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穹宗。
自從山門崩塌,宗門氣運隨之流逝,這里的天地靈氣也變的極為散亂,就連聚靈大陣都毫無用處。
就像是回到了上古時代。
據(jù)說,上古時代的天地靈氣極為駁雜,而那時候的修仙者,修煉的功法極為霸道,連天地靈氣之中夾雜的渾濁氣息都能吸收。
而現(xiàn)在的修仙者,體魄遠遠沒有上古修士那么強橫,對渾濁氣息避之不及,絕不敢吸收絲毫。
神穹宗弟子便是如此。
不管是神穹六老,又或是宗門之內(nèi)的金丹長老和筑基弟子,只能憑借靈石靈液勉強維持,根本無法吸收天地靈氣修煉。
以神穹宗的深厚底蘊,堅持十幾年或許不難,可長此以往,靈石靈液終究會有耗盡的那一天。
到時候,宗門衰敗無法避免,偌大的修仙界,再也不會有“神穹宗”這號勢力!
“識時務(wù)者為俊杰,老夫一番好意,六位道友還是不肯接受么?”
此刻。
一片生長著六朵枯萎蓮花的水池山洞之內(nèi),一只拳頭大小的金色元嬰,口中發(fā)出了蒼老聲音。
這只金色元嬰的相貌,就像是七八十歲的老者,頜下飄蕩著三縷長須,眉眼之間的皺紋極為深刻。
在這元嬰對面,則是端坐著六名神色萎靡的紫袍老道,身上散發(fā)的氣息時強時弱,修為顯然很不穩(wěn)定。
“我神穹宗自上古時代便已存在,數(shù)千年傳承,豈能毀在老夫等人手中?”
其中的一位紫袍老道,沖著金色元嬰緩緩搖頭,“你瓊霄宗雖然勢大,可我六人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p>
“但凡我六人還有一口氣在,神穹宗就休想踏入我山門半步!”
冥頑不靈!
金色元嬰伸手指了指水池里的六朵枯萎蓮花,低聲冷笑:“你六人燃燒精血神魂,苦苦維持宗門氣運,無異于飲鴆止渴?!?/p>
“如今雖然困住了老夫的元嬰,可老夫本體已經(jīng)召集各位師弟,不日就將親臨神穹宗?!?/p>
“到時候,老夫可就不是與你們商量,而是攻破外面的烏龜殼,將你六人全部鏟除!”
六名紫袍老道沉默不語。
如果是巔峰之時,六位元嬰大修士聯(lián)手,即使是擁有元嬰后期的瓊霄宗也絕不敢輕易招惹。
可如今六人境界跌落,最強的太上大長老原本是元嬰六層,此刻卻已跌到了元嬰四層。
而另外的五位太上長老,全部跌到了元嬰二三層,即使以身殉宗,也絕不可能是瓊霄宗五大元嬰的對手!
“老夫……嗯?”
神穹宗太上大長老剛要開口,突然若有所覺,蒼老面容忍不住露出一抹震驚之色。
旁邊,五名紫袍老道同樣有所感應(yīng),目光齊刷刷的落在了太上大長老臉上。
“隨我出來。”
太上大長老眉頭緊皺,沖著五人微微擺手,又抬手打出一道火紅色法訣,將那名老者元嬰死死困住,旋即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五名紫袍老道不敢怠慢,緊跟著走出山洞,臉色越發(fā)緊張。
在他們的感知之中,渾然一體的神穹鎖天大陣,似乎出現(xiàn)了一絲裂痕。
隨著時間流逝,這道裂痕正在不斷擴張,最多不出三天,大陣就會徹底崩潰!
“為了節(jié)省靈石,老夫迫不得已,將陣眼和地脈靈泉連接,形成了一處靈氣泉眼,也是護宗大陣的唯一破綻?!?/p>
太上大長老臉色凝重,沉聲道:“如今,有人發(fā)現(xiàn)了泉眼所在,已經(jīng)穿過泉眼破綻,進入了大陣之內(nèi)!”
這話一出,五名紫袍老道臉色驟變,彼此交換眼神,最終無奈苦笑。
能發(fā)現(xiàn)靈氣泉眼,此人對陣法必然極為精通,恐怕是某位陣道宗門的元嬰老怪。
神穹宗氣運流逝,宗門危在旦夕,這元嬰老怪必定來者不善,再加上瓊霄宗的五位元嬰即將趕到……
“先下手為強,后下手遭殃。”
良久沉默之后,太上大長老目光一狠:“不管付出何等代價,絕不能讓此人殘害本宗弟子……老六!”
唰!
神穹宗太上六長老,穹雨子,手中瞬間浮現(xiàn)了一柄銀色拂塵,語氣無比果決:“大師兄放心,只要能護佑宗門安危,師弟何惜此身!”
說完,身形微微一晃,往坍塌的宗主峰廢墟后方飛掠而去。
太上大長老,穹松子,遠遠看著穹雨子的蒼老背影,臉上忍不住浮現(xiàn)一抹悲痛之色。
他知道,六師弟這一去,怕是無法活著回來。
而那名闖入大陣的元嬰老怪,同樣必死無疑!
……
“呼,呼……”
萬丈地底。
林墨,欒修平,澹臺敬宇,三人頭頂漂浮著一只金色圓盾,周圍灑落著猶如蛛網(wǎng)般的金色脈絡(luò),將這里的恐怖高溫隔絕在內(nèi)。
金色脈絡(luò)外面,無邊無際的火紅氣流翻騰奔涌,正是神穹鎖天陣的防護壁障,夾雜著地脈高溫,形成的特殊氣息!
“陣法壁障不算太厚,很快就能穿過。”
林墨感應(yīng)著周圍的特殊氣息,一邊繼續(xù)深入,一邊低聲道:“進入大陣之后,只要遇到神穹宗弟子,立刻表明身份,千萬不要引起誤會?!?/p>
“我擔(dān)心……六位元嬰前輩已經(jīng)察覺到這里的情況,很可能會派人前來阻攔!”
欒修平和澹臺敬宇心神一凜,腳步頓時放慢了許多。
元嬰大修士,隨手一擊都有莫大威能,以他們?nèi)说奈⒛嵙?,如果遇到元嬰出手,怕是連一個照面都撐不住,直接灰飛煙滅!
“阿藤,來!”
前方陣法壁障逐漸稀薄,林墨滿臉謹慎,抬手在旁邊的一條藤蔓根須之上輕輕撫摸。
嘩啦啦!
隨著一陣極速震顫,遠在大陣之外的藤蔓根球憑空消失,轉(zhuǎn)而出現(xiàn)在了林墨身旁。
“小心駛得萬年船?!?/p>
林墨深吸一口氣,伸出右手食指,在根球表面飛快刻畫一番,而后催動神念。
“把藤蔓探出去,把我寫下的這行小字,展露在大陣之內(nèi)?!?/p>
“這樣一來,就算外面有人埋伏,只要看到虬枝傳訊,自然不再誤會!”
嗖嗖嗖!
三十六條粗壯藤蔓伸展而出,沿著陣法壁障迅速生長,而后交織纏繞。
將林墨寫下的那行小字,原原本本的復(fù)刻呈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