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糙,老方,牛啊,真被你給猜中了!”
朱子肖有些興奮的摟住方知硯,大有一種我兄弟牛逼的感覺。
旁邊殷靜吐槽道,“朱子肖你會不會說話?”
“這是猜嗎?這是診斷!”
“方醫(yī)生要不是有想法,能安排人家去做造影嗎?”
朱子肖訕訕一笑,“哈哈,對,我說錯了,這是實力?!?/p>
方知硯笑而不語。
現(xiàn)在造影室那邊已經(jīng)傳來消息,確定患者食管,胃交界處左側(cè)有局部瘺的可能。
那極有可能證明患者之所以不斷地發(fā)燒,是因為反復(fù)潰瘍,導(dǎo)致食管和胃交接處穿孔。
然后外溢的食物和胃酸會造成局部感染性和化學(xué)性炎癥,并且從縱膈蔓延到胸腔和肺,便造成了患者反復(fù)肺部感染的局面。
這也是為什么他的左側(cè)肺部一直有肺炎,但右肺卻沒有任何問題。
畢竟瘺口在左側(cè)。
而之前方知硯詢問她有沒有明顯的反流或嗆咳,患者說沒有,也跟現(xiàn)在的情況印證起來。
因為食物和胃酸還沒有反流到喉嚨,就在食管和胃的交界處溢出去了。
想到這里,方知硯啼笑皆非。
這得是多么的巧合,才能造成這樣的情況。
既把大部分的表面癥狀給規(guī)避了,又產(chǎn)生了反復(fù)感染。
“那現(xiàn)在趕緊給病人安排胃鏡檢查吧?!?/p>
方知硯開口道。
上消化道造影只能看到不規(guī)則造影劑影。
想要確診,必須要胃鏡才行。
其實一開始直接做胃鏡也行,可病人覺得自己剛做了胃鏡,所以不是很情愿。
現(xiàn)在一看,還不如直接胃鏡。
得到消息的病人也是一臉懵逼,她一臉復(fù)雜地接受了胃鏡檢查。
而眾人也確實在食管,胃交界處看到了瘺口,直徑大概有個零點八厘米,局部還有少量的膿性分泌物。
看到這東西的時候,眾人徹底松了口氣。
這個所謂棘手的病癥,也算是找出了真正的病因。
龐晴自己都有些懵逼。
“可是,我上次做胃鏡的時候,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啊?!?/p>
方知硯搖了搖頭,“我早上看了一遍你一個月前胃鏡的彩圖報告,并非沒有發(fā)現(xiàn),只不過是疑似瘺口?!?/p>
“因為當(dāng)時還比較小,位置也十分隱秘,所以才會沒有報告異常?!?/p>
龐晴嘆了口氣,無奈的同時也是滿心歡喜。
畢竟折磨自己這么長時間的感染終于找到原因,可算是有盼頭了。
“那,那我該怎么辦???”
龐晴看向方知硯,眼中帶著希冀和緊張。
“這個瘺口,是不是要手術(shù)???”
她也算是久病成醫(yī),還知道瘺口需要手術(shù)修補。
方知硯聞言莞爾一笑。
“你這個倒是不用手術(shù)修復(fù)。”
“這樣吧,我給你留置鼻腸管,讓食物從管子里直接注入空腸,這樣胃和食管交接處的瘺口就能夠得到休息,自己慢慢長好?!?/p>
“咱再控制一下胃酸的分泌,促進(jìn)瘺口愈合,同時進(jìn)行抗感染治療,促進(jìn)炎癥清除?!?/p>
“這樣全方位的多管齊下,標(biāo)本兼治,應(yīng)該就能夠徹底解決這個問題,怎么樣?”
通過簡單易懂的話語,方知硯給龐晴描述了一下治療方法。
一聽不用手術(shù),龐晴自然樂意。
她連連點頭,眼中充滿對方知硯的感激。
“方醫(yī)生,你可太厲害了!”
說著,她就忍不住要抱上來。
“哎?”
“哎?”
方知硯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
不過龐晴這也是高興過頭的自然動作,畢竟折磨她這么久的病癥能夠處理,如何能不興奮?
第一時間她就想找個人分享一下喜悅。
有這么帥,又這么有本事的年輕醫(yī)生在這里,何必要找其他人?
抱完之后,龐晴也是感到有些害羞,不自覺的低下頭來。
“好了,好了,我理解你激動的心情。”
“準(zhǔn)備接受治療吧,不是什么大問題。”
方知硯簡單叮囑了幾句,這才是轉(zhuǎn)身離開。
等方知硯回到辦公室的時候,正看到有幾個人站在自己的辦公室門口探頭探腦的往里面看。
“干什么呢?”方知硯有些詫異。
剛準(zhǔn)備過去,就聽有人問道,“這帶刺小黃瓜什么意思???”
“不知道啊,真不愧是方醫(yī)生,收的錦旗都跟別人不一樣?!?/p>
方知硯聞言臉色一黑。
說話的幾個人是醫(yī)院收錄的患者。
也不在病房休息,就愛在醫(yī)院到處走。
方知硯能怎么辦?
再看掛在墻上正中間的那面錦旗,多少有些刺眼。
這小子怎么想的,整這么個錦旗。
方知硯嘆了口氣,緩緩坐下。
下午的時候,病人依舊很多。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佳顏醫(yī)美的余海棠過來了。
她本來是探望姚瑤的,也就是那個打了溶脂針結(jié)果感染的女人。
姚瑤那邊恢復(fù)的情況不錯,身上開始結(jié)疤。
但色素沉著和疤痕貌似沒辦法消除掉。
這讓姚瑤如何能接受?
本來自己只是胖點,現(xiàn)在身上變成這樣,連胳膊都不敢露出來。
余海棠也有些苦惱。
她也想幫姚瑤,順便邀請方知硯去自己的佳顏醫(yī)美來當(dāng)技術(shù)顧問。
可方知硯始終是拒絕的,這讓她極其無奈。
究竟該如何才能讓方知硯知道自己的誠心呢?
她猶猶豫豫地來到方知硯的辦公室,等方知硯臨近下班的時候,才出現(xiàn)在他面前。
看到余海棠,方知硯下意識就瞥了一眼窗外。
這女人今天沒開車,屬實是低調(diào)了一點。
察覺到方知硯的目光,余海棠眼前一亮。
“方醫(yī)生也喜歡車?”
“不如我送你一輛?”
“呵呵?!狈街幚湫σ宦暎叭缓笪沂樟四愕能?,被人舉報下崗,找不到工作的情況下,你再施恩讓我進(jìn)你的公司,是嗎?”
話音落下,余海棠眼中閃過一抹濃濃的錯愕。
“不是,怎么可能!”
“方醫(yī)生,你怎么能這樣想?”
“我是那種人嗎?”
“我余海棠雖然是個生意人,可我做事光明磊落,從來不屑用這種下作的手段!”
“你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給我道歉!”
余海棠先是錯愕,然后變得生氣起來,緊接著攔在方知硯面前,委屈巴巴地盯著方知硯。
是的,就是委屈巴巴。
明明是一個高挑的女總裁。
平常說話也是果斷干脆。
然后今天突然就變得委屈巴巴起來。
不至于吧?
方知硯撓了撓頭,但一想,萬一她真的認(rèn)為自己說這話侮辱了她的人格呢?
自己真是多嘴,說這話干什么呢!
方知硯嘆了口氣,老老實實地給余海棠道了個歉。
“好,抱歉,是我考慮不周,并不是有意說你?!?/p>
話音落下,余海棠眼珠子一轉(zhuǎn),隨后道,“我不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