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山寨就像個大學(xué)校,白天干活,晚上點燈念書,不管男女老少,都把識字當(dāng)成吃飯、睡覺一樣平常的事兒。
剛開始山寨里好多人不習(xí)慣,可是后來漸漸地就變成了一種風(fēng)氣。
他們也確實知道了讀書識字的好處。
這些人收到指令很快就下去了,白晚晚也打算去上課了。
先生今天抽默四書五經(jīng):“馬上就要童生試了,我也沒有什么想法,你們必須考中幾個童生,千萬別落了我公主府的名聲?!?/p>
沈濤咳嗽一聲道:“煩死了,天天默默默,真是一點意思都沒有?!?/p>
先生放下手里的書本道:“世子在這方面是最差的,就連你的伴讀都比不了,你不覺得應(yīng)該多多思考一下嘛?”
“思考什么?我伴讀自然是天底下最聰明的,要不然我要伴讀做什么?”
“噗哈哈哈哈哈……最聰明,沈濤,就你這伴讀,也能算得上聰明??!我看她可是從來不默寫?!笔捯荼梢暤卣f道。
周圍的幾人紛紛笑道:“可不就是嘛!沈濤對他這個伴讀也太好了。”
“呸!這指不定是養(yǎng)的童養(yǎng)媳呢!沈濤是不是???”
沈濤冷冷看著他們道:“再說一句試試。”
可這些人壓根就沒有住嘴的意思。
“喲,臉都漲得通紅,被我說中痛處了吧?”人群里有人擠眉弄眼地起哄。
“誰家公子身邊的伴讀是女的?平白無故養(yǎng)個大姑娘在跟前,要說沒貓膩,鬼才信!”
另一個人扯著嗓子接話:
“可不是嘛!你看他剛才那著急模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分明是把人家姑娘當(dāng)自家媳婦兒護著!”
“羞羞羞——”幾個半大孩子跟著瞎湊熱鬧,一邊拍手一邊做鬼臉。
人群里此起彼伏的調(diào)笑聲中,還夾雜著各種沒個正經(jīng)的話:“我說平日里怎么總往書院跑,原來是惦記著美人兒?!?/p>
“這哪是伴讀,根本就是金屋藏嬌?!币痪浔纫痪湔f得露骨。
沈濤氣得臉漲得通紅,二話不說就沖上去揪住剛才起哄的人,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
沈濤身后的兄弟也跟著沖上去幫忙,兩撥人很快就打成一團。
現(xiàn)場亂成一鍋粥,桌椅板凳被撞得東倒西歪,有人抄起板凳當(dāng)武器,有人扯著對方的頭發(fā)不松手。
教書先生急得直跺腳,扯著嗓子大喊:“都給我住手!你們眼里還有沒有王法!”
可喊破了嗓子也沒人聽他的。
打斗的人越打越兇,書桌被掀翻,書本散落一地,還被踩得稀巴爛,紙頁漫天亂飛。
白晚晚坐在旁邊,翹著腿慢悠悠喝茶。
看到沈濤這邊落了下風(fēng),她就不慌不忙走過去,對著鬧事的人屁股狠狠踹上一腳,再悠哉悠哉坐回去。
她沒讓初一、初二動手,沈濤從小練武,對付這些人根本不在話下。
果然,沒多會兒沈濤就把那幫人打得抱頭鼠竄。
剛才還囂張的人,這會兒鼻青臉腫地躺在地上直哼哼,連爬都爬不起來了。
白晚晚走了過去,戳了戳他腫得老高的臉頰,語氣里滿是戲謔:
“蕭世子嘴皮子倒是挺利落的,怎么一動手就像霜打的茄子?
平日里那些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功夫,倒是拿出來瞧瞧???”
蕭逸捂著烏青的眼眶掙扎著要起身,卻被她一腳踩住衣擺,他“啪”的一聲跪倒在地。
他氣得聲音都變了調(diào):“白晚晚,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給我等著!”
“喲,我好怕怕。”白晚晚挑眉起身,踩著滿地狼藉走到另一個趴在地上哀嚎的公子哥旁。
她拎起對方散落的發(fā)冠晃了晃:
“張公子這模樣,回去怕是要把你娘心疼壞了。
不過沒關(guān)系,聽說城西大夫鑲的金牙能以假亂真,要不要我給你引薦?”
每路過一個鼻青臉腫的貴公子,白晚晚都要俯身點評兩句。
“李少爺這拳術(shù),怕是連你家護院都不如?!?/p>
“趙二公子的身法,還不如我家廚房跑堂的利索?!?/p>
氣得眾人躺在地上直捶地,李家大少爺?shù)溃骸鞍淄硗?,你看看你有沒有一點女人樣???也不怕以后嫁不出去?!?/p>
白晚晚冷嗤一聲道:
“我嫁不出去,也不嫁給你,你倒是挺有女人樣的。
比我可女人多了,說話的時候還翹蘭花指?!?/p>
“哇……白晚晚……你太過分了?!崩钫恐苯涌蕹隽寺?。
白晚晚總算舒了一口氣,先生此時也悠哉悠哉地站在一邊道:“一群廢物,連個女孩都比不過,人家為啥不默寫,那是因為人家根本不用默?!?/p>
白晚晚趕緊給先生倒了一杯奶茶道:“先生,您消消氣,他們這些都是榆木腦袋,自然是不懂的。”
先生直接喝了一口道:“這……這是什么茶呀?這味道怎么這么好喝,總感覺這里頭有一股茉莉的清香?!?/p>
“這是奶茶,好喝您就多喝點,我也覺得特別好喝。”
沈濤湊了過來道:“晚晚,你看我打得這么辛苦,是不是也得給我獎勵呀?”
白晚晚直接給他倒了一杯道:“還不錯,你這身手越來越好了呀!”
“哈哈哈……你連這個都看出來了呀!
我最近每天晚上可是勤奮練習(xí),我以后可是要上戰(zhàn)場,保衛(wèi)國家的?!鄙驖苯诱f道。
長公主帶著一群人走了進來,看到里面亂成一鍋粥道:“你們這是干什么呢?把學(xué)堂當(dāng)成什么地方了?”
長公主帶著一群貴婦人過來看看這學(xué)堂的情況,哪里知道這里會變成這樣?
李湛看到他娘,“嗷”一聲就沖了過去道:“娘??!我被打了,你看看我的臉,好疼??!嗚嗚嗚……”
李夫人氣得直發(fā)抖:“到底是誰打的我兒子,不想混了是吧?老娘抽不死他?!?/p>
其他人也紛紛告狀,白晚晚“哇”一聲哭了:
“我也要告狀,娘??!他們都欺負我,說我是什么童養(yǎng)媳。
還說我笨得跟豬一樣,我這個伴讀是做不下去了,嗚嗚嗚……”
白巧娘一把抱起白晚晚,擦了擦眼淚道:
“寶,你想回去,咱們就回去吧!長公主,這個伴讀,我們家晚晚就不做了。
實在是沒這么欺負人的,怎么會有這么碎嘴子的男人,一天到晚欺負個小丫頭,算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