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穆老太就殺回來了。
進門就罵:“咱那么不識抬興趣呢?去道個歉,皆大歡喜!”
“我就說明珠不會偷你的圖吧?你偏不信?,F(xiàn)在打臉了嗎?”
“真是的!也不弄弄清楚,就上綱上線的鬧?!?/p>
“……”
余淼淼和蘇糖坐在院子里,從容平靜。
她倆剛商量過來了:離婚吧!離了更好!
穆景榮已經(jīng)聽李蘭說完事情的前后因果,他也不笑和是誤會還是啥。
一臉憂愁,生怕二嫂三嫂吃虧。
“娘,你這別樣說二嫂。誰讓明珠姐不說清楚?如果誰把我辛苦寫的作文拿走,我也會生氣的。”
“你滾一邊兒去!”穆老太沒好氣的瞪兒子,“你也被灌迷魂湯了,是非不分!”
小土狗在余淼淼懷里睡得正香,突然被吵醒,不滿的沖穆老太直汪汪。
穆鳳芬更來勁兒了:“娘,你看她們教狗咬我們?!?/p>
“才養(yǎng)的狗,能聽懂什么?”穆景榮無語了,“二姐,你講講道理!”
“都怪你非要買只狗回來煩人!”穆老太再次瞪兒子。
嚴重懷疑這小子被糖衣炮彈迷了心,事事向著那倆,連老娘都不顧了。
穆景榮到底畏懼老娘的權(quán)威,委屈的耷拉下腦袋。
“余淼淼,我命令你現(xiàn)在就和你二姐去省城,找明珠道歉!”穆老太一手叉腰,氣勢洶洶地。
像團長在給小兵嘎下命令,不得反抗。
穆鳳芬有老娘撐腰,下巴昂得老高。配上她身上的時髦衣裳,覺得自己像鳳凰。
蘇糖和余淼淼:看她更像山雞!
“還有,這事是你惹出來的。你二姐今天的誤工錢、車費錢都得你出?!蹦吕咸珕柲馒P芬,“得花多少?”
穆鳳芬說:“大概五塊吧!”
“那就從設(shè)計費里扣掉五塊。等她道完歉,你給她四十塊錢就行了?!蹦吕咸f。
穆鳳芬正有此意:“好!”
這樣,她就等于免費回了趟家。
“娘,你……”
“蘇糖!”
蘇糖想說話,被余淼淼喝止。
離婚良機,不在乎受點兒鳥氣。
“我沒錯。我不去?!庇囗淀得鏌o表情地說。
穆鳳珍氣炸了:“冥頑不靈!讓我二哥休了你!”
蘇糖眼前一亮:“要休連我一起休!”
穆鳳珍錯愕:“你又湊什么熱鬧?”
“我和二嫂是一伙的,我們同進退!”蘇糖大聲說,“還有,就是沈明珠偷了二嫂的圖,現(xiàn)在事情敗露才鬧自殺掩飾。我們絕不上當!絕不屈服!都離婚吧!”
吧啦吧啦,生怕說少了趕不上離婚的車。
剛剛趕回來的穆景州都懵了。
二嫂家鬧事,怎么成他要離婚了?
“媳婦,別鬧?!蹦戮爸荽蟛竭M家,小麥色的臉上沁著薄薄的汗。
可見他趕得很急。
“三哥你可算回來了,二哥呢?”穆景榮趕緊湊上去,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這些,高春燕報信的時候已經(jīng)說過了。
穆景州擺擺手,道:“你二哥進山了,我回來也一樣?!?/p>
必須替二哥保護好二嫂!
余淼淼有些失望。
穆景云沒回來,那她和誰鬧離婚?
“老三,你回來得正好。管管你媳婦?!蹦馒P芬說,“一天天啥也不會,就愛拱火!”
“就是,我們只是讓老二媳婦去給明珠道個歉,她就嚷嚷著要和你離婚,太離譜了!”穆老太也無語。
但,涉及兒子的婚姻,她已經(jīng)沒有剛才那么強勢了。
畢竟,是花錢娶回來的兒媳婦!
哪能為點兒小事就離婚?
再說,岔河村還沒有離婚的先例呢!離婚等于丟人現(xiàn)眼!
“娘,你們趁二哥不在,合起伙來欺負二嫂合適嗎?”穆景州冷硬的語調(diào),每個字都像石頭砸在地上。
這下連穆鳳芬的氣勢,也開始軟了:“怎么是欺負?我們是在調(diào)解!要是明珠真有個三長兩短,就是人命案!我看你們到時候怎么收場!”
“偷東西的賊自殺了,還怪失主?”穆景州冷笑。
“老三,你說什么呢?誰偷東西了?明珠壓根兒就沒偷二嫂的圖,是她自己想多了?!蹦馒P芬說。
穆景州道:“不管怎樣,這次受到損失的是二嫂。要道歉,也是你和明珠來給二嫂道歉!”
穆鳳芬簡直像聽到天方夜譚:“我?我做錯什么了?”
“是你交圖的時候沒表達清楚,讓秦老師誤以為那些圖是明珠的。第一個該道歉的,就是你!明珠裝糊涂,有搶占她人榮耀的嫌疑,也該道歉!”穆景州擲地有聲。
蘇糖被他帥到了,雙手在胸前搓著小拳拳,一臉崇拜:“三哥,你好英明呀!”
嬌嗲的聲音讓穆景州全身發(fā)酥,差點兒破功!
穆老太則是:“嘔——”
穆鳳芬:“yue~你要不要臉啊,說這么肉麻話!”
“三哥,三哥……”蘇糖才不管,嗲嗲的喚著往穆景州身邊湊。
穆景州面紅耳赤,輕輕地推了推她:“別鬧!”
“那等回屋?!?/p>
蘇糖聽勸,乖乖地退到一邊。但那無比崇拜無比深情的眼神,簡直要穆景州的命??!
余淼淼都被蘇糖演得受不了,瞪她:“別忘了我們的目的!”
“好姐妹,要離一起離!離不了就一起耗著?!碧K糖小聲道。
余淼淼:………
唉,今天這婚又離不成了。
就在這時,穆景云背著竹簍回來了。
高春燕去地里沒找到穆景云,只找到穆老三,說完事情就在村口等。
果然讓她等到了出山的穆景云!
一路小跑著跟回來,邊跑邊添油加醋的闡述事情經(jīng)過。
最后,在穆景云耳朵里總結(jié)成一句話:你媳婦被你妹妹欺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