄,委屈到眼淚都浮上了眼底。
他輕輕抽噎了一下,“好,那媽媽再見?!?/p>
寧遙還以為他會吵鬧哭訴,力求達到自己的目的,沒想到他卻沒有。
她的情緒有些低落,說不清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鐘云澈察覺她情緒有變,溫聲詢問,“出什么事了?”
陸明瑾那會兒還沒掛電話,陸京墨清晰地聽到了那頭傳來的男人聲音,臉色驟然陰沉。
他一把將手機搶過來,還沒來得及說話,寧遙那邊便掛斷了,手機被他的手捏出了不堪重負(fù)的脆響。
“爸爸?!标懨麒凰哪樕珖樀?,有些畏懼地看著他。
陸京墨立刻收斂情緒,將手機還給他,“沒事,她不答應(yīng),爸爸去跟她溝通。”
陸明瑾心底的委屈立刻散了,一臉崇拜地看著他,“謝謝爸爸?!?/p>
另一邊,寧遙沒有跟鐘云澈解釋自己的私事,只是淡淡地一筆帶過。
鐘云澈眸光微沉,也沒再追問。
兩人很快去跟負(fù)責(zé)人見面,對方一眼認(rèn)出這次的樣品質(zhì)量比定稿還要好,對他們贊不絕口。
寧遙與鐘云澈剛把心放下,卻聽他沉嘆一聲,“目前有個問題,因為上面一些領(lǐng)導(dǎo)行程有變,所以要求我們將運動會的舉辦時間往前提三天,也就是提前到周日。時間上是緊了點,但這是必須完成的任務(wù),你們能做到吧?”
雖然是商量的語氣,但字里行間卻是不容拒絕的強勢。
寧遙和鐘云澈都沒料到會有這個變化,兩人都有些驚訝,可他們心里也清楚不能拒絕,否則前功盡棄。
十分鐘后,他們回到車上,心情都有些沉重。
可他們都不是自憐自艾的性子,很快就開始商議解決辦法。
彼此都提出一些辦法,又都否決后,眼看就要陷入死胡同,鐘云澈突然出聲,“寧總,我有一個辦法,只是……”
寧遙正膠著,見他欲言又止,立刻追問,“什么辦法?你盡管說?!?/p>
鐘云澈抿了一下唇,才抬起頭,直直看著她,“找陸氏集團合作?!?/p>
寧遙一下沉默。
鐘云澈也知道自己的這個提議不算好,可眼下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了。
他打好腹稿,正準(zhǔn)備極力勸說她答應(yīng)。
不想寧遙卻突然笑了,“你這個辦法不錯?!?/p>
鐘云澈驚訝,“你不反對?”
寧遙清麗的小臉上盡是坦蕩與釋懷,“我沒有反對的理由。雖然我跟陸京墨關(guān)系有點特殊,但這并不會影響我們合作共贏,只是他可能不會想見我,所以談判這件事可能得你出馬?!?/p>
鐘云澈聽聞她的話,溫潤的眉目漾開一抹笑意,“好,我一定會竭盡全力達成合作?!?/p>
陸氏集團,楊謙剛從陸京墨的辦公室出來,就接到了內(nèi)線電話。
“楊助理,這里有一位叫鐘云澈的先生說有急事想見陸總,您看怎么安排好呢?”
楊謙聽到這個名字,覺得很耳熟。
驀地,他想起來了,不就是寧遙的下屬嗎?
他怎么跑到陸氏來了?難道……寧遙出事了?
楊謙讓前臺稍等,急匆匆敲開了陸京墨的門,將鐘云澈來訪的事匯報給陸京墨。
“鐘云澈?”陸京墨語氣很淡,沉思片刻后,他又道:“去查下今天寧遙與舉辦方見面的消息。”
很快,楊謙就打聽到了運動會要提前舉辦的消息,立刻轉(zhuǎn)告了陸京墨。
陸京墨立刻明白鐘云澈的來訪緣由,沁薄的嘴唇冷然勾起,“告訴鐘云澈,我只跟有誠意的人談生意?!?/p>
……
碎星公司。
寧遙聽聞鐘云澈的轉(zhuǎn)述,知道陸京墨這是在逼自己去見他。
“看來他已經(jīng)知道運動會提前的事了?!?/p>
鐘云澈點頭,“這個消息沒有封鎖,陸京墨那邊一打聽就能知道?!?/p>
瀟瀟一聽有些氣憤,“這樣的話,陸總肯定是知道我們誠心找他合作,那他怎么還說這種話?難不成是想壓我們的價格?”
聞安也有些發(fā)愁,“我們做這個項目的目的就是擴大我們的品牌知名度,利益很薄,要是陸氏集團真的要故意壓價,那就麻煩了?!?/p>
寧遙淡然笑道:“是禍躲不過,既然他要見我,那我就去會會他?!?/p>
鐘云澈跟楊謙約定好下午見面的時間后,立刻將寧遙送了過去。
抵達陸京墨所在的頂層辦公室后,楊謙便將鐘云澈攔在了會客室,“陸總說,他想單獨跟寧小姐談?!?/p>
鐘云澈不悅蹙眉,寧遙卻從容道:“那你就在這里等著?!?/p>
楊謙見鐘云澈果真什么都不說,鎮(zhèn)定坐下,微微驚訝。
離開BOSS后的寧遙,像是一顆拭去灰塵,重?zé)ü獠实恼渲椋l(fā)著溫潤而耀眼的光芒。
寧遙走入陸京墨的辦公室。
陸京墨還在處理事情,見她進來,什么都沒說,直接示意她去旁邊的沙發(fā)坐下。
寧遙表情平淡地落座。
幾分鐘后,結(jié)束公事的陸京墨松了松發(fā)緊的領(lǐng)帶,這才看向她。
“我只有十分鐘,你可以開始了?!?/p>
他矜傲地坐在辦公軟椅內(nèi),五官線條清晰而略顯清寒,眉目間透露出一股不容忽視的淡漠與威嚴(yán)。
如同一個上位者審視著寧遙。
寧遙見他開始裝腔作勢,嘴角輕輕勾起,“你是不是搞錯了,我是來談合作,不是求你合作?!?/p>
陸京墨冷嗤,“陸氏集團不缺項目,但你的‘碎星’輸不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