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芥心提起來了,他可不想暴露成為眼中釘。那個玄湮一看就不好惹。
聽殘得意:“星宮傳承悠久,我星穹視界也不差,你們能藏我就能找,有什么好奇怪?!闭f完,目光看向神族那群人:“別的不說,如果你還想留下就解決他們?!?/p>
神族女子忍不住了,發(fā)出低沉的聲音:“我聽明白了,你們雙方存在著難以化解的矛盾。既如此,玄湮是吧,我神族愿意幫你掌控這四大橋柱,徹底解決你的敵人?!?/p>
聽殘冷笑,抬眼看向玄湮。
玄湮看也不看神族人,目光掃過陣法外,感慨:“天不滅我四斗聯(lián)橋,這些宵小雖說可恥,但實力不弱,能在我星宮尚未出手前壓過他們,小家伙,你功勞很大?!弊詈笠痪湓捠菍ν踅嬲f的。
因為采光者與黑帝城的生靈是他帶來。
而采光者中的造明也在王芥身旁。
造明超越一般世界境,是敢對守門人出手的存在。在玄湮眼中比太陽都奪目。
王芥沒想到玄湮目光看向自己,這一刻體會到了壓力。
聽殘掃了眼,對玄湮冷哼:“別盯著我聽家女婿看?!?/p>
王芥…
玄湮收回目光,第一次看向下面那些神族人。
那兩個神族人很強,六方境,即便白清越都只是將其中一人打退,至于元千他們聯(lián)手都拿不下。
然而此刻在玄湮眼中卻帶著蔑視與不屑。
這種眼神讓神族人憤怒了,從來都是他們瞧不起土著,何曾輪到土著這般看他們?豈有此理。
神族女子壓下怒火,盯著玄湮:“閣下考慮的如何?我神族只要資源,四大橋柱盡歸你。”
玄湮目光漠視,“長夜隱藏,放出了死界缺口,四大橋柱諸多人對我星宮不滿。今日就用你們化解一些怨氣吧?!?/p>
“你們,都得死?!?/p>
神族女子目光大睜:“何必與我們?yōu)閿常磕愀静恢牢疑褡逵卸鄰姷牧α?。我們只是六方境,而且是六方境底層,隨便來一個七方境就不是你們能抵擋的?!?/p>
“萬界戰(zhàn)場也擋不住我們。這里最終要淪落為我神族奴役之地。”
玄湮抬腳,一腳踏下。
太極圖直接粉碎,無數(shù)碎片伴隨著辰力如同流星墜落,咂向整個神門城市,咂向那些神族及其奴役之人。
這些流星碎片威力強悍,帶給了城市末日。
不斷將生靈砸死。
碧色人影沖天而起朝玄湮而去。
宋老鬼剛要出手,被大衍星師攔住,搖搖頭。
玄湮正前方,碧色人影凝結(jié)虛空,朝著他而去。玄湮動都沒動,任由那玉色蔓延,將他凝結(jié)為壁玉。與趙虎一模一樣。
陣法外的人大驚,不會吧。堂堂星宮上一任主人,與聽殘前輩平輩論交的高手就這么死了?
碧色人影都怔了一下,沒想到這么容易。
可陡然的,壁玉中伸出一只手抓住碧色人影,一掌拍下,將碧色人影直接拍散,碎片如流星無視虛空墜落,直接砸在那個神族男子身上,將其身體砸穿,血灑大地,如同漏斗。
所有人寂靜無聲,不可置信看著。
一招。
僅僅一招就秒殺了讓元千他們無可奈何的神族高手。
王芥陡然上前,怎么可能?他呆滯望著。
身后,造明也呆滯原地,不敢相信。
神族六方境,與神形一個層次,那是能與黑帝一戰(zhàn)的高手。雖非黑帝對手,但也沒那么容易殺才對。
元千他們出手證實了這點。
六方境是壓過四大橋柱大部分世界境的存在。毋庸置疑。
可這一刻現(xiàn)實讓所有人懵了。
是玄湮太強還是六方境太弱?
王芥陡然想起墨意說過的話,四大橋柱沒那么容易對付,發(fā)展的極不均衡,這里存在難以想象的力量,任何文明來都可能吃虧。這里,是原始神庭所在。
如今看好像真是這樣。
他發(fā)現(xiàn)自己從來沒真正了解過四大橋柱。
曾經(jīng)見到的不過是井中月。
星宮的人都被玄湮這一下拍懵了。神族人更不用說,一個個目光出現(xiàn)恐懼,根本不敢相信看到的。
六方境,在神城都是掌權(quán)高手,就這么輕易死了?
神族女子面色煞白,死盯著玄湮。
玄湮居高臨下,太極圖碎片將神門城市砸成了廢墟,一輪下來神族死傷大半。
大衍星師揮手,星宮修煉者沖殺而下。
神族女子咬牙:“閣下真要與我神族為敵?”
玄湮好笑:“微末之神,何談族?”
七個字,讓神族女子怒極,神芯涌出炙熱紅芒,整個人化作一輪太陽朝著玄湮沖去,虛空被融化,層層剝離,脫落。
陣法外的人哪怕看著都有種被焚燒之感。
這是難以想象的炙熱高溫。
玄湮單掌壓落,也不見他做什么,那刺目光芒瞬間熄滅,露出里面呆滯的神族女子。
“不可能,這不可能,你做了什么?”神族女子駭然。
玄湮隨手一揮,將女子打成了碎末,連血絲都沒有。
兩個神族高手就這么死了。
死的毫無意外。
王芥受到了沖擊。神形的高高在上記憶尤深,黑帝的深不可測讓他忌憚??涩F(xiàn)在他發(fā)現(xiàn)玄湮更恐怖。
任憑神族女子說什么,直接一掌毀滅。
那是超脫任何陰謀算計之上的力量。
所有人中唯有聽殘平靜看著這一幕,“這么多年了,你還是喜歡藏著。我很好奇,玄穹十相你修煉到了第幾相。”
玄湮無奈,“資質(zhì)有限,永遠困于第一相?!?/p>
聽殘根本不信,“是嘛?!?/p>
王芥深深看著。聽殘這么平靜,必然也是此等力量,既如此,他想到了落冥與天蒼守星人被死界帶走的事,是默認的?否則豈能被帶走?
所有人都在等待。陣法外安靜,陣法內(nèi)在廝殺。
有因就有果。
星宮避開了四大橋柱與死界生靈還有神族前期的廝殺,卻最終要承擔所有。
不過隨著那兩個最強神族的死亡,此戰(zhàn)等于落幕。
星宮整體實力極強,不過半天時間就將神門城市內(nèi)的敵人屠戮一空。
王芥等人就這么平靜看著。
直至最后一個神族人戰(zhàn)死。星宮眾人才返回長夜。
“聽殘前輩,開陣吧?!贝笱苄菐熼_口。
聽殘背著雙手:“星宮引出死界缺口,致使我四大橋柱死傷慘烈,又對神族入侵避而不戰(zhàn),玄湮老鬼更是欺騙所有人想成就星位一舉登頂?!?/p>
“怎么,解決一些敵人就想揭過所有事?”
宋辭皺眉:“我星宮?!?/p>
話沒說完就被玄湮阻止,宋辭無奈,不敢忤逆玄湮。
玄湮與聽殘對視,微微一笑:“那你想如何?老朋友。”
聽殘面色肅穆:“我要你,堵你身后的缺口?!?/p>
玄湮面色一變。
大衍星師厲喝:“聽殘老鬼,你欺人太甚?!?/p>
“我可以堵?!毙菍m有世界境開口。
其他世界境也急忙開口可以幫玄湮堵。
聽殘盯著玄湮:“必須是你堵,如何?老朋友?!?/p>
玄湮抬手阻止其他人說話,目光橫移,看向王芥的方向。
王芥心一跳,怎么這時候看他?
“你也這么想?”玄湮問了。
無數(shù)人愣愣看向王芥,不是吧,這時候問他?
盡管王芥帶人支援四大橋柱,在死界闖出了名堂,可也不至于這么大的事問他意見。
王芥沒回答,因為玄湮的目光并非看向他,而是看向,韋老太。
聽殘也看去,并不意外。
王芥身后不遠處,韋老太咳嗽一聲:“做錯了就該付出代價,很正常?!?/p>
造明跟見鬼一樣退開,如果有眼睛必定睜的很大。
這時候能被玄湮問意見,顯然這老嫗跟玄湮以及聽殘一個層次。它怎么都沒想到旁邊的老太婆居然是這個等級的。
王芥也沒想到。
他怔怔回頭看向韋老太,有種被耍了的感覺。
這老太婆一口一個惹不起,一口一個不敢冒險,敢情居然是隱藏最深的頂級強者。
想當初他可是借蕭家的口威脅過的。
現(xiàn)在想想,脖子發(fā)涼。
甲一宗肯定也不知道,不然不敢讓自己去說那些話。
這時候他忽然同情甲一宗了??此普贫姹倍窐蛑欢诙窃朴许f老太,第三星云有南家,此前還有明面上的童家,都不好解決。
誠壹道就舒服太多了。
遠方,臨川,含章,戾煌等也都驚訝看著,沒想到從來都被無視的花兒國韋老太竟然在這一刻能表態(tài)。這老家伙藏的真深吶。
玄湮點點頭:“好,既如此,這缺口我來堵。過往恩怨一筆勾銷,都同意吧。”
聽殘同意了。
其他人自然也同意。
玄湮堵缺口就代表他無法成就星位,因為他的一舉一動都被觀察著。而星宮失去了玄湮必定無法壓過四大橋柱所有勢力。
其實星宮與各方最大的矛盾就在于星位強者誕生上。
玄湮也是被聽殘確認唯一一個可以成就星位者。盯著他就沒矛盾了。
大衍星師等人不甘心。但只能如此。
在所有人注視下,玄湮坐鎮(zhèn)神門,壓下了那道光芒,令星空重歸于黑暗。
聽殘收起四座巨大木人像,星宮眾人被放出。
一場神族入侵的戰(zhàn)爭就這么結(jié)束了。雖然四大橋柱還有神族人,但都零零散散不足為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