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長宴笑了,“真跟我有關(guān),我會這么幫你?”
他說,“我可是守法好公民?!?/p>
“那你父親呢?”高項似是隨意一問,“你知不知道,他跟這些事情有沒有牽扯?”
不管怎么樣,謝長宴肯定是要幫謝疏風狡辯一波的,他說,“他應該也不會,我們家公司事情很多的,這些都忙不過來,哪有那個閑心再去弄別的?!?/p>
高項笑了笑,說了句也是。
他的炒飯還沒吃完,謝長宴的電話就響了。
手機放在桌子上,屏幕朝上,高項一掃,看到了上面的未接來電,是一串號碼。
謝長宴要拿起,他就開口,“誰的電話,怎么沒有備注?”
聞言謝長宴當著他的面兒手指一滑,電話接通,同時按了免提。
他先開口,“說?!?/p>
那邊說,“老板,抓住周三兒了?!?/p>
高項一下子愣了,瞪眼看著謝長宴。
謝長宴說,“控制住,我馬上過來?!?/p>
電話掛斷,他問高項,“還吃嗎?”
這還吃什么吃,高項筷子一扔,“走走走?!?/p>
倆人上的是謝長宴的車,等著開出去,高項說,“你又幫我一回?!?/p>
“這次不是幫你?!敝x長宴實話實說,“是我跟他有過節(jié)。”
被抓的不止是周三兒,他養(yǎng)的那些人也被按住了好幾個。
手下沒想到謝長宴會把高項帶過來,一下子有點懵。
高項無視他們,走到周三兒旁邊,蹲下身,“周三爺?!?/p>
周三兒被人摁在地上,臉著地。
他的腿還沒好,剛剛被人踢了一腳,痛得他臉色到現(xiàn)在都沒緩過來。
他側(cè)著頭,看著的是謝長宴,咬著牙,瞪著眼,“謝長宴。”
謝長宴面無表情。
周三兒說,“你會后悔,你一定會后悔的。”
高項回頭看謝長宴,謝長宴挑了一下眉頭,“交給你?!?/p>
“謝謝?!备唔楅_玩笑,“又能立功了。”
他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同事,沒一會兒呼呼啦啦過來一幫人,也挺懵的。
他們還在關(guān)卡那邊準備攔截,沒想到人是在醫(yī)院被抓住的。
周三兒被帶走,高項走到謝長宴身旁,開口,“你怎么知道他會在這兒?”
“猜的?!敝x長宴說,“濤子在這,那是他好兄弟?!?/p>
高項點點頭,說了另一件事,“今天一早局里邊收到了一份消息,之前我們調(diào)查過肖青,他無父無母,沒有親人,很多年前被你父親賞識,到他身邊工作,一干好多年?!?/p>
他頓了頓,“但是今早接到的消息說,他還有個年邁的親人?!?/p>
他看著謝長宴,“而且對方已經(jīng)被接到江城了,你說這會是誰干的?”
謝長宴語氣淡淡,“我怎么知道?”
高項笑了,“也是,你怎么知道?!?/p>
他跟謝長宴一起往外走,“我們之前把肖青查個底朝上都未查到他有親人,你說這幕后的人是有多大能耐,還把對方接到江城來了,又或者說他其實是早就知曉一些消息?”
謝長宴沒接他的話,看了一眼時間,“還不算太晚,你們早點提審肖青,早點兒問出想問的事情,能早點破案。”
高項嗯一聲,“行吧?!?/p>
他在謝長宴胳膊上拍了一下,“欠你份人情?!?/p>
謝長宴笑了笑,過去上了車。
車子沒有馬上開走,他坐在車里往外看,見高項上了旁邊的警車,周三兒被壓在上面。
警車先開走,他這邊才啟動。
開出去一段兒,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他,“先生。”
“走吧。”謝長宴說。
……
遠郊的一處小 平房里,謝疏風靠著躺椅,閉著眼睛輕輕搖。
四周很安靜,一直到外邊傳來一聲悶響。
他睜開眼,不疾不徐,長長的吐了口氣。
又等了一會兒,窗戶那邊傳來輕微的刮擦聲。
謝疏風開口,“這都找來了,你還挺有能耐?!?/p>
等了幾秒,房門被打開,魏洵站在門口,手中那柄彈簧刀上面染著血。
他砸吧嘴,“你藏的還挺深,找你著實是費了點兒力氣?!?/p>
謝疏風并不慌張,倆人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他還笑了,“也就是我現(xiàn)在腹背受敵,才讓你鉆了空子,放在別的時候,你可沒有這種機會?!?/p>
魏洵眼神四下瞟,沒看到屋里有別的人,但是他也沒敢直接進來,就在門口站著,“只能說多行不義必自斃,你注定好日子就只能過到現(xiàn)在?!?/p>
謝疏風呵呵,“什么注定不注定的,不過是我自己行差踏錯了,這是我的問題,以后得引以為戒。”
他倒不是覺得自己走錯路了,而是說,“當初我在懷疑你身份的時候就應該先下手,在發(fā)現(xiàn)掌控不了他的時候,也應該果斷棄了?!?/p>
他搖著頭,“心軟啊,還是我太心軟?!?/p>
魏洵用鼻子哼口氣,“你怎么跟他一樣,也這般說?!?/p>
外邊傳來了口哨聲,短促,只一下就沒了。
魏洵這才抬腳進來,在謝疏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不過依舊警惕的看著四周。
謝疏風問,“謝長宴也這般說?”
他笑出聲,“確實是,他應該在很早之前就搜集了我的違法犯罪證據(jù),但是沒有交上去,結(jié)果就到了這個地步?!?/p>
說話的空檔,他看向放在一旁的手機,屏幕是亮著的,有條信息,剛剛發(fā)過來。
肖青的那個親人被送到了江城。
這不是個好消息,不過到目前為止,壞消息一大堆,這個也算不得多壞了,反正他已經(jīng)沒有了回頭路。
想當初,肖青這唯一的親人一直被他護著,在肖青落網(wǎng)后,他其余有猶豫著要不要把對方處理掉,怕有朝一日,成了別人拿捏肖青的籌碼。
但是肖青幾次三番讓人送消息出來,問起這個親人。
他又怕真的把人處理了,最后激怒肖青。
結(jié)果怕什么來什么,現(xiàn)在人果然被帶走了。
還被帶到了江城,不用想,也知道下一步這人就會出現(xiàn)在警方手里,接下來,就用來撬開肖青的嘴了。
謝疏風翹著腿,雙手交叉放在腿上,“我這兒子啊,要是沒遇上那女的,我都不敢想,我們倆聯(lián)手,這江城都能被我們倆翻了天?!?/p>
“你要慶幸他遇到夏時?!蔽轰f,“要不然這社會又多了跟你一樣的魔頭,那還得了?!?/p>
魔頭兩個字似乎取悅了謝疏風,他眉眼全是笑意,但依舊感慨,“棋差一招,當初不應該讓她進老宅的。”
說完他俯身把手機拿過來。
魏洵一見他有動作,手里的刀瞬間隔在身前。
結(jié)果謝疏風毫不在意,只是手機拿過來點了兩下,發(fā)了條信息出去,然后施施然的起來,轉(zhuǎn)身。
一看他要走,魏洵想也沒想的就起身揮刀出去,“哪里走?”
他動作還沒完全施展開,不遠處的窗玻璃突然嘩啦一聲響。
再然后有什么東西直接射在了他身旁不遠的位置,砰的一聲釘在了墻體里,一大塊墻皮脫落,墻灰飛起。
緊接著又是第二聲,很準確,屋子里的燈直接被打爆,瞬間陷入黑暗。
魏洵的刀并不遲疑,快速朝著對方砍過去。
他看不清人,只感覺砍了個空。
他不知道謝疏風的身手什么樣,趕緊又對著他那個位置連劈了好幾刀。
都沒砍到人,隨后就聽見屋子里響起叮叮咣咣的聲音。
明顯是有人推倒了什么,聲音很亂,影響他的判斷。
外邊這時有人喊,“快走,有埋伏?!?/p>
魏洵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了謝疏風的聲音,學著他剛才的語氣,“哪里走?”
他話說完,魏洵快速往地上趴,同時拽過一旁倒地的椅子擋在身前。
動作剛完成,外邊就開始咻咻,緊接著屋子里乒乒乓乓。
魏洵不算驚訝,謝疏風干的就是掉腦袋的事,他料到他會有槍支防身。
他匍匐著挪蹭著到角落,用東西將自己遮個嚴實。
屋子里黑乎乎,謝疏風應該是已經(jīng)走了。
他咬著牙,死老頭子,真特么難殺。
不過他也并不灰心,謝疏風那么多年刀尖舔血,肯定是做了萬全的準備,應付警方抓捕,或者手里人反水。
他的防備要比他們想的多得多。
等槍聲停了,魏洵也沒敢有動作,一直到房門被打開,有人叫他,“魏洵。”
聽出聲音了,魏洵將椅子踹到一旁,“沒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