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團,以后我怕是不能和你并肩作戰(zhàn)了。”
知道王淮之脫離生命危險后,李青松現(xiàn)在整個人顯得特別頹廢,他的臉毀了,頂著一張奇丑無比的臉,將來怕是不能繼續(xù)留在部隊了。
露在紗布外面的那雙眼里透著的是濃濃的不舍和不甘,他還年輕,身體正直壯年,是在部隊拼搏的最好年紀。
他應該和陸副團一樣去出最艱難的任務,去上陣殺敵,去揪出隱匿在各處試圖破壞國家的敵特。
然而現(xiàn)實卻給他致命一擊,骨折的腿能養(yǎng)好,他的臉即便養(yǎng)好傷也會留下丑陋讓人一見就害怕的疤痕。
他沒有信心頂著那樣的一張臉毫無負擔地出現(xiàn)在人前。
“瞧你這點出息,給我打起精神來。我的兵沒有我點頭,我就不允許你往后退。你是忘了你嫂子的醫(yī)術有多好了嗎?
就你這點傷,對我媳婦兒來說就跟治療感冒發(fā)燒一樣簡單,我媳婦兒可是連昏迷一年的植物人都能讓人蘇醒?!?/p>
李青松的眼皮子動了動,眼底漸漸聚集起一絲神采,“嫂子,陸副團說的是真的嗎?他不是哄我的吧?”
李青松一點都不敢相信陸君霆說的話,他臉上的傷他清楚,整張臉都被炸傷,怎么可能治得好。
他不敢抱有希望,害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他沒騙你,我知道一個能祛疤生肌的古醫(yī)方,等我把藥材湊齊就給你制作修顏膏,保證讓你的臉能恢復到和常人無異。
不過你現(xiàn)在這樣消極絕望的態(tài)度可不利于養(yǎng)傷,你必須保持樂觀積極的心態(tài),好好配合治療。等藥膏做好才能有事半功倍的效果?!?/p>
李青松激動的雙手抓緊床邊,身上的氣息也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嫂子肯定不會騙他,嫂子說他的臉能治好那就是真的能治好。
“嫂子,我聽你的,你讓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p>
李青松身上那股死氣沉沉地絕望消失,現(xiàn)在的他宛若落在崖邊的種子,努力地在石頭縫中尋找空隙扎根、向著光的方向堅韌生長破殼而出。
夏白露開始給李青松檢查身體,幸運的是他腿上的傷不是粉碎性骨折,好好休養(yǎng)一段時間就能恢復。
除了臉上的傷重些,身上其他地方的皮外傷有幾天就能養(yǎng)好。
看過李青松臉上的傷后,夏白露心里就有了數(shù)。
制作修顏膏其中需要的兩味藥材衛(wèi)生所沒有,她空間里倒是有,但是也不能就那么拿出來,還得要去山上轉(zhuǎn)一圈才好把藥拿出來。
“你安心在衛(wèi)生所養(yǎng)傷,我和你們陸副團去山上給你采藥,等藥材備齊就能熬制藥膏。
還有一點我要提前告訴你,這個藥膏用在臉上很疼,比你現(xiàn)在的疼還厲害數(shù)倍。你能不能承受得?。俊?/p>
“嫂子,只要不死,再大的疼我都能忍。嫂子我不怕疼,我就怕會離開部隊?!?/p>
“好,你好好養(yǎng)著,等著我給你做藥膏。”
夏白露安慰了李青松幾句,和王文斌和同事們說了一下情況后就和陸君霆一起出衛(wèi)生所準備上山采藥。
兩人從病房出來后沒再看到甘祥,夏白露也沒在意,讓她感官不好的人越早離開軍區(qū)越好。
“媳婦兒,還需要什么藥?咱們這邊的山里會不會有?是不是得去深山里找?”
夏白露笑了笑,小聲道:“藥材我這有,只是需要找個合適的借口拿出來。”
“原來是這樣,那咱們快點去,從山里轉(zhuǎn)一圈就早點回來?!?/p>
兩人出了衛(wèi)生所就直奔軍區(qū)背靠的大山。因為之前發(fā)生的事,周邊的山早已嚴格搜索兩次,現(xiàn)在的山里除了深山的猛獸,不會再有其他危險的事發(fā)生。
缺的那兩味藥材是紫草和忍冬藤,這兩種藥材在中藥里只是普通的藥材,紫草有清熱涼血、活血解毒、透疹消斑的作用,忍冬藤也是清熱解毒、疏風通絡的藥材。
這兩種藥單看和祛疤修顏沒什么關系,但是和其他幾味藥材放在一起后會發(fā)生巨大的作用。
覆在受傷的肌膚上能激活細胞再生,讓受損的肌膚重新煥發(fā)生機,能再次生長出新肉。
尤其對李青松這種新傷,在消炎止血處理好后再涂上修顏祛疤膏,能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促進新肌長出來,修復效果比多年的疤痕舊傷好很多。
這藥膏對疤痕舊傷也十分有效,抹上同樣能腐蝕疤痕增生,刺激肌膚再生,效果要稍差一些,疤痕會淡化到看不出來,但不會完全消失。
只要不是離近了細看,很難發(fā)現(xiàn)臉上有疤痕,在后世再搭配上各種遮瑕的化妝品,說臉上潔白無瑕完全會有人信。
知道這兩種藥材的生長習性和環(huán)境,夏白露帶著陸君霆直奔會找到藥材的地方。
今天是藥廠第一天招工報名的日子,軍區(qū)設了兩個報名點,家屬院的宣傳欄前面一個,方便家屬們報名。
軍區(qū)大門口的報名點是專門為了周邊大隊的村民們設置的,一溜排開了六張桌子,每張桌子后有兩名軍人負責。
第一天報名來的人很多,誰也不想錯過這個進藥廠當工人的機會,各個大隊除了老弱病殘,可以說剩下的人都要來報名。
因為在軍區(qū),沒人敢不遵守秩序更沒人敢鬧事,所有人都乖乖地聽指揮,井然有序地在每張桌子前面排隊。
報名時詢問的問題很多,個人的基本信息只有大家想不到的沒有部隊問不到的,連身上有沒有胎記、疤痕這些都要記錄清楚。
這讓還存著僥幸心理想讓別人代替報名、代替培訓的人發(fā)現(xiàn)沒有一點能鉆空子的機會。
也明白了大隊長開會時說的嚴格是有多嚴格。
另一邊,甘祥被兩名軍人護送著坐上火車去了京市。
夏白露和陸君霆在山上轉(zhuǎn)了兩個多小時就背著滿滿兩個背簍的東西下來山。
里面有制作修顏膏需要的藥材,十幾只野雞野兔,兩人手里還拽著一只三百多斤的野豬。
上了次山總要帶點野味回來給部隊的戰(zhàn)友們補充營養(yǎng),除了藥材,野味要全都送到部隊食堂。
拽著野豬下山的兩人一到山腳就成為眾人眼里的焦點,不管誰看到野豬眼里都冒著亮光。
羨慕,好多肉。
“陸副團,夏醫(yī)生,這么大一只野豬是你們打的嗎?殺了估計能出二百多斤肉,這么多肉你們兩個怕吃不完吧?”
“在村里,打了野雞野兔可以帶回家自己吃,打了野豬是要全村人分的,野豬那些那家伙是集體財產(chǎn)。”
“對,我們那里也是這樣的規(guī)矩,不管是誰打了大動物都要村里人分一些地。”
大家的意思再明顯不過,都眼饞豬肉,明里暗里暗示陸君霆要把野豬給家屬院的人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