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b開車回去的途中,蕭徹突發(fā)奇想,搜索出之前溫姒唱的那首歌。
當(dāng)時沈知意還是當(dāng)紅歌手,后來被爆出她假唱,媒體爆料從原聲到歌詞,都出自溫姒。
歌曲播放,熟悉輕柔的聲音逐漸彌漫整個車廂。
不管是曲子還是聲音,都極其有感染力。
即使蕭徹不愛聽歌,此刻也不得不佩服,溫姒很有實力。
難怪一首歌就可以讓沈知意紅起來。
難怪在被剝奪了榮耀之后,她會那么恨溫姒。
車子一路疾馳下山,窗外的光傾斜進(jìn)來,一時間分不清到底主城區(qū)的霓虹燈光,還是月光。
蕭徹側(cè)頭看了一眼。
那些高樓大廈里,每一盞燈,每個晃動的人影,都代表一個家。
而此刻,歌曲正好唱到那一句,“抬頭皎皎月光?!?/p>
抬頭皎皎月光。
低頭燈火萬家。
可蕭徹需要付出比平常人多十倍的努力,才能保住自己的家。
……
蕭徹回到公司,沒想到江諾竟然出院了。
她脖子上纏了一圈絲帶做裝飾,擋住了可怖的指痕。
見蕭徹進(jìn)來,她二話沒說直接丟給他一個U盤。
“這是我客戶發(fā)給我的,你好好欣賞欣賞吧?!?/p>
蕭徹看著她。
盡管江諾臉色還帶著虛弱的蒼白,但是笑起來卻跟鬼魅一樣,令人不適。
“是什么東西,你直接告訴我。”蕭徹懶得看,也沒有心情。
江諾拿出化妝鏡補(bǔ)妝,抹上鮮艷的口紅。
“你說呢,最近我們做了什么項目你這么快就不記得了?”她嗤笑,“當(dāng)然是那些油膩男人發(fā)來的了,多漂亮的機(jī)器人啊,他們一個個都愛不釋手,玩出花了呢?!?/p>
蕭徹看向那U盤。
插入電腦,播放視頻。
機(jī)器人做了改動,有表情有聲音。
跟厲母幾乎一樣。
只是此刻視頻里的模樣是放蕩的,扭曲的。
跟生前端莊溫柔的那個女人大相徑庭。
蕭徹不想看那些肥膩的男人裸體,關(guān)閉視頻。
“你就只是單純給我看?”
江諾殘忍道,“我已經(jīng)把第一份送到悅公館了,這個時候,那老太太應(yīng)該已經(jīng)看到了吧?”
蕭徹微微瞇眼。
被她此刻泯滅人性的樣子給逗笑了。
江諾道,“我一想到那老太太此刻的樣子就覺得好開心,自己疼愛的女兒被人羞辱成這樣,當(dāng)媽的心都快爛掉了吧?!?/p>
蕭徹,“你為什么不直接發(fā)給厲斯年,要多此一舉對付個老太婆。”
江諾恨恨道,“誰讓厲斯年那么對我!他不在淮市,那我就對他的親人下手,讓他也體驗體驗我爸心疼我的感覺!”
蕭徹見她恨成這樣,探究到底。
“厲斯年又做什么了,讓你這么興奮。”
江諾的手一滑,口紅不小心劃到臉上,將她潔白的臉顯得更加妖冶。
她本該笑的,卻毫無預(yù)兆地紅了眼眶。
“厲斯年帶著溫姒去T國了。”
蕭徹的臉猛地一沉。
去T國了?
這段時間厲斯年在T國,還隱瞞自己的行程,是調(diào)查自己?
蕭徹自己猜對了,但是現(xiàn)在他不能亂。
“你怎么知道他在T國?!?/p>
江諾閉上眼,聲音忍不住發(fā)抖,“他用無人機(jī)在T國給溫姒放了一場煙花。”
多昂貴的成本啊。
在T國那樣的地方,厲斯年去一趟都要隱瞞著他們,但是溫姒去了,她喜歡煙花他就放給她看。
煙花的寓意并不好。
所以厲斯年不惜花數(shù)不清的錢,為她定格漂亮的瞬間。
蕭徹緩緩捏緊拳頭。
他將U盤取下來握在掌心,“老太太已經(jīng)看到視頻了,現(xiàn)在U盤要怎么處理,發(fā)給全世界看看?”
江諾擦去眼淚,再次抬起頭來時,已經(jīng)恢復(fù)了冷靜。
“當(dāng)然?!彼沓鋈チ耍凹依锍鲞@么大的事他都不管,只顧著討女人歡心,那我還客氣什么!”
蕭徹垂眸無言。
這樣的事情一旦鬧開了,厲斯年會跟江家徹底鬧崩。
說不定會殺了江諾。
殺了江諾最好,到時候江榮廷會不惜一切代價讓厲斯年徹底消失。
挺好。
這樣不需要他動手了。
蕭徹把U盤丟給江諾。
“去做吧,做得漂亮點?!?/p>
江諾無情的笑了一聲,“我都已經(jīng)做了這么多了,最后這一步當(dāng)然得你做,我們是合作,任何事都要平攤,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