膓G別墅冷冰冰的。
倒是張媽迎上來,從厲庭舟手里接過外套和包,掛了起來。
厲庭舟微微蹙眉。
“太太呢?”
“在房間?!?/p>
厲庭舟眉心蹙得更深了,“她吃過了嗎?”
“太太說不想吃……”
厲庭舟打開臥室的門進(jìn)去,盛暖坐在桌子前,拿著剪刀正在剪紙。
他邁步過去。
盛暖聽到聲響,眼皮連抬也沒抬。
厲庭舟倚在桌邊,低眉瞅著她,“不吃飯,也不做飯,是嗎?”
盛暖依舊認(rèn)真地剪著紙,對他不聞不問。
厲庭舟的胸口跳動著一團火。
最近,有種失控的感覺。
“盛暖?!?/p>
厲庭舟的嗓音陰沉了許多。
盛暖才停下手里的動作,放下剪刀,順手將放在旁邊的離婚協(xié)議拿起來,遞給厲庭舟。
厲庭舟看到離婚協(xié)議幾個字,瞳孔微緊,生氣地拽過來。
夫妻感情破裂,凈身出戶……
盛暖連名字都簽了。
厲庭舟瞬間將協(xié)議揉成一團,直接丟進(jìn)垃圾桶。
他斜視著盛暖,語調(diào)溫涼,“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你到底想做什么?”
盛暖打起手勢,“什么是好好的日子?”
她冷笑,繼續(xù)手勢,“你告訴我,什么是好好的日子?好好的日子,是丈夫三天兩頭出差,親子活動帶別的女人兒子的媽,還是……”
盛暖的目光落在之前掛登記照的墻上,她手里的手語不斷,“還是你連一張登記照都容不下!”
厲庭舟順著她的視線,看向墻壁。
他側(cè)過頭,盛暖也收回了目光。
兩人四目相對,盛暖眸色寡淡。
厲庭舟的嘴角突然露出一抹淺淺的弧度,嗓音也變得溫和許多,“吃醋了?”
盛暖怔愣。
她方才情緒還是十分激烈的,她以為他們會為此而發(fā)生爭執(zhí),然后不歡而散。
他一怒之下,他們便可以商量離婚。
不過,盛暖很快回過神。
“你不要避重就輕?!?/p>
她的手勢,相對之前而言,稍慢了一些。
厲庭舟思索片刻,冷沉的嗓音溫柔了許多,“照片是我取下來的,你不是想拍婚紗照嗎?我會安排行程,陪你去拍,那張登記照就不要了。”
盛暖的表情徹底地僵住。
厲庭舟又道,“至于親子活動……那天,時間到了,你電話一直關(guān)機?!?/p>
盛暖的大腦一片空白。
厲庭舟鮮少這么有耐心地與她說話。
并且解釋了之前的事情。
親子活動那天,她回到家的時候,才知道手機沒電。
是她多想了嗎?
可是許書意一出現(xiàn),老爺子明顯那么緊張。
還有那張寫滿許書意名字的紙……
盛暖低下眸子,還在思索的時候,她的身體突然騰了空。
厲庭舟將她抱了起來,他坐到她的座位上,將她放在他的大腿上。
動作親昵,曖昧。
盛暖的臉頰登時發(fā)了燙。
厲庭舟將她圈在懷里,聲音低沉又沙啞,“聽話,嗯?”
盛暖咬了咬唇,心尖有些悸動。
這樣的溫柔親昵,是她期盼已久的。
他好聽的聲音,像是涂了蜜的糖。
他難得哄她。
他現(xiàn)在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英俊眉眼間的溫度,都狠狠撥動著她的心弦。
是她疑心太重,想多了嗎?
厲庭舟的手機,好巧不巧地響了。
是厲嘉許打來的電話。
厲庭舟接起電話。
厲嘉許著急的聲音傳進(jìn)厲庭舟的耳膜。
“爸爸,你快來醫(yī)院,曾爺爺和姑姑把書意姐姐叫走了,看著有點嚇人?!?/p>
厲庭舟當(dāng)即把盛暖放了下來,對著電話說:“我馬上過來。”
厲庭舟快速邁出腳步。
剛走幾步,他忽然又想到什么,快速折了回來,伸出手,大掌貼著盛暖的后頸,將她按進(jìn)他的胸膛處。
纖薄的唇貼著她的耳畔,啞聲說:“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保鏢我會撤走,乖乖在家等我。”
說完,他在她的額頭上印了一吻,他松開她要走時,盛暖拉住了他的手。
厲庭舟又抱了抱她,輕哄,“乖,我去處理點事情,我很快回來?!?/p>
她握著他的手,不能騰出手打手語。
不能說話的她,想說的話,無法表達(dá)。
只能任由他松開她之后,頭也不回地離開。
盛暖佇立在原地。
唇邊漾起一抹苦澀的笑意。
電話是厲嘉許打來的,如果是有關(guān)厲嘉許的事,他不至于什么都不跟她說。
除了許書意能讓他這么著急緊張,還會有誰?
她竟差一點要相信他說的話……
他想哄便哄,想走便走。
她在他心里,永遠(yuǎn)都是個可有可無的那個人。
醫(yī)院。
厲老爺子和厲庭夏都在許書意的病房。
厲嘉許擔(dān)心許書意,在外面敲門。
“你們不許欺負(fù)書意姐姐……”
厲老爺子給厲庭夏一個眼神。
厲庭夏出來,將厲嘉許抱起來,帶著他回了病房。
“姑姑,你放開我?!?/p>
厲庭夏把門關(guān)上,才將厲嘉許放了下來。
“你個小崽子,怎么胳膊肘往外拐,竟然護著那個女人?!?/p>
“姑姑,你在說什么呢,書意姐姐她很好的?!?/p>
厲嘉許撅著嘴,不悅地瞅著厲庭夏。
厲庭夏氣得往椅子上一坐,說:“你爸爸小時候,聰明極了,哪像你,真是笨,那個女人是來搶你爸爸的!”
厲嘉許擰起眉頭,“姑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她只是在我們家住幾天而已,你怎么跟我媽媽一樣,這么不講道理。”
“你!”
厲庭夏差點想打他屁股了,畢竟是自己疼愛的小侄子,她還是忍了下來,好生跟他溝通,“你現(xiàn)在還小,有些事情我不好跟你解釋,總而言之,她的出現(xiàn),會影響你媽媽的地位,你最好跟你媽媽一心,想辦法把那個女人趕出去!”
“我才不要呢,我還想讓書意姐姐陪我參加剪紙比賽,姑姑,我爸爸也很喜歡書意姐姐,你就不能跟我爸爸一樣,也喜歡書意姐姐嗎?”
厲庭夏氣得直擺頭。
這個許書意真是有能耐,剛回國,便把厲嘉許的心都收服了。
她還真是會拿捏厲庭舟。
盛暖……簡直……
唉……真是沒用!
厲庭舟趕來醫(yī)院,路過厲嘉許的病房,沒有停留,徑直走到許書意的病房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