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無緣無故的,他們才不會憑空領個孩子回去,于是賤妹只能被送到收容所暫住。
望著嚴剛大步離去的背影,賤妹手攥成拳頭,眼眸陰沉。
可惡。
憑什么這樣對她?
——
醫(yī)院。
葉城和溫寧耐心等待醫(yī)生給徐佳檢查。
不久后,醫(yī)生告知。
“病人沒有其他外傷,沒有被侵犯,她是催眠藥吃太多了,已經做催吐處理,再休息會就沒事?!?/p>
溫寧和葉城都松口氣。
沒一會,公安來了,給兩人做筆錄。
聽聞消息的桂永瑞也從家里趕過來,見到溫寧就笑著打招呼,見到葉城就罵。
“你惹的事?我雖然催你找對象,沒讓你給人下藥?!?/p>
葉城囧。
“我哪里會做這種事,媽,我是英雄救美的英雄,不信你問溫姐?!?/p>
桂永瑞看向溫寧,溫寧點頭,解釋。
“是這樣的,桂姨,別生氣,里面的女孩以前是葉城公司的下屬,也是我朋友,她攤上點事,我們救了她而已?!?/p>
桂永瑞點頭,“那就好,人可以求而不得,但不能犯罪啊,我去問問公安需要醫(yī)院配合什么?!?/p>
“好。”
沒多久,接受治療的徐佳醒了。
看見公安、溫寧和葉城都在,她第一句話竟然是問葉城。
“你怎么在這?”
葉城板著臉,“你打我電話,一個字沒說就掛了?!?/p>
應該是給溫寧打,結果按錯了。
也正常。
葉城一直在她通訊錄的第一個,她慌張之下,按錯了吧。
徐佳釋然,恍惚呢喃一句。
“我就知道我命大,不會出事?!?/p>
聽見這話,溫寧還好,葉城的火氣蹭蹭上漲。
“你命大?若不是我們跑得快,你就被嚴輝那王八犢子欺負了,徐佳,你真能找事??!”
徐佳白著臉笑了下。
她用自己的清白去賭嚴輝坐牢,她覺得值得,更別提她還和溫寧交代了,關鍵時刻也打出去葉城的電話。
公安給當事人做筆錄。
等他們離開后,葉城還不肯走,溫寧看時間已晚,無奈。
“那我先回去了,徐佳,我明天再來看你?!?/p>
“好。”
病房內就剩下葉城和徐佳。
徐佳懨懨欲睡,葉城坐到她床邊。
“你還不肯把事情告訴我?你和嚴輝劉金蘭到底有什么糾葛?”
徐佳睜開眼,定定望著他。
“你想知道嗎?知道做什么呢?葉城,你都知道我一直在騙你了?!?/p>
葉城嘴唇動了動,靠近些,握住她的手。
“如果我說我請求你一直騙我,騙到結婚,騙到生孩子,可以嗎?我有錢,你可以騙我的錢?!?/p>
徐佳一驚,“你瘋了?”
葉城擠出苦笑,“我也希望我瘋了,但是我看見嚴輝欺負你的時候,我想也不想的就沖上去揍他,當時我覺得你喜不喜歡我無所謂,我喜歡你就行了,強扭的瓜不甜,但我偏想扭一扭,徐佳,我不開玩笑,我就是太喜歡你,所以你同情同情我,繼續(xù)騙我吧?!?/p>
他額頭抵在他們相握的手上,如此挨近的距離,也好似拉近兩人的心。
徐佳心軟,嘴也軟了。
“你先聽聽我的故事吧?!?/p>
“好?!比~城直起身,雙眸亮晶晶的,“你說?!?/p>
于是徐佳講自己和小姨李萍的故事,講自己受到的恩惠,自己差點結婚,小姨跳河,她探尋真相,去他公司豐富自己,再接近嚴輝……
當然,關于溫寧和她合謀的部分,她一個字都沒提。
最后,徐佳低聲道,“葉城,我從來就不是你眼里的好女人,
我懶惰,因為我想嫁人,安享此生,
我惡毒,因為我不僅對付過嚴輝,我還針對嚴元寶和賤妹,我覺得他們三都是害死小姨和樂樂的兇手,
我還殘忍……”
葉城攥緊她的手,搖頭。
“不,你做得對,你是為了報仇,如果是我媽和我妹妹被人害死,我會比你更殘忍,我會親手殺了他們三,我不信善有善報惡有惡報,我只相信我自己動手?!?/p>
徐佳抬頭,不敢置信,“你不覺得我偏激嗎?”
“不覺得?!比~城堅定,“事情發(fā)生在自己身上才會感同身受,說你偏激的人,肯定沒有體會過真正的失去?!?/p>
他的話說到徐佳的心坎里。
徐佳眼角沁出淚,她喃喃自語。
“葉城,你知道我最陰暗的一面了,我不會放過你?!?/p>
葉城失笑,“好,那你就盡情來騙我吧,最好把我騙得渾身精光,讓我只能靠你過活?!?/p>
——
溫寧和來接她的嚴剛匯合,回家。
孩子們已經睡了,賈淑芬倒是在等他們。
可他們帶給賈淑芬的卻是壞消息。
大.大的壞消息。
賈淑芬直接呆怔,手里捧著的杯子都掉落在地。
“什么?強奸未遂?要坐牢?多少年?”
嚴剛在這方面了解比較多,他平靜陳述,“三到十年不等?!?/p>
賈淑芬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神色恍惚。
倏然,她想到什么,湊近溫寧,壓低聲音問。
“徐佳不是來報復他的嗎?這事會不會是徐佳設計的?”
溫寧搖頭,坦誠以告。
“媽,他和劉金蘭知道徐佳的身份了,他們恨徐佳的故意接近,又舍不得徐佳的才能,于是給徐佳下藥,讓她生孩子,一舉三得,這是徐佳能設計出來的局面嗎?是他們自找的,只是被抓住罷了!”
自作孽啊!
賈淑芬拍大腿,氣得不行。
“兩個混蛋,存壞心,做壞事,去牢里改造吧!”
然而,劉金蘭已經坐過牢了,她知道牢里是怎么樣的殘酷景象。
霸凌是常有的事,她那陣子天天挨打,吃不飽睡不好還要干活。
整整八年啊。
她已經過了八年這樣的生活!
她怎么會還想過?
于是劉金蘭很快就把責任往嚴輝身上推。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做菜請徐佳來吃,嚴輝讓我出去買醬油,我就出去,沒想到他們倆睡到一張床上……”
她死活不認罪,抵死就是一個不知道。
隔天,她要求見女兒賤妹,剛見面就抱著賤妹哇哇痛哭。
“閨女,你昨晚在哪里睡的,睡的好嗎?媽媽擔心死你了,我的閨女,媽媽怎么這么慘啊……”
好一副母女情深的模樣,連賤妹也開始懷疑自己對親媽是不是太漠然了。
嚴輝是不靠譜的,但劉金蘭對她還可以。
只是,公安稍一走神,劉金蘭就抱著賤妹,湊在她耳邊快速道。
“你去見你爸,告訴他必須認罪,我已經坐過牢,接下來該輪到他了!聽明白了嗎?!”
四目相對,賤妹不敢置信。
她喃喃地問,“他坐牢了,我們怎么生活?”
嚴輝再不如何,卻是家里負責賺錢的,這也是這么久來賤妹沒對他動手的原因,因為需要錢才能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