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石刻,以及那尸骨,林玄心中震撼,情緒更是復(fù)雜。
他內(nèi)心思索。
此人……難不成是從玄天圣地來,最后坐化于此?
想著,林玄將目光完全落到了石刻上,企圖從上面找到一絲絲蛛絲馬跡。
也是他運氣不錯。
這石刻,還真就是這尸骨最后的墓志銘!
觀看完石碑之后,林玄眼中閃過一抹感慨,知曉了一切。
此人名為楊晟,的確是玄天圣地中的一族。
一萬年前他與玄天圣地的另外一位好友來到此地,想探索瀚海圣王留下的遺跡。
卻不想瀚海秘境不知為何,提前關(guān)閉,他也被困死在這里。
而另外一個和他同行的好友,卻被留在另外一處疑似瀚海圣王的遺跡之中,他是用了秘術(shù),重傷逃出想要趕在秘境最后關(guān)閉的最后一刻出去,但還是晚了一步。
臨死前他不知道對方能不能活下來,所以留下了一份地圖,指向好友被困的地方。
上面的信息斷斷續(xù)續(xù),甚至到最后都不曾寫完。
林玄知道,這份信息怕是對方臨死前留下的,而且還用了玄天圣地之人才能看得懂的文字,便是想以后有玄天圣地的人到來,能為他們收攏尸體,帶回去。
“……只愿有心人愿意將我楊晟與好友之尸身帶回故鄉(xiāng)?!?/p>
“故鄉(xiāng)啊……生前無門,死后,望見者為我二人鋪路?!?/p>
“楊某淪落至此,身無長物,唯有儲物袋中的一些薄財,若見者愿將楊某送回,儲物袋便作為謝禮的一部分,若不愿,還請拿上儲物袋走上,勿要破壞楊某的尸身?!?/p>
“楊某,感激不盡。”
看到最后,林玄輕輕搖頭,抬手將楊晟的尸身收入儲物袋中,收斂妥當。
儲物袋什么的。
他不貪圖。
不過是順手的事情罷了。
玄天圣地,他終究是要去的。
而楊晟在石刻上所說的圖紙,林玄也發(fā)現(xiàn)了。
圖紙畫的歪歪捏捏,好在可以看清楚,讓他知曉這圖紙的指向在什么地方。
回首望向太初圣天的其他人,林玄開口道:“你等先在此等候,我前去一觀?!?/p>
“看好這里,勿要讓此處有漏?!?/p>
太初圣天的幾位圣師齊齊稱是。
他們的修為不低,看好一個沒有什么機緣,連白骨都沒有了的宮殿,自然不是什么困難事,林玄拿著圖紙,朝著指向的方向飛遁而去。
玄天圣地,瀚海圣王的遺跡。
對方雖然沒說自已的那位好友是哪一族的,可就憑疑似瀚海圣王的遺跡自已也得去看一看。
而且……
楊家啊。
在他的記憶中,當初和林家交好的就是楊家!
那位被困在遺跡中的半圣,也很有可能就是林家族人!
雖然萬年過去了,對方還活著的可能性很小,但當初烏梁被困了那么久的時間都不曾隕落。
說不定,那位被困者還活著也有可能。
就算只有一縷殘魂也無礙!
殘魂尚能重生,他也可以知道許多關(guān)于升天圣地的事情。
就算最壞最壞,對方也已經(jīng)死了,也不過是做個順手人情的事,對林玄而言,沒有任何影響。
帶著這等想法,林玄迅速朝著那一處秘境趕去。
……
瀚海秘境,一處小海島古陣之外。
這里極為偏僻,且地勢險峻,若是想要抵達此處,勢必要穿過各種迷霧般的天然困陣才能到達。
此處本該沒有人跡,可偏偏在這地下古陣的入口處,卻有著三男二女。
其中一女子抿著唇,鎏金的鳳簪斜插著,縱使現(xiàn)在極其落魄,但身上赤紅色的鳳袍依舊鮮明耀眼,眸中的光芒更是沒有熄滅絲毫。
此人,和林玄曾經(jīng)有過一面之緣。
她來自明域,為明域焚天殿的女帝,鳳雍!
當年,林玄追殺異族闖入明域,便正好闖入了明域的異族戰(zhàn)場內(nèi),和鳳雍有過短暫的一面之緣。
只可惜,明域戰(zhàn)場的異族當時雖然被殺了不少,但異族數(shù)量何其多,玄域被徹底入侵的時候,明域也沒能堅持多久。
也被異族全面入侵。
縱使不甘,但形勢比人強。
無奈之下,鳳雍帶著明域殘存的子民,傳送到了東洲,在這無盡海的大隕城落腳。
只是她雖是帝境,在東洲也算強者,但東洲太大,帝境之上更有大帝、古帝甚至圣境。
更何況她帶著無數(shù)的明域之人,資源根本就不夠用的。
此次前往瀚海秘境之前,她于一次意外中,得來一張地圖。
在那地圖中有所標注,據(jù)說,在瀚海秘境中有著一份圣境傳承。
上面甚至還記載了傳承的位置!
所以,哪怕知曉這次瀚海秘境兇險,她也不得不來。
要知道,那可是圣境啊,她來到東洲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帝境之上,有圣!
在東洲,帝境只能算是強者,可唯有圣境,才是最頂尖的存在!
若是能得到,不說踏入圣境,哪怕是半圣,她都能帶著明域的子民,在無盡海甚至東洲立足下來!
鳳雍怎么也不可能錯過這個機會的。
但她也不傻。
圣境傳承定然是兇險萬分,憑借她自已要想拿到最后的傳承,是不可能的。
所以在多次考慮之下,她還是聯(lián)合了大隕城的幾大家族。
理所當然的,幾大家族最后要一起分機緣。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鳳雍很清楚,若是只憑借自已,怕是她連這第一道古陣都破不開。
但……
她眸色暗淡,看著其他幾大家族的人,冷笑一聲。
“你們倒是打的好算盤!”
本是打算平分機緣,可是,這幾大家族貪心不足蛇吞象,竟然已經(jīng)各自抱團,想要越過自已,瓜分這里面的機緣。
如今,更是連裝都不裝了,大有將自已拋在一邊的架勢。
面對鳳雍的譏諷,其他幾大家族皮笑肉不笑,根本就沒有一絲羞愧,反而還振振有詞。
“鳳家家主,你拿一成已經(jīng)是不少了?!?/p>
“若沒有我們,別說拿這機緣,你能走到這兒都不容易了?!?/p>
另外一名女子,冷笑著開口。
鳳雍看過去,臉色冷淡。
此女是大隕城齊家的大長老,為大帝境界。
“不錯,像這等遺跡,便是誰出力最多,誰便拿的多?!?/p>
“丘老實力接近古帝,接下來入這遺跡可多要仰仗他,所以丘老拿三成并不過分?!?/p>
“我王家精通陣法,這遺跡中處處是大陣,要兩成也說得過去?!?/p>
“齊家負責(zé)供奉丹藥,若沒有他們的破障丹和避毒靈寶我們走不到這里,他們應(yīng)得兩成。”
“最后是向家,人家再怎么說也是大帝境界,你雖已經(jīng)帝境三重,可終究還是差上一些?!?/p>
“除了為我等領(lǐng)路,并未出多少力,齊長老說的一成,已經(jīng)是不少了?!?/p>
說話的男子一身錦衣,面色顯得忠厚,但是,一開口,就完全打破了別人對他的印象。
他語調(diào)中藏著不屑,看著鳳雍的眼神,更是帶上了絲絲垂涎。
他是宮家家主,宮藏,實力僅次于丘老!
鳳雍臉色難看,險些被氣笑出聲來。
一成!
當初說好,一人兩成的,這些人分明就是欺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