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將徐達!
相比于如今這時代大明的諸多將領,在北邊的三部之中自然是如雷貫耳的。
當初徐達北伐,將北元徹底從中原趕出去,光復北方。
之后更是多次北伐,殺得元軍慘敗。
這也是奠定了北元分化的關鍵,所以在北邊諸族之中,徐達哪怕已經(jīng)死去很多年了,威名仍在。
“兩位是何意思?”
坤帖木兒看著兩人問道。
“我三十萬大軍在此,絕不相信眼前一個小小的遼東邊城能阻我草原勇士兵鋒。”
“如果漢人有那么強,那昔日就不會被我草原鐵騎攻破國門了?!蓖哓荽蠛估湫α艘宦?。
“不錯。”
“如今都已經(jīng)南下了,難不成還讓我們率軍回去不成?如果這樣,那豈不是成了笑話了?”
“無功而返,吾等歸去如何面對部落子民?”兀良哈大汗也是立刻附和。
顯然。
對于他們的心底而言,或許也都是有著同樣的心理。
大明對于他們來說就是一個巨大的肥肉,不過這肥肉隔著一層墻,也僅僅是這一層墻,只要攻破了,那大塊肥肉就是他們的了。
試問。
他們又怎會放棄?
別說這遼東有明軍十萬,就算是二十萬,他們也必須進攻下去。
否則不僅會消耗大量糧草輜重無功而返,回去之后更會讓自己威望大跌。
畢竟在出征前,他們三部的子民們都是對他們寄予厚望的。
對于兩人的回答。
坤帖木兒也是贊同的點了點頭。
雖說此番遭敗,但如果就這樣撤軍了,那北疆伏擊之仇,鑄京觀折辱之恨豈不是就真的淪為了他們的笑柄了?
“大將軍?!?/p>
“今日一戰(zhàn),我軍傷亡多少?”坤帖木兒看著趙脫列干問道。
“回大汗?!?/p>
“此戰(zhàn)我草原勇士無畏猛攻,戰(zhàn)死了超過了一萬五千眾,傷也超過了萬眾。”趙脫列干低著頭回道。
首日就是如此傷亡,他也是有些難堪。
“攻城之戰(zhàn),本就是如此?!?/p>
“傷亡在所難免?!?/p>
“那些戰(zhàn)死的勇士們吾三部都將銘記,他們是我草原兒郎的英雄?!崩ぬ緝撼谅暤?。
隨后站起來。
目光落在了營帳內的四具尸體上,然后鄭重其事的躬身一拜,手也放在了胸前。
見此。
瓦剌還有兀良哈兩個大汗也是有樣學樣,躬身一拜。
“四位將軍為了我草原戰(zhàn)死,待得大軍踏破明國凱旋,必厚葬,必恩澤他們的家小?!?/p>
“不過現(xiàn)在,必須抓緊機會攻破這海州城?!?/p>
“唯有如此,才能給四位將軍慰藉?!?/p>
“兩位大汗,或許有關朱正的情報有誤,但他從一個小小的衙役登臨到了明國都指揮使的位置,而且還得到朱棣那般看重,命其鎮(zhèn)守遼東,足可見其能力?!?/p>
“所以再攻此城,必須慎重以待?!崩ぬ緝撼谅暤馈?/p>
“自然?!?/p>
瓦剌與兀良哈大汗紛紛嚴肅點頭。
……
城關之上!
夜幕落下。
但火把仍然在城關燎原,今日被元軍破碎的城墻還有許多防事也是重新修復了。
經(jīng)過了一天時間的緊張的防守戰(zhàn),除了值守的哨兵外,城上成千上萬的將士都靠著城墻,或躺在地上睡著了。
朱正同樣也是靠在城墻上。
昔日北平保衛(wèi)戰(zhàn)時,朱正是衛(wèi)指揮使,一個月時間,除了出恭外,朱正一直都在城樓之上,沒有離開過半步。
而如今。
朱正的官位雖然升了,作為都指揮使,統(tǒng)御十萬大軍,節(jié)制遼東的數(shù)萬守軍。
這么大的權利,可他仍然居于最危險的城樓之上。
對于朱正麾下每一個將士來說,朱正就是真正的英雄,真正的將軍。
每一個將士都是發(fā)自真心的尊敬朱正。
能夠在如此危險的第一線。
與普通將士共患難。
這一點。
放眼天下,少有人能夠做到。
“將軍?!?/p>
“城中的傷卒都已經(jīng)送到了傷兵營去了?!?/p>
“還有?!?/p>
“軍醫(yī)特意讓末將來報,將軍所提供的金瘡藥是真正的神藥,自從我軍有了這神藥后,傷卒們因為失血喪命的事情已經(jīng)降低了太多了,以往傷兵營內的將士拔箭失血而死幾乎占了八成,如今箭傷幾乎都可以活下來?!?/p>
朱高燧來到了朱正的面前,激動的說道。
“能夠讓兄弟們活下來,這自然是好事?!敝煺α诵Γ]有多說什么。
當初將配方交給軍中軍醫(yī)時,朱正抱著的心思就是能夠讓這些受傷將士們多活下來一些。
如今取得效果,朱正自然也十分欣慰。
“將軍?!?/p>
“說真的?!?/p>
“末將這輩子只佩服過燕王,但遇到了將軍后,跟隨將軍經(jīng)歷了這么多戰(zhàn)事,末將真的對將軍敬仰無比?!敝旄哽菘粗煺?,一臉狂熱,帶著十分真摯的敬意。
在朱棣三子之中。
除了已經(jīng)夭折的長子外。
剩下的三子以朱高煦最為出色,而朱高熾則是稍遜幾分,畢竟他身材肥胖,不能從武。
而朱高燧也是被自己二哥所感染,想要幫自己的父王,所以也是請求從軍,然后被分到了朱正的麾下。
“作為燕王的兒子,你能夠與你兄長一樣入伍效力,已然很不錯了?!?/p>
“至少燕王教子有方,沒有將你們兄弟養(yǎng)成那種驕奢淫逸的惡徒。”朱正笑了笑,對著朱高燧說道。
“將軍,你…你怎么知道?”朱高燧一臉驚訝的看著。
顯然被朱正點破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朱高燧是沒有想到的。
“你以為吾很蠢嗎?”
“在當初第一眼見到了朱煦后,我就知道他是燕王的兒子,你是他的兄弟,很難猜嗎?”朱正淡淡一笑。
“請將軍恕罪?!?/p>
“末將并非故意隱瞞身份的?!?/p>
朱高燧帶著幾分慚愧,躬身對著朱正一拜。
“燕王之意,吾自是明白?!?/p>
“如今大軍數(shù)十萬為燕王效力,博取功成,他自然不能讓他的兒子們居于后方。”
“讓你們化名入軍,他日再行宣揚開來,足可激勵軍心士氣?!?/p>
“于吾而言,無論是高煦還是你,都與吾麾下的將士一樣。”
“吾也從來沒有因為你們的身份而有太過的照拂?!敝煺従忛_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