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慶本在門口跺出一大片亂七八糟的腳印了,余淼淼看著煩,正揮掃把掃地。
“媳婦,你沒受傷吧?”穆景云匆匆跑來,身上的衣服早脫了一團的捏在手里,露出精壯的上半身,另一只手里提著塊臘肉。
他跑得急,身上的肌肉都鼓起來,壁壘分明。
余淼淼臉一紅,扔了掃把問:“你怎么回來了?”
“大嫂讓王叔去地里找我。”穆景云上上下下打量自己的寶貝媳婦。
還好,沒破皮沒受傷。
“大嫂?”余淼淼怔了怔,沒想到李蘭會幫她。
“我剛在路上遇到慶本了,又把他打一頓。以后,他不敢再來招惹你?!蹦戮霸普f。
“噗——”
余淼淼笑了,捏捏他結實的臂膀,“謝了。”
蘇糖靠在屋檐下,抿唇笑著。
男友力真足,也是真護妻。
如果沒有沈明珠,穆景云也會是個好丈夫。
可惜……
“你怎么把臘肉提回來了?”余淼淼瞪穆景云。
吃人嘴短,她可不稀罕。
“是他主動給的。說是,給你賠禮道歉?!蹦戮霸菩χ雅D肉塞給她,“晚上炒了吃吧,我饞了?!?/p>
“不要白不要。余家小子魯莽的上門,是該賠禮道歉?!崩钐m出來了。
剛開始,她只是單純的怕余淼淼吃虧?,F(xiàn)在看到臘肉,她又起了饞心。
“二弟,是王叔給你傳的話吧?”李蘭故意大聲問。
穆景云點頭:“是的?!?/p>
“哎呀,剛才那陣仗把我嚇壞了,好怕二弟妹被打傷。要不是我挺著個肚子,早上前幫忙了?!?/p>
眼角的蘇糖瞟到磕瓜子看熱鬧的蘇糖,又拉踩一把:“不像有些人,好手好腳的也不知道幫幫忙?!?/p>
“大嫂,我知道你今天做了好事。準備等香皂做好了送你一塊。現(xiàn)在覺得沒必要了?!碧K糖翻白眼。
這個大嫂,就不能真心處!
不是想著占便宜,就是想著拉踩別人,抬高自己。
毛??!
“三弟妹,我不是說你。”李蘭一聽有香皂,眼珠轉動改了個說詞,“我說隔壁的高春燕呢!光知道趴墻頭看熱鬧?!?/p>
隔壁家正在洗菜準備燒晚飯的高春燕,全然不知自己背了黑鍋。
蘇糖和余淼淼心中都清楚李蘭在甩鍋,但那不重要。
說到底,李蘭今天確實有貢獻。
“既然回來了,你把衣服洗洗,我去燒飯。”余淼淼對穆景云說。
李蘭震驚:!??!
總是清早洗床單就算了,還要洗衣服?老二的家庭地位也太低了!
像她家,在她沒動胎氣前洗衣疊被的活兒全是她干。穆景元除了掙工分,啥都不管的。
一時竟不知該同情穆老二,還是羨慕余淼淼。
李蘭復雜的心思很快就被臘肉的香氣消除,摸摸肚子走進廚房:“二弟妹,已經開始炒了呀?”
“嗯?!庇囗淀档嗔藘蓧K臘肉給她,“你嘗嘗味咸不?”
李蘭簡直受寵若驚!
她終于也得到了二弟妹的偏愛!
以前,被偏愛的都是三弟妹!
兩塊臘肉,李蘭吃得無比滿足:“不咸,剛剛好?!?/p>
“那成?!?/p>
余淼淼蓋上蒸籠,又去切蒜苗。
一塊臘肉做兩個味兒:一半蒸,一半炒蒜苗。
因為,蘇糖不愛吃蒜苗。偏偏她,又特別喜歡吃臘肉炒蒜苗。
李蘭不知道這些,只當余淼淼是為了讓蒜苗也沾沾肉味。
“二弟妹,你人真好。又會畫圖,又會做菜?!崩钐m由衷地贊。
等她的孩子出生后,若能得余淼淼指點指點,將來也當個服裝設計師,她也跟著孩子體面享福。
“三弟妹會教書認字?!庇囗淀堤嵝?。
現(xiàn)在的她在這個家的風頭太盛,也得給蘇糖造造勢。
能穿同一條褲襠的姐妹,絕不能一個飛升一個還在泥里。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xiàn)在,她們都要共患難,同富貴!
“咳,你說的也是。三弟妹還是有優(yōu)點的,除了不太能干活……”
“還有半個月,香皂就好了?!碧K糖燒著火,心平氣和的插話。
李蘭趕緊說:“其實,女人不會干活也沒關系。有男人干。嫁漢嫁漢,穿衣吃飯,是吧?”
“是?!?/p>
蘇糖滿意的笑了。
灶堂里的火,把她映得又紅又燦爛。
李蘭都晃了下神。
暗忖:難怪老三被迷得神魂顛倒,這也太勾人了!
因為臘肉和香皂,這頓飯做得無比和諧。
穆老太等人下工回來后,李蘭還繪聲繪色的把事情說了一遍。
當然,重點突然自己的功勞。
“姓余的也太欺負人了!”穆老頭勃然大怒,“吃飯,吃完了都和我去干架!”
“對!打死他!讓他知道我們穆家不是好欺負的?!蹦吕咸?,“都斷親了,還好意思來要錢,簡直天理不容?!?/p>
余淼淼和蘇糖面面相覷:“爹,娘,沒必要吧……”
“有必要!我生那么多兒子,為的就是這一天!”穆老頭平時就算發(fā)火,也很少出聲。
今天特別激情,吃完香噴噴的臘肉,就要帶著三個兒子去下新村找老余算賬。
余淼淼捂著臉思考:是一起去打呢?還是勸一勸?
“讓他們去吧!不然還以為夫家不給你撐腰,往后還欺負你。”李蘭對這種事有經驗。
余淼淼便默許了。
于是,穆老頭帶著穆景元、穆景云、穆景州殺去下新村。
穆老太留在家里坐鎮(zhèn)。
………
余慶本本來就被余淼淼用竹條抽得一瘸一拐,又被穆景云狠揍了一頓,鼻青臉腫的回到家。
老余頭看到兒子的慘樣,都驚呆了:“慶本,你這是?”
“爹,大姐不是人!姐夫更不是人。他倆輪流揍我。”余慶本強忍了一路的男子漢的眼淚,終于掉下來了。
他擼起褲腿,讓老余頭看一道又一道紅腫的鞭傷。
“她拿竹條抽你?”
“嗯?!?/p>
老余頭重男輕女,從不舍得對兒子下狠手,只拿余淼淼出氣。
現(xiàn)在看兒子被欺負成這樣,也很上火:“死丫頭嫁了人,就不認老子!老子要去告她!”
“對!告她!讓她賠我醫(yī)藥費、精神損失費。還有畫圖掙的錢,也得分。”
父子倆一合計,隨便用開水泡了碗飯,下著咸菜干完就準備去找大隊長告狀。
才出門,就看到穆老太帶著他家三個魁梧的兒子出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