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飛機,謝長宴沒回家,有助理來接,他說他得去公司。
時間已經(jīng)到下午,眼瞅著離下班時間不遠。
夏時問,“就那么忙嗎?”
這一路折騰,即便全程都是坐著,也挺累的。
況且飛機上他還一直在照顧著不太舒服的小施恩,她都頭昏腦脹,何況是他。
不等謝長宴說話,謝應則點頭回應,“挺忙的?!?/p>
他說,“我事情不多,但是出門這么一天,也得回公司看看,何況我哥。”
夏時嘆了口氣,只能說,“晚上早點回來,你也來,我下廚,一起吃飯?!?/p>
“好?!敝x應則說,“我跟我哥一起回去?!?/p>
如此也就沒再多說,他們分頭從機場離開。
謝應則和謝長宴坐一輛車,根本沒往公司去,而是去了另一處。
江城的一家星級酒店。
到的時候大廳經(jīng)理已經(jīng)在候著,見到倆人過來,趕緊迎過來,“謝先生。”
謝長宴問,“都弄好了?!?/p>
經(jīng)理說,“按照您之前的要求弄好了,您先看看有沒有什么地方再需要改動。”
他引著倆人朝里邊的宴會廳走,走到門口謝應則就喲了一聲。
他來過這里,江城沒有哪家飯店是他沒來過的。
“連門都換了?!敝x應則說,“之前可不這樣。”
經(jīng)理趕緊說,“是的,按謝總要求,這里重新裝過了?!?/p>
打開門,謝應則不自覺的瞇了瞇眼。
里邊布置的相當精致,穹頂之下是巨大的水晶吊燈,帶著無數(shù)切面的水晶綴成珠簾,正好將舞臺 獨立環(huán)住,水晶折射出的光亮弄得整個宴會廳都波光粼粼。
謝應則嘶了口氣,夸張的抬手擋著光線,“晃我眼睛了?!?/p>
他抬眼看著吊頂,全是手工雕刻的鏤空花藤,墻面就更是。
這些并非一朝一夕能弄好,他問謝長宴,“什么時候開始著手準備的,我都不知道?!?/p>
“有兩個月了?!敝x長宴說,“跟你又沒關系,你知道有什么用?”
謝應則嘖一聲,“你這男的,也就嫂子能看上你,換個脾氣不好的,倆孩子帶走,一個都不給你留?!?/p>
想了想,他又說,“之前你找裝修團隊,我還以為你要干什么,整了半天是弄這個?!?/p>
經(jīng)理對里邊做了個請的手勢,帶著他們進去檢查各種細節(jié)。
因著謝長宴要求苛刻,所以連邊邊角角都檢查了一遍,還拿出之前團隊給過來的圖紙進行比對。
宴會廳檢查完又去了后花園,場地很大,連地面的青草都是重新移植過來的。
經(jīng)理說,“鮮花要前一天空運過來,現(xiàn)在還沒有擺上來點綴,這些都是一比一復刻的假花,不過可以放心,當天會百分百的還原?!?/p>
謝應則一愣,過去摸了摸拱門上的花,“都是假的?我還以為是真的,挺像啊?!?/p>
整個場地被鮮花圍滿,連地面上都是,粉白色的玫瑰鋪在青草上,格外小清新。
拱門上紅藍玫瑰也很亮眼。
謝應則挑了下眉頭,就這一個后花園,玫瑰花投入的數(shù)量之龐大,讓他這個見過世面的人都忍不住嘖舌,“這么大數(shù)量的鮮花,你們可要確保當天不會出岔子?!?/p>
“放心?!苯?jīng)理說,“我們聯(lián)系了四家花店,當天會多運過來一倍數(shù)量,不會出亂子的?!?/p>
這邊之后又去酒席廳,看了一下當天的菜單,全是硬菜。
謝應則笑了,“出手真大方。”
“一輩子就結一次婚。”謝長宴說,“這還舍不得,那什么時候舍得?”
謝應則點點頭,“說的也是?!?/p>
除了這里,酒店還辟出一塊兒做招待區(qū)。
酒席過后需要放松的地方,里邊提供各種消遣項目,桌球和棋桌牌桌是供大家玩樂,還有獨立的茶室。
雖說是婚禮,但免不了有人借此攀關系,謝長宴不是很在意,給他們提供場地談生意。
最后是晚宴廳,婚禮持續(xù)到夜晚,這邊做成了自助形式,所有的甜品和酒水牌子都有標準。
謝應則跟了一圈下來,除了感慨,沒別的插嘴余地,根本無需他提意見,甚至他都覺得謝長宴標準卡的太嚴了。
都檢查完,也有那么幾處不是很滿意,經(jīng)理說是會按照謝長宴的意思再整改。
都結束,兄弟倆出了酒店,站在大門口。
謝應則轉眼看他,“怎么不告訴嫂子,到時候彩排,肯定也要嫂子本人過來?!?/p>
“到時候再說?!敝x長宴說,“現(xiàn)在不想讓她知道?!?/p>
想了想他笑了,“想給她個驚喜。”
謝應則感慨,“你還挺用心。”
他最了解謝長宴,他不是個喜歡驚喜的人,也從來不會給人驚喜。
可見,愛情這玩意兒,能讓人下地獄,也能讓人自動成仙。
時間來到傍晚,倆人直接開車回家。
車子進了院子,先看到的是謝承安和小施恩。
小施恩坐在沙堆上,一把一把的揚著沙子。
謝承安則撅個腚,挖了個大坑,然后過來把妹妹抱進去,他也進去。
謝長宴嚇一跳,怕這倆玩意兒把自己埋了,趕緊走過去。
結果想多了,倆人還沒那么蠢。
坑里邊是他倆的玩具,這是躲坑里玩玩具去了。
看到他站邊上,謝承安抬頭,很疑惑,“爸爸,你怎么發(fā)現(xiàn)我的?”
謝長宴嘆口氣,“我車都開進來好一會兒了,是你太認真了?!?/p>
謝承安又低頭,“一會兒叔叔來,你別告訴他,他找不到我會著急?!?/p>
謝應則站在一旁,一臉的無語。
他沒開口說話,不掃他的興,放輕了聲音,先進客廳。
夏時在廚房忙活,圍著圍裙,跟瞿嫂有說有笑。
謝長宴先上樓換衣服,下來后過去,“做了什么,聞到香味了?!?/p>
夏時回頭看他,順手從盤子里拿了一塊,遞到他嘴邊,“嘗嘗?!?/p>
謝長宴張嘴,嚼了兩下,“你做的,不錯?!?/p>
瞿嫂在旁邊笑,“夫人做的哪道菜你不夸?”
謝長宴也笑,“你做的我也夸了?!?/p>
謝應則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fā)上,正好能看到廚房里所有人的舉動。
盯著一會兒,他收回視線,手往后攤,仰頭感慨,“真膩歪啊?!?/p>
等了等,他又說,“不懂,實在是不懂。”
飯菜很快做好,大家過去剛坐下,謝應則的電話就響了。
陳晚打來的,開口叫了句謝先生。
她先致歉,說打擾了,而后說自己明天可以去辦入職手續(xù),詢問到前臺那邊報誰的名字。
謝應則有點驚訝,“你明天就到江城?”
今天討論工作的時候并沒確定她的入職時間,本以為她那邊還要再收拾一下,再怎么也得下個星期。
陳晚說,“明天的飛機,上午到,訂了酒店,放完行李就可以去辦入職?!?/p>
謝應則想了想,“也行。”
他把公司位置報給了對方,讓她到前臺直接提自己名字,到時候會有專人接待。
前后不到兩分鐘,通話就結束了。
夏時正在盛湯,順勢說,“只安排她一個,她那個弟弟……”
“那個幫不了?!敝x應則說完眉心皺了一下,本來這個都不想管。
都說窮生奸計,富長良心,放他二弟身上是真沒說錯。
以前挺混蛋的一個人,有點錢就變成了正人君子,還想普度眾生。
謝應則說,“陳晚有一技之長,那個陳濤狗屁不是,不想搭理。”
夏時嗯一聲,又說,“那個陳小姐……”
她頓了頓,換了個角度,“蘇小姐今天有點難受,可能是介意你對陳小姐的態(tài)度?!?/p>
“她難受什么?”謝應則說,“跟她有什么關系?”
想了想他又說,“我態(tài)度怎么了?”
他今天對所有人,都一個態(tài)度,談不上好,但也不差。
夏時盯著他看了幾秒,明白了,笑了笑,“沒事了?!?/p>
等吃過了飯,謝長宴又上樓去,他除了有酒店那邊的事情要跟進,確實工作上壓了很多需要處理的內(nèi)容。
謝應則沒坐多大一會起身要走,但是猶豫幾秒又回頭看夏時。
他說,“昨天晚上做了個夢,夢到在老宅,你們都在,我奶奶抱著恩恩,喜歡的不得了,就好像她從前抱著安安一樣。”
他笑了,“好奇怪,第一次做這樣的夢?!?/p>
說完,擺擺手,他轉身走了。
夏時站在原地,一直等他車子開走才轉身。
兩個孩子已經(jīng)上樓了,她也上去。
沒去小孩子房間查看,她去了書房。
謝長宴在處理工作,她到書桌對面坐下,猶豫兩秒才說,“老宅那邊,打算一直空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