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大廳已經(jīng)擠滿了看熱鬧的人,連大門兩側(cè)的落地窗都已經(jīng)被賭嚴,猶如拉開了一張黑色幕布。
但誰都沒想到,葉波花180萬買的一塊料子,竟然還能脫手。
“這哥們虛了。”
“怕是花得太狠,打腫臉充胖子?!?/p>
正當眾人忍不住嘲諷,突然有人用手指向了地上那塊翡翠大聲說道:“你們看,料子竟然裂了?!?/p>
“是啊,有什么東西被摔出來了?!?/p>
其余眾人目光全部被吸引,全都盯著地上的料子張望。
見時機已到,葉波立刻俯身將料子重新抱住。
這會兒料子只裂了幾道縫,有少量的牙膏晶體被摔出來,但這遠遠摔得不夠徹底。
葉波使出天傷拳,氣沉丹田,借著雙手緊貼料子的有利條件,輕輕用力擠壓了一下。
這料子本來就是粘的,被葉波已經(jīng)練到第四層的天傷拳輕微一壓,立刻變得如沙粒一樣松軟。
嘩啦啦。
剛才還堅硬如鐵的翡翠毛料,這一刻竟然往下落了一地。
與此同時,牙膏,鉛塊,錫紙等作假的原材料也崩得到處都是。
全場幾百只眼睛在盯著短暫沉寂了兩秒后,突然如熱浪一樣炸開了。
“竟然是假皮翡翠?!?/p>
“是啊,沒想到高家店大欺客,竟然作假坑人?!?/p>
翡翠這行,雖然各種黑幕都有,但對于假皮料子,大家非常討厭和抵制,只醞釀發(fā)酵了幾秒鐘,便有人忍不住沖進了高家總店的大廳。
“高老板,給個說法吧。”
“是啊高總,店里怎么出現(xiàn)了假皮翡翠?”
高志強也壓根想不到,自己素來店大欺客,用過各種各樣骯臟的手段坑過無數(shù)對手。
但今天,這塊假皮料子怎么會出現(xiàn)在高家總店里?
“大家請放心,我會給個說法?!备咧緩娬f完,立刻把陰冷惱怒的目光盯住蔡廷煜?!巴馍@是咋回事?”
蔡廷煜也懵了,自己嚴格把關(guān),怎么可能有假料子。
而且哪個狗逼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拿假皮料子過來搗亂。
不想活了是嗎。
“姨父,這……這個……”蔡廷煜一邊回答,一邊目光來回在店里掃視,最后突然他把目光盯住了葉波。
“是他……一定是葉波栽贓陷害?!?/p>
蔡廷煜有些急了,立刻打算拉葉波出來墊背。
葉波冷哼一聲,直接走到蔡廷煜面前反駁:“我之前從沒有進過你這家店,這塊料子也是在你的貨架上選的,怎么栽贓你?”
葉波話音落地,周圍看熱鬧的立刻跟著附和。
“對對,你們家的店別人怎么搞小動作。”
“就是,這未免有點血口噴人?!?/p>
周圍立刻議論紛紛,蔡廷煜見狀給高志強使了個眼色,立刻想要壓制。
任何膽敢搗亂的,在高家和蔡家的鐵犁下。
只有死。
只有皮開肉綻!
蔡廷煜眼神兇狠,直接走到了葉波面前。
葉波立著巋然不動,今天不怕把這事鬧大,且越大越好。
就在兩個拳頭即將相對時,立在旁邊的蘇見雪突然走了出來。
“大家聽我說一句,高氏翡翠在咱們龍州做的這么大,肯定不會拿假料子糊弄人,這塊料子一定是店里的賭石顧問打了眼,不小心收進來的?!?/p>
蘇見雪竟然主動站出來幫著高家解圍,這般迷之操作連高志強和蔡廷煜都有些看不懂。
不過倆人既聰明又自負,覺得蘇見雪這樣做,就是主動服軟求和求諒解的,待會兒等騰出手,且看怎么羞辱她。
而按照蘇見雪的說法,確實可以將目前的危機轉(zhuǎn)移。
“是的,作為高氏翡翠的老板,出了這樣的事我難辭其咎。”高志強站出來,用手指住李冰?!袄畋瑥默F(xiàn)在起,你被解除店長職務(wù),降為普通員工?!?/p>
雖然內(nèi)心里不服氣,但李靜狠狠地盯了下葉波,咬咬牙同意了。
葉波覺得蘇見雪這一招很不錯,他給蘇見雪使個眼色,直接走到了高志強和蔡廷煜面前。
“高老板,我剛才進來時,門口牌子上寫著假一賠十,現(xiàn)在雖然有人打眼,但畢竟代表的高氏翡翠,這塊假皮料子我剛才支付了180萬,按照索賠原則,你要支付我1800萬?!?/p>
葉波說完,當著眾人的面直接把銀行卡遞了出來。
“你……呃……”
高志強本想耍賴,但想到今天這件事鬧得那么大,而且門內(nèi)門外還立著這么多人。
他瞥了眼蔡廷煜,最后咬咬同意:“好,這次盡管是賭石顧問勘驗不清,但我高家依然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1800萬應(yīng)當我們支付?!?/p>
高志強想趕緊了事,吩咐財務(wù)立刻籌錢,三分鐘后,1800萬直接打到了葉波賬戶上。
按照葉波和蘇見雪這次的規(guī)劃,假料子只揪出一塊肯定不行,高家確實可以狡辯。
但是如果好幾塊假料子都由葉波搞出來,未免引起有些人懷疑,所以倆人的計劃是,葉波搞完后,蘇見雪就要繼續(xù)上場。
繼續(xù)搞。
剛才葉波在全力觀察時,蘇見雪也沒有閑著。
作為賭石皇帝的傳人,蘇見雪雖然賭石本領(lǐng)還沒學到家,但也并不是一個光溜溜的小花瓶。
再加上做假料子的大師李俊已經(jīng)將這批料子的特征告訴了蘇見雪,蘇見雪剛才反復(fù)斟酌后,直接鎖定了三塊料子。
“高總,蔡公子,我今天也想選幾塊料子。”
高志強深信剛才這個假料子只是個小插曲,接下來絕不會再出任何紕漏,見蘇見雪竟然也要找,他直接把目光看向了蔡廷煜。
蔡廷煜剛才一直在揣摩一件事,這次打擊葉波的計劃是他親自主導的,但為什么作為姨父樣板店的總店竟然出現(xiàn)了假皮翡翠。
最后他想通了,一定是巧合,一定是大意了。
畢竟高家這塊金字招牌,是沒人敢輕易褻瀆的。
蔡廷煜決定以硬碰硬,把這場危機度過去,再親自查一下監(jiān)控,看看是哪個不知死活的狗東西,竟然敢如此藐視高蔡兩家的權(quán)威。
“料子在這,每個人都可以選,你要選,當然也可以?!辈掏㈧贤钢还蓺舛⒅K見雪說。
“好。”蘇見雪要的就是這句話,她身著一身復(fù)仇一樣顏色的大紅裙直接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