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糖讓穆景州去買了幾支冰棍,放在鍋蓋的內凹里。
李蘭嚇一跳:“三弟妹,冰棍一蒸就化了。不能蒸!”
“我就是要把它蒸化?!?/p>
蘇糖懶得解釋,說了李蘭也不會懂。
正常是該放冰塊來增加玫瑰純露的提取,但沒有冰塊呀,就只能用冰棍代替。
“大熱天的,你想喝糖水直接用紅糖泡,蒸冰棒水喝多浪費??!”
“沒事,浪費的是三哥的錢?!?/p>
穆景州配合的點頭:“對?!?/p>
李蘭:………
穆老太也心疼,但穆景云就坐在院子里看著,她沒敢吭聲。
只能暗罵老三粑耳朵,媳婦說什么就是什么。
隨著爐火加熱,空氣中彌漫起濃郁的玫瑰香。
趁這個工夫,蘇糖把貝殼粉和草木灰都加進水里沉淀出堿水。
穆景云學習的興趣來了,興致勃勃地問:“三弟妹,真的能做出香皂嗎?”
“你問二嫂?!?/p>
“媳婦?”
“能!”
余淼淼頷首。
這點兒手工洗兒對她們姐倆來說,灑灑水!
不過,還缺一個模具。
“二哥,能不能幫忙開個長方型的木槽,可以四面拆開那種?”余淼淼問。
“能!”
穆景云馬上去找木板弄模具。
一切都準備就緒,只差玫瑰花。陰干的速度太慢,余淼淼把花拿去灶洞里,用余溫加速水份蒸發(fā)。
穆老太和李蘭面面相覷,既看不懂,還生氣,還不敢發(fā)作!
等玫瑰純露淬取出后,豬油的溫度也冷卻到合適的溫度了。
蘇糖把堿水和融化好的松香、玫瑰純露、鹽、白糖混合倒進去豬油里開始攪拌。
接下來的過程比較費時費力,她果斷的把活兒交給穆景州:“三哥,你幫我攪,我手沒力了?!?/p>
“好?!?/p>
穆景州力氣大,木棍在他手里像打蛋器似的。
眼看著銻鍋里的油變得粘綢,翻白。他覺得好神奇:“是有點兒像香皂??!”
“本來就是香皂?!碧K糖好笑地搖頭,“繼續(xù)攪,這個過程叫皂化,很重要?!?/p>
穆景州默默記下新名詞。
歷時兩個鐘,第一次皂化結束。
穆景云在余淼淼的指點下,做了四個長方形的木槽,把皂液盛進去繼續(xù)皂化、陰干。
潔白的稠物中花瓣點點,香氣濃郁。雖然還是液體,但已經很有模有樣了。
“媳婦,以后你就用這個洗澡。”穆景云已經可以想像用這個洗澡后身上有多香了!
穆景州瞪了他一眼,不甘落后:“我也要。”
“不用爭,多的是。到時候留幾塊自用,其它的拿去賣錢?!?/p>
蘇糖和余淼淼心里另有一盤賬。
這里能出五六十塊香皂。假設一塊香皂賣兩毛五分錢,賣掉五十塊,刨去花錢投入的成本,還能賺七塊五毛!
賺得太少了!
照這么個賺法,什么時候才能攢出一套房子錢?
“我這里還有二十塊,想想再搞點兒什么賺錢的。”余淼淼小聲說。
蘇糖用力點頭:“好,想想!”
可是,再搞點兒什么呢?
其實最快的賺錢方法就搞倒賣,但她們不敢。
搞養(yǎng)殖去自由市場偷著賣風險相對小,但她倆著實不是那活兒的料。
就在兩人冥思苦想的時候,李蘭湊上來說:“喲,二弟妹和三弟妹真厲害的。真把香皂做出來了?”
“大嫂之前不是不相信我們嗎?”余淼淼對李蘭的印象是越來越差了,直接不想給她好臉色。
長嫂為母,她們當弟妹的理應尊重。
但李蘭不配!
從她和蘇糖嫁進穆家,就處處給她們穿小鞋。好像她們搶走了她的飯碗似的,太惡心了!
“是啊,真是沒想到你倆還有這手藝。以后咱們家光靠賣香皂就能發(fā)家致富了?!崩钐m笑顏逐開。
香皂是城里人用的東西,鄉(xiāng)下能用上肥皂就不錯了。
像她倆弄這種有玫瑰香味的香皂,供銷社都沒有呢!
有了這門營生,何愁沒飯吃?
馬上端午了,她回娘家時帶兩塊當隨禮,既省了自己的錢還特別有面子。
“大嫂說錯了,是我們,沒有你。”余淼淼毫不客氣的戳破李蘭的幻想,“這生意是我和三弟妹投錢出力的,大嫂你除了拖后腿啥也沒干。”
“你還告狀!要不是二哥回來鎮(zhèn)場子,我們的事業(yè)就半途而廢了?!碧K糖叉著腰,氣呼呼地說。
李蘭尷尬不已,解釋:“我沒見過這樣搞的,怕你們浪費了豬油。以后,我支持你們!投錢是吧?我和你大哥攢了兩塊錢,都投給你們?!?/p>
皺巴巴的兩塊錢能干什么?
蘇糖嫌棄的撇撇嘴:“大嫂還是自個兒找點兒別的營生吧!”
“三弟妹,都是一家人,有錢一起賺。”李蘭硬塞錢。
蘇糖臉皮沒她厚,被錢燙得步步后退。
正愁沒法拒絕時,余淼淼突然問了一句:“三弟妹,你是不是忘加酒精了?”
“啊?我,我忘了!再說,家里也沒酒精……”
“完犢子!白費功夫了!”
李蘭一聽做廢了,馬上把手縮回來:“失敗了?”
“是啊,這過程錯一步都不行。”
“唉,出師未捷身先死,直接虧損五塊錢!啊啊??!”
蘇糖和余淼淼惆悵地看著對方,只怕沒演個原地破產了。
李蘭擔緊錢,慶幸自己的錢沒投出去,不然就白給她們補窟窿了。
就知道她們干不成!
沒有金鋼鉆,還想攬瓷器活?現在虧了吧?
活該!叫你們瞎搗鼓。
人品是對比出來的,李蘭給錢又回收的情景,讓穆景云和穆景州都很不爽。
大嫂也太那啥了,不能看兩個弟媳婦年輕就玩心計!當他們是死的嗎?
“媳婦沒事,虧了明天重新來。多試幾次,總有一天會成功?!蹦戮霸粕岵坏美掀烹y受,溫柔的哄。
余淼淼和蘇糖對視一眼:“那,明天再去買些豬膘來試試吧!”
趁熱打鐵,再搞一批羊奶皂。有噱頭就能拉高價格增加利潤。
“二哥,你還有肉票嗎?”穆景州問,“我的都用完了?!?/p>
“有。”
穆景云馬上回屋,拿了幾張肉票來。
從半斤到三斤,足足有七斤的肉票。
余淼淼都震驚了:她丈夫這么富裕的嗎?
“二哥,你和三哥都好厲害。掙的工分都給家里了,還能攢私房錢呢!”蘇糖狡黠地眨眨眼,捅一下余淼淼,“二嫂,我們嫁對人了。”
“呃,是!嫁對了。”余淼淼反應過來,附議。
往往偏執(zhí)的人更喜歡被夸獎,穆景云果然笑開:“回頭讓三哥和你說。”
“三哥?”蘇糖又看向穆景州。
書里寫這倆兄弟除了掙工分還有別的營生,卻沒細說。
現在看來,恐怕在開大!
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