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他可真是叭叭叭,什么話都敢說
回了房間,夏時先去洗了個澡,等到出來,正好扔在床上的手機響了。
是老宅那邊發(fā)來的視頻邀請,她趕緊接了。
一接通,畫面就是謝承安躺在床上,已經(jīng)換好了睡衣,明顯困了,在鬧覺,哼唧哼唧的要找爸爸和媽媽。
夏時聽到蘇文榮嘆著氣,說她已經(jīng)哄了半天,可是小家伙怎么都不睡,必須要見她和謝長宴。
說著話,手機湊近了謝承安,她溫聲開口,“安安,你看,媽媽在這里?!?/p>
夏時趕緊開口,“安安,乖乖睡覺哦,媽媽在這里看著你。”
謝承安瞇著眼,一看到她就扁了嘴,“媽媽?!?/p>
過了幾秒他問,“爸爸呢?”
夏時起身走出去,原以為謝長宴是在外面的小廳里,結(jié)果沒有,他不知什么時候出的門。
她挺奇怪的,開了門往外看,走廊也沒人。
夏時沒當回事,那邊的謝承安明顯是困急了,又安撫了幾句,他雖嘴上吵鬧著要爸爸,但不過半分鐘也就睡了過去。
蘇文榮這才松了口氣,嘟囔著,“明明以前我也能給哄睡著的,怎么現(xiàn)在就跟我不親了?”
旁邊的傭人解釋著,說謝長宴和夏時突然出門,小家伙這是不習慣,過兩天就好了。
蘇文榮嗯了一聲,叫了夏時的名字,“好了,就這樣吧,他已經(jīng)睡了?!?/p>
她自始至終沒露面,話音落就把視頻掛了。
夏時坐在沙發(fā)上等了一會,謝長宴還不回來,她猶豫兩秒,就回房間換了身衣服出了門。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的想法總有點跑偏。
沙灘上那個幾個女孩子明顯對謝長宴有意思,應(yīng)該也是對他釋放了信號。
如今謝長宴不見人影,她第一個想法就是下去看看,看看他是不是去了酒吧,跟那幾個女孩子在一起。
走到電梯口,電梯眼瞅著上來,她按了按鍵。
沒幾秒鐘,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
里邊的人要出來,她側(cè)了一下身子給讓位置。
結(jié)果那人停到她面前,“哎,是你吧?”
夏時一愣,這才仔細看對方,“什么?”
面前站了個男人,正盯著她看,又問了一句,“是你對吧,剛剛在沙灘那邊,你和一個男的?!?/p>
他看了看夏時周圍,聲音冷了下來,“那男的呢?”
夏時也認出來這男人了,就是剛剛在沙灘上招呼他們玩排球,被謝長宴兇了的那個。
她皺眉,“你有事兒?”
男的說,“有事,你把跟你在一起那男的叫過來,我不為難你一個女的,你讓他出來跟我說話?!?/p>
夏時直接說,“有事說事?!?/p>
“跟你說不著。”男的說完突然又問,“那男的是你男朋友么,還是你們倆半路搭上的?”
夏時一看他這樣,話都不想說了,轉(zhuǎn)身去看電梯。
這么個功夫,電梯已經(jīng)下去了。
她急急的按了兩下按鍵。
她剛洗完澡,散著頭發(fā),未施脂粉,就顯得白白嫩嫩。
于是男的看著看著,突然就換了態(tài)度,“他要不是你男朋友,你告訴我他住哪個房間也行,我自己去找他。”
夏時還是不說話。
男的就自顧自的解釋,“剛剛在衛(wèi)生間,他把我朋友打了,現(xiàn)在我朋友不舒服,要去醫(yī)院檢查,你讓他出來,這事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夏時轉(zhuǎn)頭看了他一下,“你朋友?”
她問,“那他為什么會動手?!?/p>
男的一頓,過了兩秒才說,“誰知道他為什么動手,我朋友就夸你長得漂亮他就不樂意了,跟他有個屁的關(guān)系?!?/p>
這么說著,他繼續(xù)四處觀望,“你讓他出來,這個事情不是躲起來就不用擔責任的,等我們報警,事情就不是現(xiàn)在這么簡單了。”
夏時輕嗤一聲,“你朋友是不是背后開我黃腔了?”
見男的不反駁,她就說,“那他挨揍也活該?!?/p>
說完她又轉(zhuǎn)頭去看電梯,電梯在樓下一層耽擱了一下,之后又往上走。
男的聞言就說,“夸你漂亮還不行,想要你聯(lián)系方式還不行,又沒真的做什么?!?/p>
他不知怎么想的,突然問,“他不是你男朋友吧,你們倆是不是也半路搭上的,他怕你被拐跑,所以聽見我們說話才應(yīng)激了?”
估計是見夏時此時一個人出來,覺得這種概率大一點。
他就笑了,過來倚著墻壁盯著夏時看,“那男的肯定有暴力傾向,妹妹,我也是為你好,勸你離這種人遠點,你別看他長得還行,但是往往越是表面看著光鮮亮麗的人,骨子里越是爛的很?!?/p>
他又說,“要不你跟我們湊一起,你放心,我們?nèi)硕?,又有女孩子,你平時跟她們結(jié)伴,也免得會被人騙?!?/p>
夏時沒看他,只等電梯在這一樓停下,叮的一聲又打開。
她太想甩開這人,抬腳就要往里走。
不過見到里邊要出來的人,她一下子又停了。
那男的沒看電梯里的人,還對夏時說,“你考慮考慮,我那個兄弟其實還挺喜歡你的……哎哎哎……”
他原本是斜靠著墻壁,被謝長宴一把抓在肩膀上,往上一拎,他一下子就站直了。
謝長宴說,“正好想去找你,你就送上門了?!?/p>
那男人一看是他,表情一下子變了,“你給我放開。”
他說,“你還敢找我,好啊,你剛剛把我朋友打了,我告訴你,我們是要報警的,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謝長宴不太想跟他打嘴炮,拽著他往旁邊的消防通道走,“來來來,我們到這邊解決?!?/p>
走了兩步,他又回頭看夏時,“你怎么出來了?”
夏時說,“找你?!?/p>
謝長宴想了想,“回房間等我,我馬上回去?!?/p>
夏時轉(zhuǎn)身往回走,走了一段又折身回來。
她沒走到消防通道口,就站在不遠處聽著。
走過來的時候聽到那男的張嘴罵了一句,不過只罵到一半,后半句沒了。
接下來就是悶哼,悶哼之后是呻
吟,呻
吟之后是求饒。
真是一個德性。
夏時又想起她那變態(tài)的房東,平時打他老婆的時候很能耐,謝長宴幾拳下去,他就開始裝孫子。
現(xiàn)在這男的也是,剛剛很牛逼,現(xiàn)在也成了孫子。
那男的見裝孫子也得挨揍,吭哧吭哧的問了一句,“你不是她男朋友吧,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
隔了幾秒,夏時聽到了謝長宴的聲音,“我是她老公,你說跟我有沒有關(guān)系。”
……
夏時站在房間窗口,外邊已經(jīng)徹底黑了。
沙灘上擺了照明裝置,人還是很多,嬉鬧聲都傳了過來。
她有點走神。
謝長宴最初說她不是他女朋友,后來說他是她男朋友。
幾分鐘前他在走廊口告訴別人,他是她老公。
真有意思。
他可真有意思。
嘴巴叭叭叭,什么話都敢說。
夏時不知道謝長宴什么時候進來的,一直到他站到了身旁。
她一下子回神,轉(zhuǎn)頭看他,視線先落在他手上。
之前就一片紅,現(xiàn)在更是。
她問,“受傷了嗎?”
謝長宴說,“肯定受點傷,都找過來了,我能讓他好模好樣的走?”
“誰問他了?!毕臅r探過去看他的手,“沒受傷?”
謝長宴這才反應(yīng)過來,“沒有。”
他說,“打個人不至于讓自己也掛點彩。”
夏時點頭,“那就好。”
然后她問,“之前在餐廳,你借口去衛(wèi)生間,是去收拾他那個朋友了?”
都這種時候了,謝長宴也就不瞞著,“是。”
當時正好看到那男的回來,他就跟了過去。
原以為他是要上樓回房間,他還在想著電梯里有監(jiān)控,會比較麻煩。
結(jié)果他去了衛(wèi)生間,機會來的猝不及防,若是放過了,責任可就是他的了。
那男的比剛才那個嘴硬,挨了好一頓揍還不認錯。
最后他在水池里放了水,將他按進去。
窒息帶來瀕死感,他這才認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