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鍋冷灶,啥也沒有。
穆景元心里更氣,瞪李蘭:“還不做飯?我都要餓死了?!?/p>
李蘭趕緊擼袖子和面,煮疙瘩湯。
從進家,她就當起了悶葫蘆,情況很不對。
穆老太進去問:“你倆吵架了?”
“沒有沒有?!崩钐m說。
穆景元太餓了,臭著臉拉開櫥柜,看到又有一盆新油渣,更氣了。
抓了兩塊油渣,在嘴里狠狠地咀嚼。
穆老太更看不懂了,喝斥兒子:“你媳婦身子重,你對她好點兒?!?/p>
李蘭眼眶一下就紅了。
她懷著身子呢,娘家不待見她,丈夫也嫌棄她!
不就是香皂做失敗了嗎?她把自己知道的都說出來了,還要怎樣?
就不反省一下,可能是操作過程不到位嗎?
一個個都怪她!
“娘要知道她干了什么,就不會這樣說了?!蹦戮霸值闪死钐m一眼。
李蘭紅著眼眶,極力忍受著委屈。
穆老太更好奇了。
大兒子雖然不像老二老三會疼媳婦,但也不會苛待媳婦,今天是怎么了?
“老大,那你和娘說說?!?/p>
李蘭頓時慌了神,用哀哀地目光看著穆景元。
不,不能讓公婆知道!
穆景元頭一扭,坐在灶堂前生悶氣。
穆老太只好問李蘭:“蘭啊,你和景元到底怎么了?怎么在你娘家飯都沒吃上就回來了?”
“我鬧惡心,就沒在那邊吃。”李蘭心虛的低下頭。
穆老太根本不信:“那老大怎么也餓著?”
“景元怕我難受,就沒顧上吃飯?!?/p>
“老大,是這樣?”
“……嗯?!?/p>
兩口子都遮遮掩掩,穆老太嚴重懷疑李家欺負了她兒子!
再看李蘭時,都不順眼了!
“你這疙瘩湯做得太難看了,沒有小余做的好。”
“少放點兒油!也別拿老二老三家的油渣。”
“……”
李蘭卑微的應是,心里憋著股氣不上不下的。
今天在娘家做香皂也煉出好多油渣,原來還想帶些回來擱屋里偷偷吃。
結(jié)果,做香皂失?。?/p>
浪費了一大盆豬油,被爹娘和兄弟把她一頓罵。還想要油渣?沒喊她賠錢就算不錯了!
唉!
李蘭一邊做疙瘩湯,一邊唉聲嘆氣。
填飽肚子后,李蘭和穆景元各自回屋。
只要一想到半桶香皂廢料,她就心肝脾肺挨個疼兒。
也許,還有挽救的余地!
李蘭坐起來——蘇糖和余淼淼第一次做香皂的時候,也失敗了。但后來,又成功了!
所以,肯定有補救的方法。
她得去問問。
但……
自己是偷師,怎么好明著去問?
不問吧,今天買豬膘豬胰子的錢就打水漂了,往后她和娘家的關(guān)系也僵硬。
思來想去,李蘭決定厚著臉皮去問一問。
月上柳梢頭,老二老三家的屋子里都亮著燈。李蘭來到蘇糖門外:“三弟妹,睡了嗎?”
“還沒?!?/p>
蘇糖含著水果糖,坐在床邊晃腳丫子。
等穆景州在隔間里洗完澡,她就去洗洗。
“三弟妹,你出來下,我有話和你說?!?/p>
“行?!?/p>
蘇糖開門出去。
李蘭討好的笑著:“那個,我想問問。你們上回作香皂失敗后,是怎么補救的?”
蘇糖詫異的歪了歪頭:“大嫂,你問這個干什么?”
“我,好奇?!崩钐m心虛的搓手。
蘇糖只是好相處,不是傻!
從李蘭的問題,再聯(lián)想今日牛車上劉二嬸說李兵買了許多豬膘豬胰子的事,已經(jīng)猜到幾分。
李蘭今天回娘家做香皂失敗了!
“三弟妹?”
“大嫂,聽說過一句話嗎?”
“嗯?”
“好奇害死貓?!?/p>
李蘭的心猛跳了幾下。她知道她偷師回娘家做香皂了?
這副反應,坐實了蘇糖的猜測。
她唇角上揚,依舊笑瞇瞇:“大嫂,你還想知道嗎?”
“……想!”
李蘭咬牙。
如果能補救成功,今日的豬膘就沒浪費。她還有香皂賣錢!還能在娘家重振威風!
“無法補救?!碧K糖兩手一攤,“我那天是一次性成功,說做壞了是騙你們的?!?/p>
李蘭:?。?!
天都要塌了!
不能補救,不能補救……
“大嫂,還有別的問題嗎?”蘇糖問。
李蘭用手撐著墻,才能站穩(wěn):“你為什么要騙我?”
“騙你啥了?哦,香皂做壞的事嗎?當時你們都不相信我和二嫂,我說一百次成功也沒用??!只能讓時間證明一切。”
李蘭無言以對。
當時他們確實沒相信她能成功。
“大嫂臉不太好,不會是偷著做香皂失敗了,跑來問我的吧?”
蘇糖是懂戳肺管子的。
李蘭的臉色更加難看,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搖頭:“哪,哪能呢?那是你和二弟妹的營生,我怎么學得會?!?/p>
“確實。我和二嫂的技能一般人都學不了。強行偷師,只會自食惡果?!?/p>
已經(jīng)自食惡果的李蘭閉了閉眼,深呼吸:“真,真的不能補救嗎?”
“對!”
李蘭失魂落魄的回屋,蘇糖看著她備受打擊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漸漸被冷意取代。
防住了外人,沒防住家里的!
“媳婦?!蹦戮爸菹春迷?,出來找媳婦。
今天用的羊奶皂,洗完身上有股奶乎乎的香味。自己都覺得自己充滿魅力。
穆景州自信地摟住蘇糖,卻被蘇糖一把推開。
穆景州錯愕:“媳婦?”
“我今天累了,沒興致。”
“………”
穆景州興致正濃?。?/p>
他想抱著奶乎乎的媳婦,從頭親到腳。
可是看蘇糖的臉色真的很臭,穆景州也不好得再放肆。
只是納悶:“剛才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生氣了?”
————次日,蘇糖把李蘭偷師失敗的事告訴余淼淼。
余淼淼卻沒有生氣,只是陷入沉思。
“淼?”
“你記得原劇里,李蘭和沈明珠的關(guān)系嗎?”余淼淼問。
蘇糖點頭:“當然記得,她總把我們的事告訴沈明珠。尤其每次我和三哥每次吵架,沈明珠都會及時來安慰三哥?!?/p>
“所以,以后我們的每項技能都要保密。免得被偷到沈明珠那里?!庇囗淀祰烂C地說。
蘇糖覺得余淼淼太緊張了,笑著說:“劇里沈明珠可沒做過香皂?!?/p>
“她可是女主!謹慎些,別讓女主光環(huán)把我們秒了?!庇囗淀蹬呐奶K糖的肩。
其實,她一直在懷疑:女主的光環(huán)主要是建立在蘇糖身上。沈明珠的靠近,會奪走蘇糖的好運氣!
否則,自出生就被娘家稱為小福星的蘇糖,怎么在婚后就成了倒霉蛋,一步步走向滅亡?
兩人吃過早飯,照舊去縣城賣香皂。
至于李蘭偷師失敗的事,誰也沒提。
生意依舊紅火,賣完香皂后兩人去國營飯店美美的吃了一頓才回家。
沒想到,家里出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