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皇?
南皇蹲下身子,摸了摸女童的小腦袋,柔聲解釋道:“皇,是責任?!?/p>
“兮兒,若有一天,你去了南地與妖族交界處,見過了妖族屠戮吾族的殘忍,就明白了?!?/p>
女童雖然仍是聽不懂母親的話,可還是乖巧點了點頭:“娘親,兮兒知道了?!?/p>
姜漁望著女兒懂事的模樣,心中有些不忍。
身為一位母親,她更希望姜兮兮可以在自已的陪伴下,無憂無慮的長大。
而不是如今這般,將南地的擔子,壓在她的身上。
只是外有妖族禍亂,南地雖有近萬位圣尊,可無一人能對抗妖族神皇境強者。
但姜兮兮不同。
她出生便是大帝,天資猶勝自已,或許不需多少時間,便可獨當一面。
片刻后。
南皇姜漁徐徐起身,面向眾人,再次抱拳:“本皇就此,與諸君......暫別?!?/p>
眾人知曉,南皇已決意要渡那神皇劫。
紛紛齊聲道:“我等預祝南皇成就神皇之道!”
只是。
說這話時,他們的心中全都沉重無比。
晉升神皇境前的神皇劫,豈是那么好渡的?
人族無數(shù)年來,誕生過的九階圣尊也不少,那些人哪一個不是天縱之才?
可最后,全部都隕落在那恐怖的神皇劫下!
以至于后面晉升到九階圣尊的至尊強者,無人再敢渡神皇劫。
而如今,偌大的天人域,除了中州人皇,僅有東、西、北,三地之皇是神皇境。
故而南皇之前說的九死一生,并不恰當。
因為那幾乎是......萬死一生。
南皇見此,嘆了口氣,便牽著女兒的手,轉身走到白衣男子身旁。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柔聲道:“夫君,我們回吧?!?/p>
此時。
白衣男子的眸光正望著廣場,微微閃爍,見姜漁走來,他點了點頭,隨著母女二人,一同走入金殿。
天空中。
陸缺望著那一幕,陷入沉默。
天人域,南地,南皇!
他雖不知什么是天人域,什么是南地,可廣場上那萬名圣尊,百萬大帝的跪拜,無不證明,南皇的分量!
這應該是,已經屹立于天寰界之巔的大人物!
而姜兮兮,是那南皇之女。
原來,她竟有如此顯赫的出身。
可是。
三萬年后的她,為何流落到了鳳棲州?
又為何,成了那殺人不眨眼的玄幽魔帝?
陸缺思索了下,在那金殿大門關閉前,身形也跟著進入金殿之中。
金殿中。
南皇差走了宮中侍從,如今正抱著年幼的姜兮兮,坐在殿首處的寬大金榻上。
她的身旁,坐著那位白衣男子。
姜兮兮眨了??蓯鄣难劬?,問道:“娘親,你是要出門嘛?”
聞聽此言,姜漁心疼的點了點頭:“娘親要出一次遠門,很遠很遠的門?!?/p>
其實,她也想等姜兮兮長大后再嘗試渡神皇劫。
只是,神皇劫之恐怖,難以形容。
普通至尊修士想要成功渡劫,幾乎沒有可能。
可姜漁,因其所修功法特殊,故而此生有一次機會,提高兩成渡劫成功率。
而這一次機會的時機,就是產子的三年內!
錯過這一次,她便再無可能晉升到神皇境,為此,她已經籌備了很久很久。
身為一個母親,她寧可不去晉升神皇,也要陪在女兒身邊,可身為南地的皇,她卻不能這么做。
姜兮兮又問道:“那爹爹也和娘親一起去嘛?”
南皇望著身旁白衣男子,陷入了沉默。
那白衣男子見狀,朝姜兮兮笑了笑:“是啊,爹爹要和娘親一起出門?!?/p>
這下,年幼的姜兮兮哇的一下哭了出來:“娘親和爹爹不要兮兒了......”
南皇心疼的摸了摸女兒的頭,“娘親怎么可能不要兮兒,只是娘親和爹爹有很重要的事,一定要去做,兮兒乖乖在家等著,娘親和爹爹很快就會過來。”
只是。
女童聽到這話,哭的更厲害了:“娘親騙人!”
姜漁心中不忍,可是又無可奈何,只得轉移話題:“兮兒不哭,今天是兮兒的周歲生日,娘親有禮物送給兮兒?!?/p>
說著,她手中拿出三樣物品,遞給了女兒。
一枚儲物戒指,一柄袖珍小劍,以及......一條古樸的迷你界舟。
大殿中的陸缺眸光一凝。
這三樣東西,他都見過!
前兩者不用多說,分別是姜兮兮手中的那枚儲物戒指,以及那柄赤紅長劍。
讓他意外的是那條古樸界舟。
準確的說,他熟悉的是界舟上的船舫。
那分明是縮小了數(shù)倍的......玄幽殿!
南皇柔聲道:“兮兒,這是娘親送給你的周歲禮物,這柄小劍名為“永夜”,是神皇階的圣劍,還有這條界舟,名為玄幽舟,不僅可以抵擋至尊境的攻擊,還可以穿梭天寰大陸,速度堪比神皇境。”
“你將這兩物收入儲物戒指中,娘親希望兮兒能有一日,乘坐玄幽舟,持永夜劍,踏入天妖域,將那些屠戮我族之妖,斬殺殆盡!”
然而說完這些,她再次輕點眉心,將自已所修功法“玄幽訣”以及修煉要領拓印了一份,射入了姜兮兮眉心。
姜兮兮畢竟只是一歲的幼童,此時見到娘親手中的三樣物品,一時新鮮,竟真的忘記了哭泣,自顧自的擺弄起來。
南皇見狀,松了口氣,她輕聲喚道:“洛婆婆?!?/p>
話音剛落,大殿中,驀地出現(xiàn)一道灰袍老嫗:“小姐?!?/p>
南皇吩咐道:“將兮兒帶下去吧,以后,兮兒就交給你了?!?/p>
洛婆婆有些苦澀:“小姐......”
姜漁擺了擺手,示意其不用多說。
洛婆婆沉默片刻,終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她是看著姜漁長大的,了解小姐的性子,知道勸也無用。
于是,她上前抱著年幼的姜兮兮,離開金殿。
南皇徐徐起身,望著洛婆婆離去的背影,眸光中,盡是不舍。
她低聲呢喃:“兮兒,若是娘親不在身邊了,你要學會自已長大......”
一旁,白衣男子也跟著起身,摟著女子的肩,安慰道:“夫人不必如此悲觀,為了此次晉升,我們籌備了這么久,定會安然度過的?!?/p>
南皇側身退后了一步,掙脫了男子,她看向自已的夫君,搖了搖頭:“如今我想了下,這神皇劫,我要自已去度?!?/p>
白衣男子聞言,眸光先是不可察的閃動一下,隨即疑惑道:“夫人,這是為何?”
“你所修功法特殊,當年你修為停滯在半尊時,便需要我的元陽之力,去打破那層桎梏突破到圣尊境。怎地如今面對更兇險的神皇劫,你要把我推開?”
白衣男子的聲音不大,可隱匿在殿中的陸缺卻聽的一清二楚。
此刻的他,正張大了嘴,神情錯愕!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