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柳副局長,怎么是你?”
看著站在門口全副武裝、荷槍實彈的柳劍鋒,牛宏的心頭不由得一愣。
“牛副局長,你怎么沒在上面的房間休息?”
柳劍鋒對于能在這里見到牛宏,心中同樣感到很驚訝。
“來,快進(jìn)屋暖和暖和?!?/p>
牛宏沒有回答柳劍鋒的問話,抬手將他拉進(jìn)了房間,身后緊隨的兩名隊員,剛想跟隨一起進(jìn)來,被柳劍鋒開口阻止。
“大家別都進(jìn)來,你倆去其他地方巡查看看,我和牛副局長說件事,一會兒過去找你們。”
“好的,柳副局長。”
身后的兩名隨從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離開。
嗅著鮮香的豆腥味,借助昏暗的煤油燈光,柳劍鋒看到房間里竟然有盤石磨,汪丹丹坐在旁邊正在向里添加黃豆,收集著豆?jié){。
轉(zhuǎn)頭看向牛宏說道。
“牛副局長,你們大晚上的怎么在這里磨豆子?”
“對呀,準(zhǔn)備做豆腐。”
牛宏淡然地回答。
“嘖嘖,牛副局長大、大氣?!?/p>
柳劍鋒沖著牛宏一挑大拇指,發(fā)出由衷的贊嘆。
在別人還在為能否吃上飯發(fā)愁的年月,牛宏卻用石磨做起了豆腐,這真的不是一般的豪啊!
“別激動,剩下的豆腐渣留給你吃。”
牛宏看著柳劍鋒結(jié)結(jié)巴巴的樣子,對他打趣說。
“豆腐渣,你……”
柳劍鋒看了牛宏一眼,無奈的說道,“好吧,豆腐吃不上,豆腐渣也挺好?!?/p>
“哈哈,豆腐有的吃,豆腐渣也給你留著?!?/p>
聽完牛宏的解釋,柳劍鋒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盡管那里很干燥,在他的心里,已經(jīng)抹下來大把的汗水。
“謝謝牛副局長的關(guān)照,說實話,現(xiàn)在配給的那點糧食根本不夠吃的。
我家的那兩個半大小子,像兩個餓死鬼投胎,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喊餓,真是拿他們沒有辦法?!?/p>
聽到柳劍鋒提起他的兩個兒子,牛宏略微沉吟了一瞬,說道,
“柳副局長,怎么沒讓你的兩個公子去參軍?這樣,他們不就有口飽飯吃了。”
“嗐,兩個孩子年齡都太小,一個十五、一個十六歲半,征兵的同志他不收啊。
更為關(guān)鍵的是,我們國家正在跟西南的那個天豬之國鬧別扭,這仗啊說打就打起來了。
把兩個小子送到軍營,我實在是不放心。”
說到此處,柳劍鋒停頓了一瞬,壓低了聲音說道,
“聽說馬上要征兵了,這不是楊振棠出事了嘛,他要不出事,這兩天肯定會發(fā)布征兵公告的?!?/p>
“難道說,西南方向真的開始緊張起來了?”
對于柳劍鋒提供的消息,牛宏感到很吃驚,又不吃驚,但是他必須表現(xiàn)出很吃驚的樣子。
“真的,我的這個消息絕對可靠。”
柳劍鋒信誓旦旦的回答。
看著柳劍鋒篤定的表情,牛宏想起西南方向的戰(zhàn)爭陰云,以及越來越近的戰(zhàn)爭腳步。
再聯(lián)想到赴西南局執(zhí)行公務(wù)的管龍,對于他的安危再次擔(dān)心起來。
恰在此時,耳邊響起柳劍鋒的聲音。
“不打擾你們干活了,回頭再嘮?!?/p>
柳劍鋒看到牛宏驚訝的表情,微笑著拍了拍牛宏的肩膀,轉(zhuǎn)頭看向汪丹丹,打了聲招呼,
“丹丹小姐,再見?!?/p>
汪丹丹連忙站起身,微笑著點了點頭。
柳劍鋒走后,牛宏、汪丹丹兩人一直忙碌到午夜,才將第一塊豆腐制作出來。
牛宏看著熱氣騰騰的豆腐,搓著雙手,難以掩飾內(nèi)心的激動,
“丹丹,我現(xiàn)在能嘗嘗不?”
“能,咋不能呢!”
汪丹丹抹了把額頭前的亂發(fā),拿來菜刀給牛宏切了塊手指寬的豆腐條,輕輕放在盤中,又細(xì)心地切成方便夾取的小塊。
連同一雙筷子,一起遞到了牛宏的手里。
“牛大哥,你嘗嘗咋樣,看看我點的豆腐嫩不嫩?”
牛宏接過盤子放在鼻子前面輕輕一聞,鮮香的豆腐味撲鼻而來,一下子勾起了他的食欲。
夸贊說,
“嘖嘖,真香。”
肉類對于牛宏來講已經(jīng)是司空見慣,而豆腐和蔬菜才是讓他稀罕又心動的寶貝。
牛宏輕輕夾起一塊豆腐放在口中,只感覺唇齒留香,肚子了暖融融,很是舒服。
“嫩,Q彈,不錯,口感、味道都不錯?!?/p>
牛宏對汪丹丹點出來的豆腐是贊不絕口。
“好吃就多吃點?!?/p>
看著牛宏狼吞虎咽的模樣,汪丹丹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嗯,你也趁熱吃一點,補充一下體力?!?/p>
“晚上吃東西容易發(fā)胖,我就不吃了?!?/p>
汪丹丹搖搖頭,拒絕了牛宏的提議。
牛宏看了汪丹丹一眼,想說一聲,你也不胖啊,最后想了想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
有了第一塊豆腐的制作經(jīng)驗,第二塊豆腐的制作流程就快了很多。
一個小時后,
第二塊也是最后一塊豆腐順利出爐。
看著自己的杰作,汪丹丹疲憊地揉了下眼睛,說道,
“牛大哥,把豆腐切成小塊放在屋外冷凍一下吧,這樣方便拿取,存放的時間也會更久一些?!?/p>
“好的?!?/p>
牛宏答應(yīng)一聲,拿起刀,將托盤里的豆腐,橫豎切了幾刀。
然后端起盛放豆腐的大托盤,快步走出食堂大門,再返回,看到汪丹丹倚靠在灶臺旁已經(jīng)酣然入睡。
看著汪丹丹那張略顯疲憊的青春面龐,牛宏微微嘆了口氣,突然覺得自己做得有些太過分。
做豆腐顯然不是生活秘書分內(nèi)的工作,雖然汪丹丹對此無怨無悔。
可是,
自己作為一個領(lǐng)導(dǎo),又是一個男人,如此使喚一個下屬,一個青春女孩子,著實有些過分,同時也很不應(yīng)該。
做些什么事情才能彌補一下丹丹呢?
牛宏心里想著,目光突然看到放在地上的兩只野雞,不由得心中一動,彎腰拎了起來。
放進(jìn)陶盆,加入滾燙的熱水,開始給野雞褪毛。
好久沒有干這種活計,牛宏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技能退步了,心中暗暗責(zé)怪自己,怎么把打獵的營生給忘記了呢。
現(xiàn)在自己即便掛職當(dāng)了公安局副局長,可那每個月少得可憐的工資怎么能夠養(yǎng)家。
更何況,
那點工資不到月底他還不發(fā)?
平常沒有錢,咋辦?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作為一個男人,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
打獵的營生絕對不能丟下。
牛宏邊給野雞拔毛,一邊想著自己的心事。
突然,聽到屋外傳來輕微的動靜,牛宏的心頭一驚,連忙放下手里的野雞,快步走出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