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桌子上的最頂級的食材,酒水,一眾人卻是無心品嘗,只是面面相覷,心中忐忑不安。
許久過后,包廂的木門被推開,只見盧清風(fēng)和林楓二人走了進來。
五大鹽商只見過盧清風(fēng),卻從來沒有見過林楓,只當(dāng)他是盧清風(fēng)身邊的小黃門。
幾人起身,對著盧清風(fēng)鞠躬道:“我等拜見盧大人!”
盧清風(fēng)淡淡一笑:“汪首商,我來江南上任的時候,大家有過一面之緣,也算是故人了,不必如此客氣,大家坐吧!”
汪又年點了點頭,隨后說道:“既然盧大人讓大家坐,大家就都坐下吧!”
林楓眼神微微一瞇。
看來這幫人都是以汪又年為首,而且十分團結(jié)。
汪又年坐在盧清風(fēng)的一側(cè),隨后一拍手,幾名漂亮的揚州瘦馬便小心翼翼的走上前,給眾人斟酒。
汪又年笑著說道:“盧大人,這可是八十年的上等狀元紅,這一杯可就要十兩銀子,您品鑒品鑒?!?p>聽到汪又年說的,盧清風(fēng)淡淡一笑,隨后便將酒杯放了下來。
“汪首商,本官還從未喝過這么貴的酒?!?p>“而且圣上派我來江南清查江南鹽道,我這事情還沒辦好,就喝了鹽商這么貴重的酒,回去了怕是沒法交差?。 ?p>汪又年愣了一下,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盧清風(fēng)來者不善。
想了想,他笑著說道:“盧大人無需在意,這酒雖然不便宜,不過是我汪家的藏酒,沒花多少銀子。大人還請盡情的享用?!?p>“碧瑤,還不服侍盧大人喝酒?”
話音剛落,身旁的揚州瘦馬碧瑤便曲下身子端起酒杯,含情脈脈的看著盧清風(fēng)。
那勾魂的眼神,曼妙的身姿,精致的臉蛋,簡直能把男人的魂都給勾出來。
“盧大人,請!”
林楓在一旁冷笑連連,也怪不得歷任鹽道上的官員最終都一事無成。
銀子,美人,權(quán)勢,總有一條是你想要的吧!
就這個位子,很難有人能經(jīng)受得起這樣的誘惑。
而盧清風(fēng)則是一本正色的看著汪又年,不為所動。
就在這時,一旁的林楓開口了:“盧大人,美人提酒,盛情難卻,我看,你還是喝了吧!”
既然林楓都發(fā)話了,盧清風(fēng)也只是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在場的鹽商們?nèi)慷笺蹲×恕?p>旁邊這個年輕人是什么人?
他們這么多人,都讓盧清風(fēng)不為所動。
他一句話,盧清風(fēng)就把酒給喝了?
喝完之后,碧瑤再次給盧清風(fēng)倒上了一杯。
盧清風(fēng)則是開口說道:“諸位鹽商,大家應(yīng)該知道,北境戰(zhàn)爭對國庫消耗很大,現(xiàn)在國庫空虛,圣上派我來便是希望各位富商們可以慷慨解囊,應(yīng)國家之難?!?p>此話一出,五位鹽商的臉唰的一下便冷了下來。
汪又年自顧自的飲了一杯酒,半晌之后,才慢悠悠的說道:“盧大人,咱們江南鹽商可是按照大周的律法繳納了足夠的鹽稅,均是有賬可查的。而大人現(xiàn)在又來要捐輸,這兩年實在是鹽業(yè)困頓,我們實在無力承擔(dān)啊!”
聽到這話,好像汪又年這伙人真的是吃不上飯了一樣。
盧清風(fēng)冷冷一笑,指著滿桌子的飯菜說道:“蜜餞熊掌,清蒸黃魚,紅燒鹿尾……這一桌十二珍饈席面,得要多少銀子?再加上這八十年的狀元紅,估計沒個幾百兩銀子拿不下來吧?”
聞言,不遠處的另外一名鹽商鮑之祥連忙說道:“大人,我們這是為了迎接您才準(zhǔn)備的席面,這等的菜肴,就算是我們這些鹽商也不常吃??!”
聞言,盧清風(fēng)哈哈大笑起來:“你是鮑之祥吧?我聽說你愛吃雞肉,家里的雞用的都是北境的老山參喂出來的,北境的老山參可不便宜??!”
鮑之祥連忙搖頭:“大人,您這是聽誰說的?北境的老山參不能用來喂雞,藥性太大,雞吃了都受不了。得用燕山的蒼參,藥性溫和,這雞吃了才能長得快,肉質(zhì)也鮮美?!?p>看著鮑之祥一臉炫耀的樣子,盧清風(fēng)直接抿了一口酒,笑笑不說話。
聽到鮑之祥滔滔不絕的說著自己的養(yǎng)雞心得,汪又年氣得差點沒跳起來。
林楓則是淡淡一笑,看來來之前,盧清風(fēng)就做好了充足的準(zhǔn)備。
不打無把握的仗,這還真對自己的脾氣。
“馬肇慶,蘇州的鹽道首商,江南第二鹽商。我聽說,馬首商喜歡吃黃河大鯉魚,都是要人從北方給您活運過來,而且您還只吃魚的兩根須子,名曰炒龍須。嘖嘖嘖,就這道菜,別說是我了,就是皇上都從未吃過。”
此話一出,馬肇慶只覺得腦袋都要炸開似的,連忙說道:“盧大人,您別聽別人瞎說,這、這沒有的事??!”
盧清風(fēng)冷冷一笑:“有還是沒有,你自己心里最為清楚?!?p>“說句實話,你們能夠過上如此錦衣玉食的生活,完全是因為圣上信任你們,讓你們在江南經(jīng)營鹽道,你們?nèi)羰沁B這個道理都不懂,那本官可就真的無話可說了?!?p>眾人紛紛低下了頭。
他們雖然這些年做鹽商,積攢了不少的家業(yè)。
可是這些鹽商也都是鐵公雞,尤其是現(xiàn)在六皇子又抽走了絕大多數(shù)的利潤,再讓他們掏錢,那可真就是從身上割肉了。
就在這時,汪又年的臉色微微一變,隨后抬頭問道:“盧大人,朝廷想要多少捐輸,總歸得給個數(shù)吧!要不然,你讓我們這些人怎么準(zhǔn)備銀子?”
盧清風(fēng)點了點頭,然后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十萬兩?”汪又年問道。
聞言,盧清風(fēng)冷笑一聲:“汪首商,你是看不起朝廷,還是看不起你自己?三十萬兩銀子,還用得著我這個監(jiān)察副使親自前來跟你們幾位鹽商商量?”
汪又年和幾位鹽商的臉色再次冷了下來,咬著牙問道:“三百萬兩?”
盧清風(fēng)點了點頭:“汪首商說對了!三百萬兩對于一般人來說,自然是個天文數(shù)字,但是對于幾位首商來說,我相信不是什么問題?!?p>這話一出,馬肇慶差點沒直接噴出一口酒水,連忙哭訴道:“盧大人,三百萬兩,我們根本沒有那么多銀子啊!別說是三百萬兩,就是三十萬兩我們這些人也拿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