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舟,你離婚后,我們在一起吧。”
許書意終于把這句話說了出來。
他離婚的時間越來越近了,她也要提前醞釀他們之間的感情。
不能再等下去了。
她望著厲庭舟的眼睛,期待他給她一個答復。
厲庭舟眉心輕折,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不要再有這種想法,我們不適合,不久前,我記得你說過,七年前的事情,讓我們都忘了?!?/p>
許書意沒有想到,厲庭舟直接拒絕了她。
“庭舟,你明明知道我對你的心意。”
“七年前我可以堅定地娶你,但時過境遷,許多事情都在變化,就好比,你的嗓子已經治好,而我,也娶妻生子,你知道我的性格,認定的人和物,基本不會再改了。”
所以,七年前,她選擇放棄他,他就不會再選擇她了嗎?
可是這些日子,他明明還是對她跟過去一樣好。
她受傷的時候,他也是第一時間趕到她身邊。
怎么就不可以了?
“庭舟……”
厲庭舟打斷她的話,“如果是說這些,就別再說了?!?/p>
他不會再跟她討論這些話題。
盛暖很介意。
“你親生父親找到了你,如果你要認,你自己考慮好怎么跟二老說這件事,我不想他們在這件事情上受到情感的傷害,走吧,我送你回去?!?/p>
許書意沒再說下去。
厲庭舟將她送到小區(qū)門口,她下了車,望著厲庭舟的車子遠去。
他果然是對盛暖有感情了。
小時候盛暖就喜歡纏著他,她看得出來,他很在乎那個小丫頭。
后來,她才想辦法,把盛暖給騙了。
上天也曾眷顧過她,讓盛暖走丟了。
厲庭舟說的沒錯,他認定的人和物,一般都不會再改變。
除了壞掉,遺失到找不回來。
那么,對待盛暖,她是不是也可以用同樣的方式?
壞掉,或者遺失。
林弘文跟江硯遲分開之后,便給盛暖打了一通電話。
“暖暖,離開西山別墅吧?!?/p>
現在盛暖已經知道許書意的親生父親是害了她外婆的人,厲庭舟那邊肯定還是會繼續(xù)護著許書意,這對盛暖來說,無疑是一件近乎凌遲的事情。
“我不想讓你因為我小妹受制于厲庭舟?!?/p>
林弘文十分自責。
是他沒有保護好她。
“沒事,你別這么想?!?/p>
盛暖暫時不會離開西山別墅了,張岳是許書意的父親,她長大了,跟小時候長得也不一樣,張岳肯定認不出她。
許書意明顯是認了張岳這個父親,她留在這邊,才有機會了解關于張岳更多的事情。
“我怕你難過?!?/p>
“難過久了人,適應了,沒多少日子了,沒關系的,而且我還有一件事情要辦?!?/p>
“什么事?”
盛暖抿了抿唇,“厲嘉許的事?!?/p>
自從盛暖要跟厲庭舟離婚,幾乎沒有林弘文面前提過厲嘉許,似乎是要放棄厲嘉許的撫養(yǎng)權。
但她不肯真的去告厲庭舟,心里還是考慮了厲嘉許的將來。
這會兒,她知道了許書意的生父是個惡人,估計是不放心厲嘉許。
有時候,不得不服遺傳基因。
也許,許書意并不像他們表面看到的這樣。
許書意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時間,跟張岳的父女關系就那么好了。
今天他看得清清楚楚,真不像是剛相認的父女,卻偏偏選了這么一個時間讓他們知道她有親生父親。
想必也是提前鋪墊盛暖和厲庭舟離婚之后,她和厲庭舟之間的感情問題。
“你有你的想法,我不干涉你的決定,但你一定不要輕舉妄動,碰到什么事情,記得聯(lián)系我,一個喪失了良心的人,是極其危險的?!?/p>
“嗯,我知道?!?/p>
厲庭舟在厲氏總裁室,周秘書把查到那輛賓利車的資料拿了過來。
“厲總,你讓我查的車,我查到了?!?/p>
周秘書跟在厲庭舟身邊多年,自然是十分了解厲庭舟的,不但查了車主,連車主的資料也一并查了。
凡是厲庭舟交代的事情,他都要往前多想一步。
厲庭舟打開資料,眸色頓住。
車主竟然是許書意的父親!
盛暖跟張岳有什么關系?為什么要跟蹤張岳的車子?
厲庭舟掃了一眼張岳的資料。
張岳現在的身份是港城人,是開賭場起家的,目前在港城擁有不少家賭場,生意范圍還涉獵到房產,夜總會,酒店等。
算是一個有頭有臉的人物了。
厲庭舟立刻把電話打到林弘文那里。
“告訴我,盛暖查張岳是為了什么?”
“你怎么知道她在查張岳?”
“她跟蹤張岳的車,我在后面跟著?!?/p>
林弘文便說:“那就交換吧,你告訴我,我小妹的下落,我告訴你,她為什么查張岳?”
“林弘文!”
厲庭舟厲聲叫了他的名字,明顯很生氣。
林弘文冷笑,“很好,你現在的感受,就是我的感受,怎么只允許你對別人這樣,就不允許別人對你這樣?厲庭舟,你真的很讓我失望!”
厲庭舟知道林弘文不會告訴他,便掛了電話。
這時,周秘書提醒了一句:“厲總,今天是平安夜?!?/p>
最近厲總在想辦法挽回太太的心。
這樣的好節(jié)日,不能讓厲庭舟錯過。
“知道了,你先出去?!?/p>
厲庭舟倒是想在這個節(jié)日帶盛暖和厲嘉許一起出去吃頓飯,但她肯定不會答應跟他一起出去。
于是厲庭舟拿著手里的資料,回到了西山別墅。
盛暖平時在家里,都在主臥里,鮮少出來,他直接到主臥門口敲了門。
他不在家,盛暖以為是張媽,過來開了門,看到是厲庭舟,正準備關門,厲庭舟別了進去。
“有份資料給你。”
她總算沒有對她冷眼。
進去后,厲庭舟直接把資料遞給了她。
“你要找的人的詳細資料?!?/p>
他這么快查到了?
那他應該知道她找的人是許書意的親生父親。
他居然愿意把資料給她?
林弘文是臨時只幫她查了那輛車的信息,更多的資料,她還在等。
打開文件,發(fā)現張岳現在已經是港城的富豪了。
盛暖眉心蹙得緊緊的。
他成了港城人,事情解決起來沒有那么容易,而且有了新的身份,有經濟實力和地位,想必過去所做過的事情,都找到了遮掩的辦法。
她想替受騙的外婆討回公道,恐怕沒有那么容易。
“告訴我,你怎么認識他的,你找他有什么事?”
盛暖抬起頭,“你有沒有把我在跟蹤他的事情告訴許書意?”
單純的見個面,估計張岳都想不起來她是誰。
如果讓張岳知道,她在跟蹤他,他肯定也會查她,她沒改名沒改姓的,萬一張岳想起來,知道了她,恐怕她也會不安全。
厲庭舟很生氣,他壓根兒就沒打算告訴許書意,本想直接反駁,想了想,壓了回去,淡聲說:“暫時還沒說?!?/p>
“你的意思是你會說?”
“如果你瞞著我不肯說,我只能找她約見張岳,問問他認不認識你,了解你們之間到底有什么過節(jié)?”
厲庭舟故意給盛暖施加壓力。
盛暖不肯告訴他為什么認識張岳,那么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你若是敢這么做的話,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你現在也沒有原諒我的意思?!?/p>
談判,是厲庭舟的強項。
盛暖緊緊地捏著手里的文件,“所以,你是打算要那么做了?”
“今天平安夜,我們一家三口出去吃頓飯吧?!?/p>
盛暖勾了勾唇,狐貍尾巴這么快露出來了。
“是不是我去吃了飯,你就不會告訴許書意?”
“對。”
啪——
一個響亮的巴掌甩到厲庭舟臉上,盛暖氣憤道:“你總是這么可惡!除了威脅人,你還會什么?既然你愿意告訴許書意,那你就去說吧。”
她不想再受他威脅。
厲庭舟見威脅無用,還挨了她一巴掌,蹙著眉頭解釋,“我只是想一家過一次平安夜而已?!?/p>
“都要離婚了,你何必呢?過去六個平安夜,你都在哪兒?”
去A國了。
平安夜和圣誕節(jié)對A國來說,像是他們的除夕節(jié)和新年。
外公外婆也在A國,所以,每年這個時候,他都去了A國。
“過去沒陪你和嘉許過平安夜,可除夕夜和春節(jié)我們不也在一起嗎,你非要說這些嗎?行,我承認,我沒陪你們母子是我錯了,人犯錯了,不也應該有一次改正的機會嗎?你連一次機會都沒給過我!”
盛暖反問:“沒有嗎?”
“有嗎?”
她笑得沒有一絲溫度,“你給我買生日蛋糕那天,我沒給嗎?”
“我在帝都遇到危險,向你求救,沒給嗎?”
“可你給我的什么?”
既然他要說,那就好好說清楚!
“你臨時出差,答應我回來補生日,結果你是帶許書意一起出差,如果不是你的好兒子嫌我丟人,說我是你請的保姆,還是說他媽媽跟他爸爸去出差了,我都不知道你是帶她一起出差的?!?/p>
“我遇到危險的第一時間,也想的是自己的丈夫,忘記應該第一時間報警,而不是聯(lián)系你!最終是警察和救援送我去的醫(yī)院,你有沒有想過,再遲一點,我會死?否則我怎么會用so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