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鶴一其實現(xiàn)在倒是真的有點喜歡上肖茹霜了。
這個姑娘,性子爽快,也沒那么多彎彎繞繞,對他也是一片真心,作為男子,特別是當(dāng)今處境下的自己,很難說一點都不動心。
所以,他現(xiàn)在說這番話也是有幾分真情實意的。
“陳鶴一,你不會又打算丟下我吧?”
但是對于肖茹霜來說,陳鶴一從最初跟她談婚論嫁的時候就不是特別熱衷,所以這會這番話聽著好像在替她考慮,卻更像是在打退堂鼓。
“我告訴你,當(dāng)初你當(dāng)了逃兵,我可以不怪你?!?/p>
“但是這一次,你若是再敢逃,我就直接打斷你的腿,把你永遠(yuǎn)關(guān)在府里頭!”
得到陳鶴一,已經(jīng)成了肖茹霜的執(zhí)念。
當(dāng)初她在他身上丟的臉面,如今才剛要重拾回來,她自然不會輕易罷休。
“你二叔的事,我也不過是說說而已?!?/p>
“你放心,有我祖父在,此事肯定能成,你就安心的準(zhǔn)備成親就行?!?/p>
“我知道你心里頭有我?!?/p>
陳鶴一微微嘆了口氣,上前一步,握住了肖茹霜的手,低聲開口。
“可是現(xiàn)在陳家都把持在陳耀手里頭,我可能連聘禮都拿不出像樣的,一想到這些,我就覺得太過虧待你。”
“茹霜,我們經(jīng)過那么多事,你怎么還懷疑我的真心呢?”
“沒事,陳家遲早都是你的?!?/p>
肖茹霜的臉都紅了。
以往,她和陳鶴一相處都是十分守禮,哪里這般親近過?
所以這會她的腦子也有些不清醒,磕磕絆絆地開口。
“若是祖父說服你二叔,到時候該你的自然不會少,若是少了,交給我便是,我定然幫你都要回來。”
“好。”
陳鶴一點頭,看上去感動不已。
“得妻如此,夫復(fù)何求?”
“茹霜,等我娶你進門,定不會再納妾,會對你好一輩子的?!?/p>
“當(dāng)真?”肖茹霜頓時眼睛亮了,看著陳鶴一問道,“我現(xiàn)在相信你,但是你得發(fā)誓,如果你有了外心,那就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明明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恰到好處,可因為肖茹霜這突如其來的話,讓陳鶴一感覺好像兜頭一盆涼水直接澆在了自己的臉上。
“好?!?/p>
但是看著肖茹霜興奮的神色,他還是深吸一口氣,點了頭。
“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絕不納妾,若有二心,就讓我陳鶴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茹霜,這樣你相信我是真心的了嗎?”
“真好?!?/p>
肖茹霜聽完陳鶴一發(fā)完誓,好似十分滿意地沖進了他的懷里,直接抱住了他,喃喃開口。
“陳鶴一,你是我的,誰也不能搶走?!?/p>
“如果他日我得不到,我寧愿毀掉也絕不會便宜了旁人?!?/p>
懷里溫香軟玉,此刻的陳鶴一自然沒有在意肖茹霜的這些呢喃。
說起來,就算他聽到了,怕是也只當(dāng)是小女兒家的情話,畢竟每個女子都希望自己的夫君能一心一意地待自己,他看得太多了。
“你是我失而復(fù)得的心儀之人,我又怎么舍得讓你難過?”
陳鶴一還在說著情話。
“茹霜,只要陳家回到我手上,我都聽你的,到時候,你才是陳家真正的話事人?!?/p>
“今日二叔拒婚之辱,他日你定要讓他百倍償還。”
肖茹霜無所不應(yīng)。
二人又說了好一會話,她才讓人將陳鶴一送了回去。
而肖茹霜則起身去了旁邊的雅座,推開門就大步走了進去,一屁股坐在了桌子前,端起茶盞將茶水喝了個精光。
“你找我有何事?”
放下茶盞,肖茹霜看著對面的人,微微蹙眉道,“不是說了,在京城最好不要碰面?”
“而且,我覺得咱們的關(guān)系好像還沒到能喝茶敘舊的地步?!?/p>
“茶都喝了,才跟我說關(guān)系不到?”
坐在對面的,竟然是顧悅。
“肖茹霜,過河拆橋,也沒有你這么快的。”
“若不是我暗中幫你,你能這么快回京,還入了肖大學(xué)士的眼?”
“更別提和陳鶴一的婚事了,怎么……你現(xiàn)在是都不想認(rèn)了?”
“我并無此意?!?/p>
肖茹霜見顧悅今日態(tài)度并不如之前和善,當(dāng)下坐直了身子,正色道,“郡主有什么吩咐?”
“陳家我還沒拿到手,陳鶴一嘴上說的好聽,可說到底還是有顧慮?!?/p>
“想來是當(dāng)初他算計了我,所以現(xiàn)在才心虛。”
當(dāng)年的事,肖茹霜早就知道了真相。
可她就喜歡陳鶴一。
哪怕把人關(guān)在府里頭,她也得得到這個人。
所以,在顧悅以此為理由說服她的時候,她連腦子都沒動就同意了。
人生在世,跟誰聯(lián)手不是干?
顧悅這個人瞧著還算穩(wěn)妥,那她又何必瞻前顧后,猶豫不決?
“我現(xiàn)在遇到了一件棘手的事,得讓你出面?!鳖檺傃院喴赓W,只道,“有人在我眼皮子底下冒充蕭燼,你現(xiàn)在在京城,還是生面孔,所以你替我去試探一二?!?/p>
“郡主,你若是想要我的命,不妨直說?!?/p>
聽到顧悅這么說,肖茹霜頓時炸了毛。
“攝政王是什么人?”
“談笑間都能抽刀把人砍成兩半的!”
“甭管他是不是假的,我怕我自己還沒靠近就已經(jīng)死無全尸了。”
“干不了!”
“我不是讓你去接近他,而是讓你去幫我打聽?!?/p>
顧悅敲了敲桌幾,提醒道,“你是追著陳鶴一跑的腦子丟了嗎?”
“當(dāng)初你在京城,那是出了名的街頭小惡霸,手底下能用的人不少吧?”
“去幫我查查,這位回到京城的蕭燼從哪來的,一路上都做了什么,明白了么?”
“你是郡主,身邊暗衛(wèi)多得數(shù)不過來,需要讓我出面去做這樣的事?”
肖茹霜只是在感情上一根筋,可是她能女扮男裝混跡街頭,自然有著她獨有的本事。
“還是說,你現(xiàn)在不會手里頭連個可用之人都沒了吧?”
“是又如何?”
“不是又如何?”
顧悅一臉淡然地開口。
“肖茹霜,我讓你來,不是讓你猜測本郡主為何要做什么?!?/p>
“還是說你覺得單憑你自己,能斗得過肖茹雪?”
“好端端的,提那么個晦氣的東西做什么?”
肖茹霜一聽,頓時一甩手,翻了個白眼開口。
“說起來,肖茹霜跟著祖父回來的時候,曾經(jīng)提過他們在青縣見過攝政王,只是當(dāng)時他行色匆匆,很快就離開了?!?/p>
“要不,先從青縣開始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