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硯其實(shí)自己也是有些無奈的。
邵倩是他的大學(xué)輔導(dǎo)員,在貧困生扶助的事情上面確實(shí)幫了方知硯很多。
所以今天過來,他也是想著看看自己能不能幫上忙。
可看著手上的化療方案,方知硯有些繃不住了。
省二院在腫瘤科這邊的能力,屬實(shí)是有點(diǎn)欠缺了。
他也不好意思直接說,可邵倩畢竟是自己的輔導(dǎo)員,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她的父親受這些多余的苦。
所以方知硯主動出手,幫忙修改了一下放療方案。
很快,上面就密密麻麻地畫了不少標(biāo)記出來。
腫瘤科主任賈不甲正在跟邵倩解釋著病人的情況。
借給方知硯筆的住院醫(yī)師竇康也仔細(xì)地聽著。
畢竟賈不甲的能力在整個省二院來說,還是十分厲害的。
可聽著聽著,他又有點(diǎn)擔(dān)心剛才借筆的人不還,便偷偷瞅了一眼。
就這一眼,差點(diǎn)給自己魂嚇飛了。
竇康倒吸一口冷氣,刷的一下子沖到方知硯旁邊,同時有些震驚地開口道,“你在干什么?”
“這是主任弄出來的化療方案,你怎么能瞎寫?”
看著方知硯做滿了標(biāo)記,竇康臉色有些發(fā)綠。
完了,這人瘋了吧?
你把這當(dāng)草稿紙呢?
“你還寫!”
他急了,一把抓住方知硯的手,聲音都在有些顫抖。
“快住手,別寫了,你闖禍了!”
“別鬧,這邊還沒改完?!?/p>
方知硯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別打擾自己。
“你還改?”
竇康驚了。
“你快住手吧,我求你了,活爹,完了,你這是也給我惹禍了,早知道,我就不把筆借給你了。”
兩人的對話,很快引起了旁邊人的注意力。
賈不甲眉頭一皺,咳嗽一聲。
竇康瞬間閉上嘴巴,他知道主任生氣了。
可看著方知硯還在寫,他又著急地伸手按住。
“別寫了!”
動靜鬧大,賈不甲跟邵倩也聊不下去了,轉(zhuǎn)過身,有些不滿的看著兩人。
“竇康,你在干什么?”
竇康額頭冒出一層冷汗。
看了一眼方知硯,他果斷地解釋著,“賈主任,這人向我借了一支筆,就開始在你的放療方案上面亂畫?!?/p>
聽到這話,賈不甲的臉色微微一沉。
他先是看了一眼方知硯,然后余光瞥了一眼旁邊的丁塵。
這人好像是丁塵帶過來的吧?
剛才看放療方案,自己只以為他瞧瞧,畢竟家屬嘛,給他們看看,他們也看不懂。
也算是安慰他們一下。
可這小子,竟然直接寫寫畫畫了?
這是放療方案,不是你的演算草稿紙!
賈不甲輕咳一聲,故意把話說得嚴(yán)重起來,“你們這是干什么?”
“知不知道這是待會兒的放療方案?”
“你現(xiàn)在畫亂了,到時候還怎么給病人化療?”
“病人出事怎么辦?你承擔(dān)得起這個責(zé)任嗎?”
方知硯抬起頭,“賈主任,我看這放療方案不是很精確,所以修改了一下。”
“先前的版本雖然也能消除腫瘤,但卻也破壞了大量的正常組織和細(xì)胞,對病人的身體產(chǎn)生了極大的危害?!?/p>
賈不甲驚了。
不是?
你誰?。?/p>
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兒嗎?
我才是腫瘤科的主任?。?/p>
你亂畫也就算了,還在這里教我?
賈不甲轉(zhuǎn)過頭,有些憤怒地看著丁塵,“丁主任,這人是你帶來的吧?”
“這叫什么事兒?。俊?/p>
本以為丁塵會慌亂的喝止住那人,再跟自己打招呼。
可恰恰相反,丁塵一臉高興的看著方知硯,同時詢問道,“小方吶,你的方案可行?”
“丁校長,絕對可行。”
方知硯根本不慌,點(diǎn)了點(diǎn)頭,補(bǔ)上最后一點(diǎn)修改標(biāo)記,然后將筆順手塞到口袋里。
“改好了,賈主任可以看看,如果有什么不對的,你可以說出來。”
說著,他主動把化療方案遞過去。
賈不甲驚了。
一時之間,他竟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這年輕人了。
再看旁邊的竇康,宛如傻蛋一樣站在原地。
這對嗎?
賈主任脾氣可是很不好的啊。
現(xiàn)在這小子竟然擅自修改他的化療方案,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p>
賈不甲深吸了一口氣,怒而反笑。
“你這個年輕人,口氣還真是大啊?!?/p>
“我的治療方案,你也想修改?”
“要不然,你來做這個腫瘤科主任?”
方知硯微微搖頭,“抱歉,我沒興趣?!?/p>
賈不甲瞬間被嗆在那里。
見鬼了。
這小子聽不懂人話?
真以為我讓你來做腫瘤科主任呢?
方知硯也并沒有浪費(fèi)時間,主動開口道,“賈主任,你先不要反駁我?!?/p>
“可以先看看我修改的放療方案,如果有問題,你怎么罵我,報警抓我,都可以。”
聽到這話,賈不甲臉色又是一僵。
行!
你有種!
好小子!
賈不甲咬著后槽牙接過方知硯修改后的放療方案。
“有意思,好,我來看看,真是有意思。”
“年紀(jì)輕輕的,不知道哪里的醫(yī)生,竟然來修改我的治療方案?!?/p>
“真有意思!”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那幾句話。
然后目光落在了修改后的放療方案上面。
什么狗屁不通的東西,涂涂改改,亂畫亂寫,還想在我面前裝?
老子在腫瘤科這么多年,該怎么化療,老子還不清楚?
賈不甲強(qiáng)忍心中的憤怒。
盡量讓自己平息,可事實(shí)上,第一眼下去,他就想要挑刺。
但是,嗯?
好像沒什么好挑的?。?/p>
這地方如果縮小的話,好像還真行。
不對,那邊確實(shí)也可以刪減。
自己在這里頭遺漏了?
十幾秒后,賈不甲心中的憤怒消散了,被震驚取而代之。
他抬頭看了一眼方知硯,然后又往后翻了幾頁,接著重新到前面來,再度仔仔細(xì)細(xì)地看起來。
這?
好像真的比自己的化療方案更好?
他優(yōu)化了很多地方。
而且,有很多不必要的點(diǎn),被他給刪掉了。
賈不甲的異常讓眾人都有些奇怪。
丁塵還好,他是知道方知硯的能力的。
鄒森森嘛,肯定是無條件信任方知硯。
可邵倩就不一樣了。
雖然記得方知硯,可在她的腦海之中,方知硯只是一個成績好點(diǎn)的學(xué)生而已。
成績再好的學(xué)生,也不可能比賈主任更加厲害。
所以起初她還以為方知硯的動作讓賈主任憤怒了,所以連忙開口道歉。
“賈主任,真是抱歉,方知硯是我的學(xué)生,他真的無疑沖撞您的。”
賈不甲聞言再度抬起頭,有些失聲道,“方知硯?”
“你是方知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