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介意你給他陪葬……”
唐詩的這句話,就像是復(fù)讀機(jī)般,不斷的在陸彥辭的耳邊盤旋。
一雙眸子漸漸充血,“我在你心里,就那么不堪?”
不堪到會用那么卑鄙的手段,對一個殘疾人動手?
“對!”唐詩毫不猶豫,“你從來就不是什么好人,當(dāng)初看上你,完全是我瞎了眼!”
唐詩說完,直接離開,留下陸彥辭滿腦子都是她的那句,當(dāng)初看上你……
所以唐詩當(dāng)初想方設(shè)法嫁給他,是因為愛?
可是結(jié)婚之前,他們從來都沒有接觸過,她又怎么會愛上他呢?
為了找尋答案,陸彥辭回了陸家老宅。
在花園里,找到了正在種花的老太太。
夕陽西下,看著滿園春色,陸彥辭腦海里都是過去三年,唐詩幫著老太太一直打理花園的畫面。
過去她一有空,就會過來陪老太太,幫著她種花種草。
那時候他覺得唐詩就是故意討好老太太,所以哪怕老太太因她的陪伴而氣色越來越好,也沒有半分領(lǐng)情。
老太太見陸彥辭半天不說話,神色也有點不對勁,不僅不安慰,還落井下石一番,“后悔了?”
林家發(fā)生的事,陸妍妍一回來就跟老太太說了。
所以這會兒,即使陸彥辭什么都沒說,老太太也知道,他是一個怎樣的心情。
他是自己養(yǎng)大的,什么脾性沒人比她更清楚了。
陸彥辭看出了老太太眸底的幸災(zāi)樂禍,還有恨鐵不成鋼的憤懣,走過去幫她給新種的花澆水,“我記得您說過,讓我娶唐詩,不光是讓我替您報恩?”
“哼……”老太太明明白白展示自己的不滿,“不是不想聽我啰嗦?”
以前跟他說過無數(shù)次,他從沒有一次是愿意聽她把話講完的。
陸彥辭眸光斂了斂,“您對唐詩了解多少?”
“怎么,都離婚了,還懷疑她對你圖謀不軌?”老太太舉起手中的小鐵鍬,恨不得敲陸彥辭腦門上,“其實你也沒錯,她確實對你圖謀不軌,只不過她圖的從來都不是你的錢,而是你的人!”
握著水壺的手指緊了緊,“她跟您說的?”
“還用說嗎?但凡不近視的,都能看出來,她對你的感情,就你自己看不出來!”
弄丟了唐詩那么好的孫媳婦,老太太真的是恨得牙癢,“過去三年,你的衣食起居,都是她親力親為,如果她是為了錢,有必要那么累嗎?
還有你們離婚后,她什么都沒要,那個時候你難道就沒懷疑,是自己誤會她了嗎?”
老太太說了很多,陸彥辭越聽心里越亂。
尤其是老太太最后說了一句:“你后悔的可能有點晚了!”
想到唐詩對霍筠逸的在乎,陸彥辭的心里突然傳來一陣窒息感。
真的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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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筠逸在ICU待了多長時間,唐詩就在外面守了多久。
害怕再出現(xiàn)意外,她一刻都不敢離開。
從來沒覺得,時間這么漫長過。
不過是一個夜晚,她卻感覺長的好像是一年。
按理來說,霍筠逸早該醒了。
不僅是麻藥的時間早就過了,還有她悄悄給他吃了續(xù)命丹。
她自己研制的,不管多嚴(yán)重的病癥,吃了都會有效果,可是服藥已經(jīng)兩個小時了,他卻半點蘇醒的跡象都沒有。
隨著時間的推移,唐詩心中的恐懼幾乎要把她壓得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她接到了唐芷清的電話。
看了看四周沒人,唐詩才接通,聲音壓得很低,“姑姑……”
“丫頭,出了這么大的事,你怎么又是不跟我說?”唐芷清在電話那頭,滿是著急的說著:“要不是林太太告訴我,你是不是又打算瞞著我?”
唐詩捏了捏酸脹的眉心,“我只是還沒抽出時間。”
“唉!”唐芷清嘆息一聲,“筠逸情況怎么樣?”
“還在昏迷當(dāng)中。”
“怎么那么嚴(yán)重?這個陸彥辭也真是的,就算對你有所不滿,也不該對一個殘疾人下這么重的手?!?/p>
“姑,你什么意思?”
“林太太剛打電話給我,說出事的時候,一個傭人看到了,是陸彥辭的助理,突然松了手,才會導(dǎo)致筠逸的輪椅突然翻倒的……”
所以真的是他!
**
林家。
唐詩一進(jìn)門,就去找了林老爺子,“爺爺,霍少那件事有點蹊蹺,我記得當(dāng)時有不少傭人在場,我能不能問問他們,當(dāng)時有沒有人看見,究竟是什么情況,才會突然導(dǎo)致霍少出事?”
老爺子對于唐詩向來有求必應(yīng),“我馬上讓管家,把當(dāng)時在場的傭人,全都叫過來?!?/p>
很快,管家就帶著當(dāng)時在場的傭人過來了。
差不多十幾個人,唐詩環(huán)視了一圈,揚(yáng)聲問:“當(dāng)時你們都在場,有沒有人看見,霍少好好的被人推著,究竟是什么情況,才突然摔倒的?”
沒有人吭聲。
唐詩的聲音,凌厲了幾分,“這件事關(guān)系到林霍兩家的關(guān)系,人是在我們林家出的事,如果霍家追究起來,我們林家有不可推卸的責(zé)任,你們身為林家人,真的想看林家出事嗎?”
只見一個年紀(jì)大約在20歲左右的女傭人舉起了手,“我,我看見了。”
她有點嬰兒肥,看起來特別老實的模樣。
唐詩走到她面前,“你都看到了什么?”
女傭人咬了咬唇,才道:“我看見推輪椅的那個人,在下坡的時候,突然松了手?!?/p>
唐詩聞言,眸光瞬變,“你確定?”
“對,我當(dāng)時正好就站在旁邊,所以看得很清楚,就是他突然松了手,所以霍少的輪椅,才會翻倒的!”
幾乎是小女傭話音落,唐詩的手機(jī)響了,醫(yī)院打來的,“唐小姐,霍二少情況不太好,你趕緊來醫(yī)院?!?/p>
情況不太好……
這五個字,讓唐詩的心跳驟停,顧不得其他快速趕到醫(yī)院。
唐詩趕到的時候,霍筠逸只剩下最后一口氣,奄奄一息的他,滿是不舍的看著唐詩,“詩詩,我不能陪你了。”
“不,不會的,我不會讓你有事的……”唐詩又倒出了一顆續(xù)命丹,“吃了這個你就會沒事了?!?/p>
“沒用的。”霍筠逸搖頭,“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原本以為我能代替你的哥哥們,陪你走完這一生,卻沒想到我要對你食言了。
詩詩,我舍不得你,真的好舍不得……”
看著霍筠逸眼角流出的淚水,唐詩的眼淚也沒忍住,“舍不得那就咬著牙挺過去。
當(dāng)初你車禍,傷的那么嚴(yán)重,不也挺過來了,這次肯定也會沒事……”
唐詩話都還沒說完,霍筠逸就一陣呼吸急促,嚇得她眼淚流的更兇,“哥,我就只剩下你這一個哥哥了,我求你了,不要丟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