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雯雯說話的聲音不小,很快,幾個人就湊了過來一起聊八卦。
“雖然講別人的事不太好,但是我那天看到陸珊迪跟一個流里流氣的男人在學(xué)校后門說話?!?/p>
“我也看見了,那個男人還抱她來著?!?/p>
“要不是老師說她是歸國華僑,我是怎么都不會相信的?!?/p>
“能回來并且來學(xué)校做交流生的,家里應(yīng)該很有錢吧?!?/p>
“可她根本不像有錢的樣子?!?/p>
“上次我在學(xué)??匆娝燥?,說難聽點,跟鬧過饑荒一樣?!?/p>
大家越聊越激動,從開始小聲蛐蛐,到后來完全忘記了本人就在前面坐著,說得很大聲。
陸珊迪當然也能聽到他們說的話。
她緊緊地攥著拳頭,忍受著屈辱。
屈辱的并不是這些人背后議論她,她早已經(jīng)不在意別人說什么。
讓她難受的是,這些事還會繼續(xù)發(fā)生。
比如今晚,趙銀柱還會來找她。
而自己吃飯狼吞虎咽已經(jīng)下意識地養(yǎng)成了習慣。
之前在何青山家,田桂花每天就只做一點飯,吃飯當然要搶。
后來去到趙銀柱那,自己能吃什么,吃多少,全憑他高興。
他不回家,自己就沒飯吃。
他就算回家,自己有時候要吃他的剩飯。
所以每頓飯她都吃得快快的,吃得飽飽的,因為下一頓飯實在是沒有著落。
看著身上漂亮的套裙,是陸朝陽買給她的。
自己穿上昂貴的裙子,也沒辦法改變骨子里已經(jīng)變低賤的事實。
陸珊迪狠狠地閉了一下眼睛,將眼淚憋回去。
她絕對不會認輸,也絕不向喬雨眠低頭!
陸珊迪‘騰’的一下從凳子上站起來,帶倒了一片椅子。
幾個聊天的女生被嚇了一跳,頓時縮在了一起。
陸珊迪只是狠狠地瞪了她們兩眼,然后便離開了。
喬雨眠不在,她上課就是無意義的,反正她是交流生,去不去上課都沒人管,干脆回到了宿舍。
陸珊迪有些心煩意亂。
為什么這輩子并不如上輩子那樣順利呢?
上輩子,是母親先遇到陸朝陽的。
當時母親剛從西北回來,帶著喬父的樹苗嫁接資料。
第一次面對媒體,怕自己寒酸,就只剩下這一條項鏈。
見報后,陸朝陽親自找上門來將他們接了回去。
那時候大環(huán)境很好,國內(nèi)非常歡迎外商來投資,會給各種優(yōu)待。
而國內(nèi)的這些優(yōu)待全都給了她們母女。
母親名義上是她的‘繼母’,陸朝陽為了感謝她的付出,傾斜了更多的資源給她,將母親捧到了教授的位置。
不僅給資源,還給錢。
可這輩子,陸朝陽根本沒給她多少錢。
只在剛剛相認的時候,給她買了一些衣服和少少的零花錢。
直到自己拿出了酵素肥料研發(fā)和溫室大棚的種植技術(shù),說要回國時,他才給聯(lián)系了國內(nèi)的學(xué)校,讓她作為交流生過來讀書。
難道是陸朝陽懷疑自己?
可是懷疑的話,為什么不趕走她,而是要留下她呢?
陸珊迪越想越氣,氣得直捶床板。
對這一切一無所知的喬雨眠早已經(jīng)登上了回家的火車。
現(xiàn)在不是上學(xué)的高峰期,火車上人不多,票也比較好買。
喬雨眠帶著喬霜枝坐在餐車吃盒飯,喬霜枝整個人都高興的不行。
“姐,外面的風景真好看!”
喬雨眠不由地笑她。
“來的時候也是這樣的風景,怎么沒聽你說好看呢?”
喬霜枝嬌俏地努努嘴,跟姐姐撒嬌。
“心情不一樣唄?!?/p>
“那時候要離開家,重新開始生活,還是很忐忑的?!?/p>
“不過現(xiàn)在我沒什么忐忑的,感覺心情也很好?!?/p>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感覺火車怎么這么快呢?好像比我們來的時候要開得快一點?!?/p>
喬雨眠沒說話,只是看著喬霜枝碎碎念。
不是車速快了,而是回家讓人期待,所以感覺路程變短了。
兩個人沒有給家里通知,直接回得家。
一下火車,卻看到馮海平的助理吳三。
既然打了照面,不好意思不上前說話。
喬雨眠帶著喬霜枝上前點了點頭。
“吳三哥,來接人啊?!?/p>
吳三沖著喬雨眠微微彎腰。
“喬小姐,是馮爺讓我來接你的?!?/p>
喬雨眠下意識地看向車里,卻沒看到馮海平。
她眉頭微皺,有種被監(jiān)視的不舒服的感覺。
“馮爺怎么知道我今天回來?”
吳三生怕喬雨眠誤會,急忙解釋。
“喬小姐別誤會,馮爺可沒有監(jiān)視你。”
“馮爺在京城,她去學(xué)校找你,得知你請假回家了。”
“這才讓我們提前來接你?!?/p>
喬雨眠這才放下心。
青山縣去華京的火車只有一輛,定時定點。
只要讓人在這等著就會接到她。
“喬小姐,上車吧?!?/p>
“馮爺吩咐了,以后你回來提前聯(lián)系我,我就是你的專車司機?!?/p>
“只要你需要,無論去哪,我都可以送你?!?/p>
“馮爺說你請假不容易,要做的事情多,假期短,別把時間都浪費在路上。”
“我多少會點拳腳功夫,也能保護好你?!?/p>
喬雨眠心里這才舒服一些。
馮海平這人混賬起來嚇死人,貼心起來又滴水不漏。
還好她已經(jīng)了解馮海平的為人,要不然真的會覺得他對自己有什么別的想法。
這個安排她非常喜歡。
青山縣的公交車很少,能夠去到鄉(xiāng)下的小巴車也不多。
就算能坐小巴車,可下了車還要再往村里去,很費時間。
陸懷野不在家,她也不好意思找黃俊仁借車。
馮海平這樣安排,真的是讓她非常方便。
如果是自己需要,喬雨眠絲毫不會客氣。
“那這幾天就要麻煩你啦吳三哥?!?/p>
吳三開車平穩(wěn),嘴里連連道。
“不麻煩,不麻煩?!?/p>
喬雨眠突然想起來。
“馮海平去華京做什么?”
吳三嘴角微彎,整個人似乎與有榮焉一樣。
“這個不知道能不能說?!?/p>
“不過馮爺跟喬小姐一向交好,說了應(yīng)該也沒關(guān)系。”
“馮爺去華京做報告,可能到時候會有好消息。”
喬雨眠心中有數(shù)了。
這跟當初自己預(yù)想的一樣。
馮海平借著這個溫室大棚的技術(shù),讓自己重回華京官場。
估計做完報告,大概就會有表彰之類的獎賞下來。
喬雨眠多嘴問了一句。
“他會去哪個部門?”
“農(nóng)業(y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