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乃是木系特殊體質(zhì)?!?/p>
林墨沒有交出黃紙符。
他掃視眾人,將黃紙符捏在指尖,緩緩開口:“諸位前輩,諸位道友,對木系靈體應(yīng)該不會陌生?!?/p>
“在培育靈植方面,此體質(zhì)得天獨(dú)厚,可以縮短靈植成熟時間,或是賦予靈植生機(jī)之力,使其變廢為寶?!?/p>
“而在下的靈體,對自身修為并無好處,卻能辨污識穢,凈化靈植種子之內(nèi)的污濁之物……就比如這張符箓!”
說著,他屈起手指輕輕一彈,一滴鮮紅血珠激射而出,瞬間落在了符箓之上。
呼!
精血之內(nèi),蘊(yùn)含的生生之氣隨之綻放,將整張符箓徹底包裹,隨即迅速滲透。
紙符表面,那些看似玄奧的繁雜秘紋突然開始劇烈扭動,其中散發(fā)出了極為刺鼻的腥臭氣息,令人聞之欲嘔。
更離奇的是,這些不斷扭曲的秘紋,原本呈現(xiàn)漆黑墨色,此刻卻逐漸變成血紅秘紋,最終凝聚成一顆散發(fā)著焦糊臭氣的暗紅色血滴,從紙符表面緩緩剝離!
讓眾人更加驚訝的一幕發(fā)生了。
這顆剝離紙符的暗紅色血滴,居然幻化成了一張極為猙獰的丑陋臉孔,看上去就像是來自九幽之外的邪惡魔頭,發(fā)出了一道令人頭皮發(fā)麻的凄厲嘶吼!
緊接著。
這張邪魔臉孔在某種無形之力的磨滅之下,從眾人眼前憑空消散。
而眾人手中那些,并沒有沾染林墨精血的黃紙符,此刻也在劇烈震顫,仿佛遇到了本命克星!
“這……這是什么東西?”
“秘紋幻化邪魔臉孔,還有剛才的腥臭氣息……神穹宗的陣法秘紋怎么會這樣?”
“木系特殊靈體……本宗也有類似靈體,可我從未聽說,木系靈體居然擁有如此威能!”
“祁道友,麻煩你解釋一下,符箓為何會發(fā)生如此異變?你……究竟隱瞞了什么?!”
林墨周圍,一位位金丹真君彼此對視,目光最終落在了灰袍老者臉上。
雖然林墨不知道他的身份,可在場顯然有人消息靈通,早就查明,這灰袍老者乃是神穹宗外門長老之一,祁豐!
他在神穹宗的地位不算高,連內(nèi)門弟子都有所不及,憑什么能拿到這些可以隨意出入大陣的符箓?
這個問題,眾人原本并未深究,因?yàn)樯耨纷诶锩媲闆r復(fù)雜,外人根本無從知曉。
現(xiàn)在不一樣了。
林墨憑借自身精血,將符箓蘊(yùn)含的邪法徹底破除,這些金丹真君雖然不知內(nèi)情,卻也瞬間猜到,符箓本身絕非善物,而是某種邪門秘術(shù)!
“這,這……諸位不要誤會,容老朽檢查一番。”
灰袍老者“祁豐”,被林墨打了個措手不及,在這么多金丹真君的逼問之下,一時之間無法解釋,嘴里支支吾吾。
雖然如此,可他并沒有太過驚慌,而是裝模做樣的低頭檢查手里那些剩余的符箓,手指在符箓表面緩緩摩挲。
反應(yīng)看似并無異樣,手指的動作也很是仔細(xì)小心。
可林墨隱隱覺得,丹田里的血色圓球似乎突然變的極為興奮,其中蘊(yùn)含的血屬性靈力都有所提升!
“不好!”
這種突如其來的變化,林墨只是稍微驚訝一瞬,隨即臉色劇變,口中猛地放聲高呼:“把手里的黃紙符扔掉,快!”
已經(jīng)來不及了。
距離比較近的修士,黃紙符到手不久,還沒有貼身收起,此刻隨手一扔,紙符立刻脫手而出。
而那些最早得到紙符的修士,已經(jīng)將其收進(jìn)衣衫貼在胸口,或是貼在手臂肩背。
雖然聽到林墨示警,可須臾之間哪里來得及反應(yīng)?
林墨已經(jīng)足夠警覺,反應(yīng)也足夠迅速,可終究是慢了半步。
在場的數(shù)千修仙者,其中一小半都受到了紙符影響,暴露在面具和衣服外面的皮膚,出現(xiàn)了一道道黑紅秘紋,就像是高高鼓起的青筋,看上去極為詭異!
“?。?!”
“我的丹田……這是什么鬼東西?它們在侵襲我的金丹……不!”
“疼,疼死我了,我的腦袋……?。 ?/p>
一聲聲凄厲慘叫,從四面八方不斷響起。
肉眼可見的黑紅血霧,從這些修仙者身上升騰而起,像是無法阻止的瘟疫,往周圍迅速蔓延。
這是太歲門的歹毒手段。
僅僅不到三個呼吸,這些修仙者就失去自我,淪為了太歲門的傀儡!
“可惜了……”
祁豐嘶啞開口。
他站在黑紅血霧邊緣,隨手摘掉臉上的鬼臉面具,露出一張頗為英俊的青年臉孔,看向林墨的目光滿是猙獰。
“若不是你,在場所有人一個都逃不了,全都要變成我的血奴!”
“現(xiàn)在……膽敢阻撓圣教大計,殺無赦!”
轟!
黑紅血霧之內(nèi),一顆顆猩紅光點(diǎn)飛快亮起,沉重的呼吸聲不絕于耳,猶如妖獸喘息,令人忍不住頭皮發(fā)麻。
而這些不斷亮起的光點(diǎn),正是那些淪為血奴的修仙者,眼睛里綻放的血光!
其中不少人滿臉痛苦,似乎還在拼命抵御邪法侵襲,而這些人全都是金丹真君,數(shù)量至少過百。
筑基期就不行了,幾乎是祁豐催動秘法的一瞬間,他們的心神就已經(jīng)被徹底掌控,和行尸走肉沒有任何區(qū)別!
“這……這是太歲門邪法!”
“該死,要不是這位小兄弟提醒,我們此刻恐怕也好不到哪里……”
“太歲門控魂秘法歹毒無比,非元嬰大修士不可擋……這些金丹同道撐不了多久!”
“現(xiàn)在怎么辦?殺還是逃?”
那些及時扔掉黃紙符的修仙者,此刻滿臉余悸。
偶爾有人把目光投向林墨,卻又很快收了回來。
此人雖然可以破解紙符上的歹毒秘紋,可他畢竟只有筑基六層,此刻又能派上什么用場?
太歲門妖人,人人得而誅之,可這些同道剛剛淪為血奴,若是立刻將其誅殺,豈不是要將他們背后的宗門勢力全部得罪?現(xiàn)在
現(xiàn)在只能希望,有哪位金丹后期同道可以挺身而出,給大家拿個主意!
“先殺祁豐!”
林墨一聲大吼。
他拉著澹臺敬宇迅速退到一群金丹真君身后,口中連聲暴喝:“血奴只傷不殺,暫時鎮(zhèn)壓即可。”
“擊殺祁豐之后,我立刻想辦法為他們喚醒神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