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辦公室的門輕輕合上。
傅程宴放下文件,抬眸看向緊閉的門板,鳳眸中只剩下冷意。
他拿起內(nèi)線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盯著她。”
末了,傅程宴又補充一句:“她接觸過的所有文件,見過的所有人,都要一一記錄,不能有任何的紕漏?!?/p>
電話那頭恭敬的應下。
此時,程馨月正在和特助辦理入職手續(xù)。
她看特助接了個電話,也沒放在心上。
反正,傅程宴已經(jīng)讓她重新回到傅氏集團工作了。
直到現(xiàn)在,她還有一種做夢般的感受。
畢竟,他剛才什么都沒問,直接就滿足了她的要求!
這是不是代表著,她在傅程宴的心中,還算是特殊的呢?
就算他和沈書欣的關系看著有所緩和,但萬一只是表面上做出來的呢?
總之,只要傅程宴一天沒有想起和沈書欣的過去,她的贏面都非常大!
程馨月的嘴角勾起一抹清淺的弧度。
特助為程馨月講解著助理的日常工作,但她卻聽得心不在焉。
看著女人這副有恃無恐的模樣,特助的眉頭忍不住緊緊的皺在一起。
他跟在傅程宴的身邊多年,非常了解他的行事風格。
尤其是剛才那通電話,幾乎是挑明了傅程宴對程馨月的懷疑。
這個蠢女人,還在這兒沾沾自喜?
她最好夾著尾巴做人。
……
此時,傅家老宅。
管家領著陳警官走了進來。
這幾天時間,陳警官已經(jīng)第三次上門了。
尚琉羽和傅老爺子出門散步,家里只有沈書欣一個能夠做主的。
沈書欣看陳警官臉上那有些沉重的表情,心中頓時浮現(xiàn)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總覺得他今天也不會帶來什么好消息。
陳警官看見沈書欣那期待的眼神,忍不住輕輕咳嗽一聲。
片刻后,他才有些勉強的張嘴。
“抱歉,我今天來,是想要告訴您……剛剛接到通知,李強已經(jīng)死了?!?/p>
“死了?!”
沈書欣的瞳孔微微一縮,她笑容發(fā)澀,低聲說道:“您別和我開玩笑,他被關在看守所,怎么會死了呢。”
上一次見,雖說裝瘋賣傻,但好歹還滿是活力。
這才幾天,怎么人就直接死了。
李強是那輛車上唯一的司機。
除了他之外,似乎沒有任何有用的線索了。
沈書欣就想知道,背后陷害傅程宴,想要要他命的人是誰。
陳警官能夠理解沈書欣的驚訝。
他無奈說道:“經(jīng)過法醫(yī)的堅定,初步判斷是突發(fā)性心肌梗塞,在整理遺物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他留下的遺書。”
陳警官拿出一個透明的塑料袋,里面裝著的,正是李強在看守所寫下的絕筆。
李強沒念過書,寫的字歪歪扭扭的,很難辨認。
沈書欣盯著看了好久,才看清他想要表達的內(nèi)容。
無非就是承認裝傻子,承認車禍那天喝了酒,酒駕逃逸……
這也代表,根本沒有任何人指使李強。
“沈小姐,這個案子,應該要結(jié)案了?!?/p>
陳警官最終下了通牒,這也是他今天來的主要目的。
沈書欣盯著那封遺書,心情非常沉重。
她問道:“您從警多年,應該能夠看出來,這就是一個連環(huán)圈。”
車禍發(fā)生后,李強立馬逃走。
他分明就是一個普通人,居然能有極其強的反偵察能力,能夠躲開警察這么久。
回來后,就成了一個瘋子,在看守所因病死去……
仿佛,一切的一切,只是為了告訴他們,車禍就是意外。
陳警官搖搖頭,沒有順著沈書欣的話說。
他無奈嘆息。
“沈小姐,您需要知道,很多案子,的確是巧合湊成的?!?/p>
沈書欣看陳警官的態(tài)度堅決,也知道自己繼續(xù)追問下去沒有任何的結(jié)果了。
她緊了緊手,垂眸說道:“好,謝謝您,既然有了結(jié)論,我們尊重法律的判斷。”
送走陳警官后,沈書欣卻沒有閑著,而是立馬聯(lián)系上沈長風。
“怎么了?傅程宴欺負你?”沈長風打趣似的詢問,對待傅程宴的態(tài)度比之前好一些。
他作為哥哥,只希望妹妹能夠過的開心。
沈書欣回到傅家老宅后,這段時間表現(xiàn)出來的心情的確不錯。
他對傅程宴的不滿,也漸漸消失些了。
“沒有,但我有一件事情想要請哥哥幫忙?!?/p>
“好啊,妹妹開口,哥哥哪兒有不幫的道理,直接說?!?/p>
沈長風很豪爽的答應。
“李強,之前撞了程宴的那個司機,他在看守所里面死了,警方告訴我是突發(fā)性心梗。”
沈書欣一口氣說出來,頓了頓,又補充道:“我覺得太蹊蹺了,你幫我查一下李強的社會關系?!?/p>
之前明明還查出了海外賬戶的匯款,這件事情,不能就這么算了。
沈長風了然,卻是問道:“書欣,其實……這件事情和你沒太大的關系,我看傅家都沒你著急。”
“不,有關系的?!鄙驎兰m正哥哥的思想,她很認真的回答,“對方能夠動手一次,那就還會有下一次,我擔心……他后面的目標不只是程宴,而是我,又或者是小念安。”
一勞永逸的最好方法,就是查出對面到底是誰。
電話那邊沉默片刻,涉及到沈書欣,沈長風立馬端正態(tài)度。
“好,你放心,這件事情就算傅家不查,我也一定查到底?!?/p>
聞言,沈書欣心中劃過一抹暖意。
果然,家人永遠是站在她的身后的。
“謝謝哥哥?!鄙驎拦怨缘乐x,像個小孩似的。
把電話那邊的沈長風哄的嘴角直翹。
他只是心疼沈書欣操心這些事情,囑咐著她:“多照顧好你自己和念安,有消息我立馬告訴你。”
沈書欣掛了電話后,在客廳里走來走去,緩解心中的焦慮。
下周,就是競標會。
她現(xiàn)在不求兩面打探消息,只求能夠順利度過。
忽然,管家又一次出現(xiàn)在沈書欣的眼前。
他的眉頭比剛才皺的更緊了。
“陳警官又回來了?”沈書欣好奇的問了一句,不知道管家怎么是這個反應。
管家輕輕嘆息,非常為難。
“是程小姐,她說回來替傅總拿一份文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