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IL醫(yī)生摘下口罩,輕輕嘆了口氣:“患者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但情況依然不容樂觀。她腿部骨折,身上還有多處擦傷和軟組織挫傷,需要長時間的調(diào)養(yǎng)與康復(fù)治療?!?/p>
“而且這次意外對她的身體造成了較大的沖擊,可能會引發(fā)一些后續(xù)的并發(fā)癥,我們還需要密切觀察?!?/p>
鐘云澈的臉色變得煞白,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醫(yī)生,您一定要救救她,無論用什么方法,我都愿意配合。”
醫(yī)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會盡力的。你現(xiàn)在可以先去看看她,但不要打擾她太久,她需要安靜地休息?!?/p>
鐘云澈謝過醫(yī)生后,小心翼翼地走進病房。
看到病床上寧遙那毫無血色的臉,他的心像是被重重地捶了一下。
他緩緩走到床邊,輕輕地握住寧遙的手,那觸感冰冷而又虛弱,讓他的眼眶瞬間紅了起來。
“寧遙,你一定要堅強地挺過來。我會一直在你身邊,不會離開你半步?!?鐘云澈輕聲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哽咽。
在醫(yī)院的另一角,陸京墨帶著陸明瑾拿完藥,正準(zhǔn)備離開。
然而,他的腳步卻像是被什么東西牽絆住了,始終無法邁出。
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xiàn)出寧遙受傷的樣子,心中的糾結(jié)與痛苦愈發(fā)強烈。
猶豫再三,陸京墨還是咬了咬牙,帶著兒子走向護士站。
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wěn)一些,對值班護士說道:“你好,我想詢問一下有沒有一位叫寧遙的病人,她在哪個病房?”
護士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見他神情焦急,便在電腦上查詢了一番后回答道:
“寧遙在 302 病房,不過她現(xiàn)在需要安靜休息,家屬探望時間也不宜過長?!?/p>
陸京墨點了點頭表示感謝,然后牽著陸明瑾的手朝著 302 病房走去。
一路上,他的內(nèi)心十分矛盾,既渴望見到寧遙,確認(rèn)她的狀況,又害怕真的面對她那受傷的模樣,不知道該如何自處。
當(dāng)他來到 302 病房門口時,透過門縫看到鐘云澈正坐在床邊,緊緊握著寧遙的手,眼神中滿是關(guān)切與深情。
那畫面深深刺痛了陸京墨的眼睛,他的手不自覺地握緊,指關(guān)節(jié)都微微泛白。
陸明瑾扯了扯陸京墨的衣角,小聲嘟囔著:“爸爸,我想進去看媽媽,我剛才都聽見了,媽媽在這里住院?!?/p>
陸京墨低頭看著兒子期盼的眼神,心中一陣酸楚。
他蹲下身子,輕輕摸著兒子的頭,低聲說:“寶貝,媽媽現(xiàn)在需要休息,我們先不打擾她,等她好一些了,我們再來,好不好?”
陸明瑾的小嘴一撇,眼里泛起淚花:“可是我想媽媽,我想看看她有沒有好一點?!?/p>
陸京墨心中糾結(jié)萬分,他既不想違背兒子的意愿,又實在無法坦然面對病房內(nèi)的鐘云澈和寧遙。
他站起身來,再次望向病房內(nèi),鐘云澈依舊專注地守著寧遙,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guān)。
陸京墨深吸一口氣,對兒子說:“明瑾,我們先回家,爸爸會想辦法讓你盡快見到媽媽的?!?/p>
陸明瑾雖不情愿,但還是點了點頭。
陸京墨帶著兒子緩緩離開醫(yī)院,一路上,他的思緒如亂麻般纏繞。
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寧遙如今的狀況,更不知道該如何向兒子解釋這復(fù)雜的一切。
回到家中,陸明瑾變得格外沉默,獨自回到房間,抱著和寧遙一起拍的全家福發(fā)呆。
陸京墨看著兒子的背影,心疼不已。
他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雙手抱頭,陷入了深深的自責(zé)與懊悔之中。
他意識到,自己曾經(jīng)的錯誤決定,不僅傷害了寧遙,也讓兒子陷入了痛苦之中。
而如今,他想要彌補,卻感覺一切都已經(jīng)變得遙不可及。
陸京墨在客廳中枯坐許久,終于起身,他走到陸明瑾的房間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明瑾,爸爸進來了?!?/p>
他推開門,看到兒子小小的身影蜷縮在床上,手里依然緊緊握著那張全家福。
陸京墨緩緩走近,在床邊坐下,他伸出手,輕輕搭在兒子的肩膀上。
“兒子,爸爸知道你很擔(dān)心媽媽,爸爸也一樣。爸爸之前做了很多錯事,讓媽媽傷心了,也讓你難過了。”
陸京墨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他看著兒子,眼中滿是愧疚。
陸明瑾抬起頭,眼睛紅紅的,他看著陸京墨問道:“爸爸,那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媽媽會不會一直不原諒我們?”
陸京墨將兒子輕輕擁入懷中,堅定地說:“不會的,兒子。爸爸會去彌補,會去努力讓媽媽好起來,也讓我們這個家重新團聚。你要相信爸爸。”
陸明瑾在陸京墨的懷里點了點頭,他雖然年紀(jì)小,但也能感受到爸爸的決心。
而在醫(yī)院里,鐘云澈始終守在寧遙的病床邊,未曾離開半步。
寧遙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這細微的動作立刻被鐘云澈捕捉到,他激動地站起身來,俯身靠近寧遙。
寧遙緩緩睜開雙眼,眼神中滿是迷茫與困惑。
她看著鐘云澈,虛弱地開口問道:“我這是在哪里?為什么我感覺渾身都疼?”
鐘云澈急忙湊近,輕聲說道:“寧遙,你在醫(yī)院,你出了點意外。你先別說話,好好休息?!?/p>
寧遙輕輕搖了搖頭,眉頭微蹙,努力回憶著:“我記不清那天發(fā)生的事情了,我只記得我在停車場,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p>
鐘云澈看到寧遙痛苦地試圖回憶,心中一陣揪痛。
他害怕寧遙這樣努力回想會對身體造成傷害,立刻說道:“寧遙,先別想了,我這就去叫醫(yī)生。你千萬別亂動,好好躺著?!?/p>
說完,鐘云澈匆匆起身,快步走出病房去尋找醫(yī)生。
寧遙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她望著病房陌生的天花板,思緒一片混亂,試圖從那模糊的記憶碎片中拼湊出事情的真相。
不一會兒,鐘云澈帶著醫(yī)生匆匆趕來。
醫(yī)生走到病床邊,開始為寧遙進行詳細的檢查,詢問她一些身體的感受和癥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