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時間轉(zhuǎn)眼過去。
下午三點多,太陽如同大蒸爐一般,仿佛要把大地烤干。
青林苑的停車坪上,貨卡剛挺好還沒熄火,陳洛就從車廂中跳了下來,拿起一瓶溫嘟嘟的礦泉水灌了幾口。
副駕車門打開,寧染笨戳戳地下了車。
她顧不上喝水,小跑著來到貨卡后方,見陳洛的衣服都已經(jīng)被汗水浸透,心疼的不行,踮著腳用手幫他擦汗,小聲埋怨道:“說了讓你坐副駕,我待在車廂里就行……”
“我不熱?!?/p>
“嘴硬,明明出了這么多汗。”
“我真不熱……”
陳洛的話剛說一半,寧染抱住他的左臂,眸色幽幽,“騙人。”
手臂上傳來的驚人柔軟,讓陳洛神情緊繃,“小染,你這樣…我可就熱了?!?/p>
寧染不明所以,“我怎么了?”
陳洛不動聲色地抽回手臂,“走,先回家。”
…
回到家,陳洛第一件事就是開空調(diào)。
寧染蹲在茶幾旁的地板上,取下身后的鼓囊囊的書包,拉開拉鏈,翻轉(zhuǎn),倒出數(shù)不清的紙幣。
有幾捆按照面額分好的錢,但更多的都是散錢。
陳洛從冰箱中拿出兩瓶冰水走了過來,遞給寧染一瓶后,目光落在地板上堆如小山的零錢上,“這堆錢少說也有八九萬吧?”
“應該不止?!?/p>
寧染螓首微搖,一邊整理著零錢一邊解釋,“兩車黃桃一共六萬斤,售賣價在兩塊左右,再加上我們一開始找零的那些錢,這堆錢不會低于十二萬五千塊?!?/p>
陳洛笑著點頭,注意到寧染的蘿莉蹲的坐姿,出于好奇忍不住試了試,還沒等屁股挨到地板,褲襠發(fā)出一聲刺啦的動靜。
剎那間,客廳中寂靜無聲。
正在整理零錢的寧染抬眸看去,當她看到一抹紅時,頓時羞紅了臉,連忙用手擋住眼睛,下一瞬,指縫微微張開了些許,“我沒看到,我什么都沒看到……”
陳洛雙手撐著地板,快速站好,要多尷尬有多尷尬。
尤其是當他看到女孩張開的指縫時,臉上更掛不住,“看不到?擱這自欺欺人呢?”
寧染放下手,眸中閃著無辜,“真沒看到?!?/p>
“快問快答,一加一等于幾?”
“二!”
“二加二等于幾?”
“四!”
“我內(nèi)褲什么顏色?”
“紅色…”
話剛出口,寧染眼睛瞪得溜圓,小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紅色不是,黃色!一定是黃色!”
“還裝?”
陳洛沒好氣地戳了戳寧染的額頭,“我看你腦子里都是黃色!”
寧染紅著臉快速搖頭,“才沒有?!?/p>
陳洛有心逗她,“我不信?!?/p>
寧染勾著頭,聲音很小,“相信警察相信黨,賭毒沒有好下場。”
“黃呢?我問你黃呢?”
“黃…天在上?”
“……”
陳洛哭笑不得,回房間換了條短褲后,這才開始整理零錢的工作。
兩人忙活了將近半個小時,終于將所有的零錢整理完畢。
“這里一共十二萬六千三百八十五塊?!?/p>
陳洛從裝硬幣的盤子中取出五個遞給寧染。
寧染一臉茫然,“干什么?”
“去買糖吃?!?/p>
“嘿…謝謝洛哥哥?!?/p>
寧染眸角彎起,接過錢,蹦蹦跳跳地出了門。
陳洛的表情極為精彩。
其實…他在開玩笑。
可萬萬沒想到,五塊錢就能讓寧染高興成這樣。
他望著門口方向,撓頭嘆氣:“染寶兒,咱有點出息行不行?咋這么容易滿足呢?”
等寧染買完糖回來,地板上的錢已經(jīng)被陳洛分成了兩份,一份多,一份少。
她來到陳洛身旁,一如之前,無比絲滑地用蘿莉蹲的姿勢坐下。
這一幕,看得陳洛暗暗佩服。
女孩子的可塑性…確實強!
寧染從手中的塑料袋中拿出一根棒棒糖遞給陳洛,“請你吃糖,不用謝?!?/p>
陳洛接過女孩遞來的棒棒糖,又看了看被她藏在身后的塑料袋,“棒棒糖五毛錢一個,五塊能買十個,十個棒棒糖就給一個?染寶,咱別這么小氣好嗎?”
寧染噘著嘴,“那你想要幾個?”
“五五開?!?/p>
“我拒絕。”
“拒絕無效?!?/p>
“無效也拒絕,要糖沒有,要命也不給!”
“嘿…還挺霸道?!?/p>
陳洛暗暗失笑的同時,將地上那一份多的錢用書包裝了起來。
寧染拿起一個棒棒糖,剝開糖紙,往嘴里一塞,眼睛瞬間完成了月牙狀,可愛又美好。
正在裝錢的陳洛,都不禁被這美好的一幕看直了眼。
她…咋這么漂亮呢?
“洛哥哥,為什么要把錢分開?”
聽到寧染的詢問聲,陳洛迅速回神,將最后兩捆錢裝進書包,“這里面一共是十萬塊錢,這筆錢我最近就要用,所以單獨裝起來?!?/p>
“哦?!?/p>
寧染下顎輕點,并沒有追問陳洛要用這筆錢干什么。
她的性格便是如此。
陳洛想說,那她就聽,陳洛不想說,她也不會問。
陳洛把書包放回房間,剛來到客廳就發(fā)現(xiàn)地上兩萬多塊錢已經(jīng)被寧染轉(zhuǎn)移到茶幾上,她這會兒正躺在沙發(fā)上抱著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劃啊劃,劃啊劃。
從陳洛的角度看去,女孩完美的曲線一覽無遺,腦海中不受控制地蹦出了兩句詩。
橫看成嶺側(cè)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
學習好也就算了,長得還賊漂亮,還這么有實力……
不是都說上帝在給人開啟一道門的同時,也會給人關(guān)閉一扇窗嗎?
上帝到底給她關(guān)閉了什么窗?
“看什么呢?”
當寧染聽到陳洛的聲音時,猛地一下從沙發(fā)上坐起,慌亂地將手機藏了起來,“沒、沒什么,沒看什么。”
她越是這樣,陳洛就越是好奇。
絕對有情況!
不會真有人要挖他墻角吧?
一想到這種可能性,陳洛心頭發(fā)緊,不動聲色地來到沙發(fā)這邊,突然爆喝一聲:“老鼠!”
從小到大,寧染最怕老鼠,甚至被老鼠嚇哭過。
果不其然,當寧染聽到老鼠這兩個字時,俏臉瞬間煞白,一頭扎進了陳洛懷中,雙手緊緊環(huán)在他的腰間,跟個袋鼠一樣掛著他身上。
她眼睛緊閉的同時,嘴里還不停地嘟囔道:“鼠鼠大人看不見我,看不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