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的情況十分危險。
等到呼吸外科副主任劉銘跟楊陽前后趕到的時候,他們已經(jīng)被病人的情況給徹底的鎮(zhèn)住了。
病人的意識幾乎完全喪失,雙眼灰暗,形容枯槁,而是整個房間內(nèi)都是一股惡臭味。
劉銘的表情有些復雜。
他盯著病人,又看著病歷,只覺得整個人都好像要炸了一樣。
這到底是什么病菌?。?/p>
竟然這么夸張!
自己連多粘菌素都已經(jīng)用上了,到現(xiàn)在為止,病人竟然還沒有恢復。
他讓楊陽在旁邊觀察著,自己則是回了辦公室翻看著各種文獻,資料,想要找出一些靈感。
可最終什么都沒有找出來。
這種無力的感覺,讓劉銘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又去了病人,跟楊陽在旁邊討論起來。
楊陽好歹也是省醫(yī)院過來的,說不定有些新穎的想法。
可兩人交流一番,還是什么都沒有。
病房內(nèi),病人的情況越發(fā)的不妙。
劉鳳在旁邊照看著。
看著黃大安的狀態(tài),她只得以淚洗面。
劉鳳畢竟只是一個婦人,做不了大的主。
此刻黃大安在病床上受著折磨,她有心想要代替他受苦,卻也沒有任何的辦法。
無奈之下,只能打電話給黃明濤。
而此刻的黃明濤,正在人民醫(yī)院照顧夏珍。
夏珍還在輸液,同時身體逐漸恢復,時不時需要用涼水擦擦身體。
黃明濤就在旁邊幫忙翻身。
冷不丁電話想起來,夏珍嚇了一跳。
“什么破手機鈴聲,嚇我一跳,你能不能關了?”
黃明濤連忙道歉,“對不住,媽,我這就調(diào)小?!?/p>
說著,黃明濤準備掏出手機。
結(jié)果看了一眼,臉色微微一變。
電話是自己母親打過來的。
有可能是父親那邊出現(xiàn)問題了。
他連忙道,“媽,我媽給我打電話,估計是我爸那兒有情況,我接個電話?!?/p>
“真是的,能有什么情況?”
“他不就是發(fā)個燒?值得這么興師動眾的嗎?我在外頭中暑,差點都死了!”
夏珍罵罵咧咧的,十分不滿。
黃明濤低著頭,一聲不吭。
看到他這樣子,夏珍就覺得晦氣。
“整天屁都不放一個,窩囊廢!”
“這么吵的鈴聲,不接電話等著催我命???趕緊接?!?/p>
黃明濤這才松了口氣,走到旁邊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劉鳳的抽噎聲。
黃明濤的心一下子緊起來。
“媽,怎么了?你怎么哭了?我爸怎么了?”
“兒啊,你爸他高燒又起來了,現(xiàn)在中醫(yī)院的醫(yī)生都沒辦法了,好像商量不出治病的辦法?!?/p>
“你爸是不是就要死了?”
“嗚嗚嗚?!?/p>
“什么?”聽到這話,黃明濤驟然一驚。
“我爸,又高燒了?”
“媽,醫(yī)生怎么說的?你等等,我,我現(xiàn)在就過去?!?/p>
黃明濤急了,他電話也來不及掛,急匆匆跑到病床前。
“我要去一趟中醫(yī)院,我爸又高燒了,我得去看看情況?!?/p>
聽到這話,夏珍皺眉道,“你去干什么?”
“發(fā)高燒又不是死人,打個針,吃個藥不就好了?”
“你不想在這里照顧我,那就回去干活兒?!?/p>
“家里那么多活兒,你不知道要干?”
黃明濤怔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夏珍。
“我爸生病了,我去醫(yī)院看我爸,你都不肯?”
“生病怎么了?我不也生著???”
“蘭花的父親不也腿骨折了?”
“我們家兩個人都生病了,怎么?你要往哪兒跑?”
夏珍罵罵咧咧道。
旁邊的許蘭花也是不斷的點著頭。
“是啊,去了干什么?”
“方知硯那臭小子,就在中醫(yī)院,你去見他,也不怕被奚落?!?/p>
黃明濤臉色十分難看。
他抓著手機,隱約聽到里面?zhèn)鱽韯ⅧP抽噎的聲音。
那聲音一下一下地傳入黃明濤的耳中,讓他腦子嗡的一下子就炸了。
“奚落,奚落!”
“就他娘的知道奚落!”
“我爸現(xiàn)在高燒不退躺在醫(yī)院,醫(yī)生沒有辦法。”
“許蘭花,我要拿錢,你不讓,我現(xiàn)在要去照顧,你也不讓。”
“你爸媽的命是命,我爸媽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黃明濤破口大罵。
他只覺得整個人的心在瘋狂地跳動著。
“你要是不讓我去,那就離婚吧!”
說著,他一扭頭,直接跑了出去。
許蘭花震驚地站在那里。
她有些不可思議地望著黃明濤的背影。
這還是自己那個窩囊廢的老公嗎?
他竟然敢吼自己?
他瘋了吧?
“媽?他,他竟然敢這樣對我?”
許蘭花委屈的開口道。
夏珍罵罵咧咧的,“讓他去,去了也沒用,死了活該!”
另一頭,劉銘實在沒有辦法,便打電話給了在外面學習的呼吸外科主任。
試圖跟他交流一下病情。
而經(jīng)過簡短的交流之后,呼吸外科主任認為這是一個超級細菌。
否則的話,不會連多粘菌素都沒用。
接下來的治療方案,也得進行升級。
抗生素大包圍加上白蛋白和丙球,全面覆蓋致病菌,最后強效激活人體被動免疫。
這是目前商量出來的最新治療方案。
可看著這方案,劉銘自己都有些難以接受。
因為這樣的治療方案,代價實在是太大了。
病人家屬真的能接受?
但這個治療方案,還是得送過去。
劉銘帶著這個方案去了病房。
此刻病房內(nèi),只有劉鳳一個人。
他糾結(jié)了一下,還是跟她詳細地說明了一下治療方案。
劉鳳問了一下費用。
一個療程一千多塊錢。
此時的一千多塊錢,對黃大安一天來講,已經(jīng)是極重的負擔了。
根本拿不出來。
所以劉鳳長嘆了一口氣,最后趴在病床上,抓著黃大安的手哭泣著。
劉銘沒說話,靜靜地等待著。
楊陽在旁邊開口道,“哭什么???一個療程千把塊錢還貴???”
“只要能把病人救下來,怎么樣都行,大不了你們勒緊褲腰帶?!?/p>
“實在不行,我教你們個辦法,把空閑的房子拿出去租,不就有錢了?”
楊陽的嘴太快。
以至于劉銘都沒來得及阻止。
隨著他的話出口,病房的門“砰”的一聲被推開了。
“你說什么?一千多塊錢?”
“把房子拿出去出租?”
“我們哪里來的錢?哪里來的空閑的房子?”
黃明濤出現(xiàn)了,手里那捏著手機,緊緊地盯著楊陽,神情開始暴躁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