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奘!”
子鼠搖身一變,也化作了一個身材勻稱的少年郎,模樣亦是俊俏,但氣質卻顯得有些猥瑣,與對面的小和尚比起來,可謂是天差地別。
“有著半皇強者護道,他究竟是什么人?看來貧僧久不入世,的確是不太了解外界的信息了?!毙首叱鰜礞i妖塔,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不過子鼠沒功夫搭理對方,而是一邊防備著,一邊快速移動到魏小粟所在。
“主上..”
然而當子鼠看見魏小粟現(xiàn)在的模樣后,也是禁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魏小粟的整個下半身已經(jīng)全部消失,上半身則是一片焦黑,神魂之上滿是密密麻麻的裂紋,幾乎快要到了隕落的邊緣。
能一擊將有所防備的魏小粟傷成這般模樣,唯有半皇才能夠做到,只有半皇的強大戰(zhàn)力,才可以無視魏小粟任何的防御手段。
“是絕晟將我們的消息告訴了你?”子鼠不斷朝著昏迷中的魏小粟體內輸送著柔和的神力穩(wěn)住傷勢,一邊拖延時間問道。
玄奘自然看出了子鼠的用意,但他卻仿佛毫不在乎,笑著回道:“是,也不是?!?/p>
就在子鼠茫然的時候,便見玄奘伸手朝著背后的鎖妖塔輕輕一勾,下一秒,一個渾身是血的人便被攝了出來。
不,那不應該說是血人,而是一個血肉模糊的人,他身上的皮膚已經(jīng)被整個剝離了下來,整個身體都只有鮮紅的血肉。
但即便如此,子鼠也能從對方的五官上辨認出,此人乃是絕晟和尚。
“你們覺得,他能夠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發(fā)現(xiàn)隱藏在后山的鎖妖塔,是他自己的本事,還是我讓他看見的?”
玄奘一語道出,什么便都明白了,這一切都是玄奘的陰謀,是對方故意設下的圈套。
現(xiàn)在回想起來,好像處處都是漏洞,一個剛剛加入大雷音寺的‘避難者’,即便有著菩薩境的實力,但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就接觸到了大雷音寺最為核心的秘密,怎么看都不對勁。
子鼠看著被扒了皮的絕晟,心中對玄奘的手段又有了新的了解,殺人不過頭點地,他這種人,居然還是得道高僧?
堂堂菩薩境修為,現(xiàn)在連自己身上的皮膚都無法恢復,可見玄奘到底使用了什么齷齪的手段,而且他能夠清晰的感覺到,絕晟并沒有死亡,而是不斷的承受著身體上帶來的疼痛。
“這個佛門叛徒既然是你們的人,那么,便還給你們?!?/p>
話落,玄奘便揮手將只剩下一口氣的絕晟朝著子鼠丟了過去,子鼠也是下意識的伸手想要接住。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玄奘嘴角勾起了一抹奸計得逞的獰笑:“哎,為何你身為半皇,還是如此天真?”
磅礴的佛力緊隨其后,朝著子鼠轟來,由于他下意識的接住絕晟的緣故,所以動作始終慢了半拍,被玄奘抓住了機會。
“神術-超模防御?!?/p>
子鼠抬手便在身前構筑出一面防御薄膜,但他卻并未多留,直接轉身帶著昏迷的魏小粟以及只剩下一口氣的絕晟就開始朝著山下狂奔而去。
果然,下一秒,他所構建而出的防御薄膜便應聲而碎。
“想跑,哪有那么容易?!毙世浜咭宦暎查g一掌打出。
“神術-善逝佛掌?!?/p>
掌印脫手而出,眨眼間便膨脹了上萬倍,隨即又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子鼠的方向追了上去。
轟隆隆~
掌印所過之處,任何山體樹木皆是被轟成飛灰,哪怕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更加堅硬,但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依舊如豆腐一般脆弱。
子鼠回頭看了一眼,雙目也是一凝,喝道:“神術-雷拳。”
轉身一拳迎了上去,掌印崩碎,但子鼠也被強大的沖擊力給轟的倒飛出去。
不過就在這一瞬間,子鼠趁著周圍能量混亂之際再次吼道:
“神術-瞬隱訣?!?/p>
下一秒,子鼠的身影便消失的無影無蹤,就連被他帶在身旁的兩人身體在一陣閃爍后同樣消失不見。
“嗯?這是什么神術?居然連氣息也消失了?”
玄奘剛想追上去,卻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失去了對子鼠的鎖定,這讓他眉頭幾乎都快要皺在了一起。
幾個閃身間,玄奘便來到了子鼠消失的位置,神念擴張出去,將四周仔仔細細的排查了一遍,可最終卻是什么也沒能發(fā)現(xiàn)。
“有趣的家伙,明明有著不弱于我的實力,一心卻只想著逃走,難道是看出了我的計劃?”
說完,玄奘見自己也沒辦法追蹤到對方,便徑直返回鎖妖塔。
這一次,他沒有將鎖妖塔放回虛空,他也沒有離開,而是盤腿坐在了塔頂,閉目念誦起了經(jīng)文。
既然魏小粟等人的目標是鎖妖塔里的紅皇后,那么他只需要守在這里,對方必然會再次出現(xiàn)。
而另一邊,子鼠帶著二人不斷使用出縮地成寸的神通,其速度不知比魏小粟快了多少倍。
一直等到他們離開了大雷音寺,甚至離開了萬壽神山,這才在一個不起眼的山洞中隱藏了起來。
將幾乎半殘的魏小粟,以及只剩下一口氣的絕晟放在地上,子鼠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兩人的傷勢看起來都很重,但畢竟一個是高級真神境,一個是菩薩境,恢復起來還是非常快的。
子鼠先看了一眼絕晟,直接一掌打出,柔和的神力開始灌注體內,幫忙清剿玄奘留下的佛力。
待到將玄奘留下的后手完全清理掉以后,絕晟便可以自己吸收天地能量來恢復自己。
隨后,子鼠才又看向魏小粟,自家主上的傷勢要更重一些,他先是拿出了幾株高品質的墳頭草,煉化成純粹的能量輸送入魏小粟體內,然后才開始幫助其療傷。
整個過程并不復雜,也沒有耽擱太久的時間,這就是神靈的可怕自愈能力。
從昏迷中蘇醒過來的魏小粟盤坐在原地,也開始自行檢查和恢復傷勢,半晌后,他才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眼神凝重的看向子鼠,問道:
“玄奘,也是一尊半皇,對嗎?”
“嗯?!?/p>
子鼠點點頭,有些無奈:“玄奘過去應該也是天道真神,后來屬于他的時代終結,他應該也是將神道融入了自身體內,雖然無法通過神道無限復活,可戰(zhàn)力卻不減絲毫?!?/p>
“天..天道真神?你們在說什么?玄奘他難道不是佛陀境后期大圓滿嗎?”
恰在此時,一道聲音傳入了兩人的耳中,轉頭看去,便見原本被剝了皮的絕晟已經(jīng)恢復如初,只不過因為他本身不具備無限能量的緣故,所以看起來依舊十分的虛弱。
“你醒了?!蔽盒∷诓]有去回答絕晟的提問,只是這樣靜靜的看著對方。
似乎察覺到了什么,絕晟心中一個咯噔,立馬原地跪了下去,連磕了十幾個響頭,才顫顫巍巍的說道:“大..大人,是小的無能,被..被那該死的玄奘利用,竟然還毫無察覺,令大人身陷險地,對不起,還請大人責罰。”
絕晟以頭磕地,沒有為自己多做解釋,這一次的確是他的失誤,是他的自以為是,才導致魏小粟差點被玄奘偷襲殺死。
魏小粟凝視著趴在他腳邊的絕晟和尚,心中閃過了一絲殺意,但這縷殺意來的快,去的也快。
雖然這家伙的確是一個廢物,但魏小粟當初答應過對方,只要誠心為他辦事,那么就饒他一命。
這一次的危機也并不是因為絕晟不盡心,而是玄奘太強,只有菩薩境的絕晟在對方眼里,宛如一只螻蟻,一舉一動,都在對方的注視之下。
于是,魏小粟將目光從絕晟的身上挪開,看向一旁的子鼠,問道:“你覺得玄奘的戰(zhàn)力比你如何?”
這個問題就很尖銳了,但子鼠卻是認真的思考了片刻后,才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我與他只是交手了兩三個回合,想要徹底弄清楚誰強誰弱肯定是不現(xiàn)實的,但就境界上而言,我與他都處在同一個層次,算是半皇中的巔峰存在,至于戰(zhàn)斗力,我自認為應該是要比對方更強一些,因為...”
說到這里,子鼠停頓了一下,仿佛想到了什么,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
“別賣關子,因為什么?”魏小粟忍不住追問道。
子鼠聞言苦笑一聲,便將自己的猜測都給說了出來:“我感覺玄奘那家伙的神魂,好像不完整,所以實力對比真正的資深半皇,是要弱上不少的,如果我放開手一戰(zhàn),應該能在一天之內將他打敗?!?/p>
“神魂不完整?什么意思?”魏小粟捕捉到了重點。
“就是字面意思,具體原因,我卻也說不清楚?!?/p>
聽完子鼠的解釋,魏小粟陷入了沉思,半晌后,他將這個問題拋之腦后,便說道:“既然你有把握打敗他,那就好辦了,待我休息一會兒,調整好狀態(tài)再去一趟?!?/p>
“可是主上..”
子鼠欲言又止,似乎并不太認同魏小粟的意見。
“嗯?有什么不妥嗎?”
“是的?!弊邮簏c頭:“我懷疑..玄奘大概率有幫手,或者是其他的底牌,否則他面對我時,那眼神絕對不應該是看待獵物的眼神?!?/p>
“獵物?”魏小粟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子鼠可是資深的半皇強者,能將他當成獵物,可想而知其背后的實力究竟有多么恐怖。
“大..大人.我可能知道一些傳說?!?/p>
忽然,絕晟的聲音吸引了魏小粟與子鼠的目光,兩人同時看向他,等待著下文。
絕晟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后才緩緩開口解釋道:“我在大雷音寺生活的這幾年,聽說過不少傳聞,據(jù)說鎖妖塔內禁錮著許多強大的怪物,每一個都有著毀天滅地的實力,您說,玄奘的底牌,會不會就是鎖妖塔中的怪物?”
魏小粟與子鼠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抹了然。
是啊,這的確是一個很大的可能性,大雷音寺中除了玄奘外,應該是找不出第二個半皇了,而對方能有信心穩(wěn)穩(wěn)拿下子鼠,似乎也就只有鎖妖塔中的怪物了。
“詳細說說,鎖妖塔中都有什么怪物,以及他們的特性,種族,實力。”魏小粟說道。
“這..”
絕晟臉上出現(xiàn)了一抹糾結,他搖了搖頭,惶恐回道:“大人,小的也不清楚,只是隱約聽說,鎖妖塔中除了您的朋友外,還有一條龍?!?/p>
“龍?”
“確定是龍嗎?”
魏小粟與子鼠都是神情一凝,追問道。
“是,是的,我聽說到的傳聞就是龍,除非,傳聞是假的,不然就一定是一條龍?!?/p>
頓時,魏小粟與子鼠都沉默了,如果那一條有著真龍血脈的龍,還是半皇境界的話,那么就太可怕了。
龍族的強大無需多言,即便是魏小粟,他也不敢說自己能跨越多少個境界擊敗龍族強者。
而且,鎖妖塔有沒有可能,還有著其他怪物也與玄奘達成了某種約定了?
想到此,魏小粟臉色就更加難看了。
“可惡,要是卯兔...罷了?!蔽盒∷谶€想說些什么,最終卻也沒有將后面的話再說出來。
與其將希望放在卯兔身上,不如期待一下自己能夠突破到至強真神境,按照慣例,他大概率又能解放一位十二天神出來。
“強攻不可取,還是要找機會將紅皇后給救出來,否則對方如果真有第二尊半皇幫忙,我們就危險了?!蔽盒∷陂_口說道。
“大人,小的,小的有一個想法?!苯^晟似乎為了彌補自己的過錯,亦或者想要取得魏小粟更多的信任,此時倒是一直在找機會搭話。
見狀,魏小粟倒也沒有拒絕,如果這家伙真有好主意,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點了點頭,示意絕晟繼續(xù)說,于是絕晟也是抓住這個難得的機會,說道:
“大人既然是為了鎖妖塔中的紅皇后大人,那么必然會再次前往,所以玄奘大概率會守株待兔,我們要是就這般莽過去,實屬不智,但是,如果我們能想辦法讓玄奘主動離開的話,救援紅皇后大人,也不是沒有可能?!?/p>
“讓玄奘離開鎖妖塔?這可能嗎?”魏小粟拋出了自己的疑惑,但卻并沒有否定對方。
絕晟不斷的點頭:“有的,有辦法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