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之衍愣了一下,但也只是隨后一笑,并不在意她的小脾氣。
“那好,我回去給你做點宵夜?!?/p>
沈星晚轉(zhuǎn)眸瞥了他一眼,將隔板的按鈕按下,與前面司機隔開了空間。
她不滿問道:“是不是在綠城沒有建好之前,蔣藍煙都會留在國內(nèi)?”
見她問起蔣藍煙的事,程之衍眉頭微蹙:“這個我不了解,我也不會去管別人的事,如果你想知道的話,我可以去問問。”
沈星晚又被氣笑了,不知道他是裝的,還是真不知道,人家都快要上門來挑釁自己,就差直接明了地說,她要取代自己程太太的位置了,程之衍結(jié)果什么不知道?
她也沒有把話說得太明白,干脆對這個話題一言不發(fā)。
但程之衍再想和她說話,沈星晚也不想再理會了。
回到家之后,沈星晚直接洗漱回了房間。
而程之衍還有一些剩下的工作要處理,進入了書房,直到祁妄那邊發(fā)來了消息,給出了歐洲出差簽合約的名單,上面有他,還有蔣藍煙。
這個人員安排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但程之衍想到了沈星晚對蔣藍煙的態(tài)度,眉頭又緊皺了起來。
他給祁妄打了一通電話:“下周我有別的安排,歐洲那邊,你替我去一趟?”
電話那邊的聲音很吵,不斷有雜音從話筒中傳過來,過了片刻,祁妄的聲音才清晰傳來:“我代你去?這不太合適吧?畢竟這次的簽約價格,是你談下來的,估計對方也只認定你?!?/p>
祁妄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不愿意幫這個忙。
而程之衍也想過讓特助過去處理,但這個項目并非以前簡單的工作。
全球做這個環(huán)保材料的公司,屈指可數(shù),他們在精挑細選之下,選擇了這家公司合作,如果讓助理去的話,顯然是誠意不夠。
祁妄笑著勸道:“我覺得,這件事只能交給你去做,就算有再重要的事,還是往后推推吧?!?/p>
程之衍沒說話,掛斷了電話。
而這封郵件也發(fā)到了總裁辦,下周歐洲出差的計劃已經(jīng)被添加在行程里了。
程之衍將工作丟在一邊,回到了房間里,而沈星晚早就已經(jīng)熟睡,她背對著自己,夏天的被子很薄,露出她柔韌的脊背,還有黑亮的長發(fā)。
他繞到了床的另一邊,看著沈星晚熟睡的面孔,心中一片柔軟。
程之衍伸出手,幫她理了一下凌亂的頭發(fā),長發(fā)遮擋了眼睛和鼻子,讓她睡得不是很舒服。
而沈星晚放在床頭邊的手機,在此刻亮了起來,是助理于桐給她發(fā)來的一則短信,是她下周去津市的一則機票信息。
程之衍原計劃想的是,如果這一趟歐洲必須去的話,他可以帶著星晚一起去,正好在工作忙完之后一起旅行,但現(xiàn)在看來,這個計劃也是不可行的了。
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天氣漸涼,沈星晚在為出差準備行李,才從祁妄的口中得知,程之衍也要去歐洲談合作,而與他同行的人,正是蔣藍煙。
但是……程之衍本身并沒有告訴自己這一點。
兩人的機票行程差不多只隔半個小時,沈星晚在去機場的路上,讓司機繞路去于桐的住處,接了她一起。
因為沈星晚手中有程之衍的那張黑卡,航空公司直接給她升了商務艙。
第一次進入貴賓候機室的于桐,在這一天增長了不少見識。
“老板……以后如果再有出差的話,我一定要和你一起?!?/p>
沈星晚拍了拍她:“就算是自己一個人,想要商務艙,直接說一聲就好了,我讓財務那邊給你報賬?!?/p>
這么一說,于桐更想哭了,到哪里找這么好的老板啊。
沈星晚想的是于桐來公司雖然時間不長,可能力不差,這么長時間給自己做事也是盡心盡力,這點優(yōu)待,是必須得有的。
離登機的時間越來越近,于桐有點饞那個哈根達斯冰淇淋,決定一定要在上飛機前嘗一點。
她人剛走過去,卻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于桐忙提醒起老板:“沈總,那是程總嗎?”
沈星晚下意識順著于桐所指的方向看了過去,的確是程之衍。
他身后跟著西裝革履的不少人,都是公司精英,而身邊最亮眼的存在,則是蔣藍煙。
只見她還是女士西裝的穿搭,淺藍色飽和度較低的外套,短發(fā)發(fā)尾有一抹挑染,顯得很有氣質(zhì)。
兩人幾乎是并肩而行,就仿佛是一類人,別人看上去,也很容易認為他們就是一對吧?
他們一行人,也是要來這邊候機的。
程之衍早知道沈星晚的行程,所以在這里看到她,也并沒有驚奇,他徑直走到沈星晚的面前。
“津市最近在下雨,去那邊注意點,別著涼了?!?/p>
沈星晚隨意點點頭,糊弄著應付了下。
而程之衍身后的人,都是程氏的員工,紛紛向沈星晚點頭示意:“太太好?!?/p>
在他們面前,沈星晚還是面帶微笑,客氣回應:“祝你們這次歐洲之行,能一切順利?!?/p>
而過程中,沈星晚并沒有和蔣藍煙對視,就像是在刻意忽略她。
但經(jīng)歷了前幾次,蔣藍煙已經(jīng)習慣對方如此態(tài)度了,她也不會讓自己陷入尷尬的境地,主動和沈星晚打起了招呼。
“程太太這是要去……津市?是去那邊旅游嗎?”
然而沒等沈星晚說話,于桐就已經(jīng)幫她給出了回答。
“我們沈總是要去津市考察市場的,都是忙工作的,沈總已經(jīng)很久都沒休息了,更別說什么旅行了。”
恰好,她將沈星晚想要表達的態(tài)度,說得清清楚楚。
沈星晚也就懶得再說話。
蔣藍煙張口閉口,就是覺得自己該是那種豪門貴婦太太,每天養(yǎng)尊處優(yōu),只知道花老公的錢,沒有更多的認知,沈星晚想懟她已經(jīng)很久了。
蔣藍煙顯然是有些詫異,甚至不太愿意相信,沈星晚也是這種對待工作如此認真的人。
“程太太既然都已經(jīng)結(jié)婚了,其實可以不用讓自己這么辛苦的,不是嗎?”
沈星晚掀起眼簾,涼涼地看了她一眼:“蔣小姐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