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燁哥,文欣懷孕了嗎?”
鐘建文兩人一走,霍云燁就進了病房。
他是上午過來的,宋染不放心讓霍秋霞呆在醫(yī)院,免得被人不小心沖撞了,但霍秋霞也不放心她,不僅給她安排了兩個保鏢,還讓霍云燁過來一直陪著。
霍云燁給她倒了杯溫水,點頭道:“已經(jīng)懷孕兩個月了,她自己沒發(fā)現(xiàn),早上我送她去公安局的時候她在車上干嘔,所以帶她去老中醫(yī)那里把了脈,發(fā)現(xiàn)的確懷孕了?!?/p>
宋染的眉頭都皺成了一團。
懷孕兩個月。
也就是說,這件事上輩子也發(fā)生了,不是因為自己的到來改變的。
以宋子輝的心狠程度,說不定是在知道她懷孕之后,逼著她喝藥流掉了,更殘忍的,可能發(fā)現(xiàn)得更晚,藥流沒用,宋子輝帶她去黑診所里拿掉了孩子。
難怪自己后來見她的時候瘦得幾乎皮包骨的樣子。
上次元旦的時候見她,臉上還有一點嬰兒肥,如果不是被宋子輝毀了人生,她一定是個陽光明媚的女孩子。
宋染握緊了拳頭。
“你別擔心,才兩個月的身孕,可以吃藥流掉,對身體的傷害不算很大,養(yǎng)一養(yǎng)就好了?!被粼茻畎参克?。
“云燁哥,你知道嗎?她才十九歲,她本該和宋明珠和其他人開朗活潑,青春洋溢,可宋子輝將她完全毀了?!?/p>
宋染咬著唇,眼眶微紅,她現(xiàn)在腦海里全是上輩子見到的文欣那低著頭、臉頰凹陷進去,沒有精氣神的模樣,讓她想起了后來的自己,被狗鏈栓在豬欄里的自己。
她說:“文欣本該讀大學(xué)了,因為被宋子輝盯上,她高考失利,家里讓她復(fù)讀。她親媽死得早,后媽刻薄,親爸也不管她,沒人能幫得了她,我一定要幫她?!?/p>
“好,我們一起幫她?!被粼茻钫Z氣溫柔。
宋染重重點頭:“謝謝你云燁哥,你能幫我聯(lián)系報社嗎?我想刊登一篇文章?!?/p>
霍云燁沒問她要刊登什么文章,立刻便答應(yīng)下來,然后出去打電話,安排助理去聯(lián)系最大的報社。
宋染要來了紙筆,便開始奮筆疾書。
霍云燁回來看到她這幅樣子,本來想勸她休息,但喉嚨里的話還是咽了下去。
另一邊。
陳婉三人左等右等,等不來宋染,臉色愈發(fā)的難看。
“她真是膽子肥了,居然把我們晾在這里,不過是摔破了腦袋,又不是成了植物人不能動了!”
石鳳娥憤怒罵道。
陳婉也罵宋染胳膊肘往外拐。
最急的還是宋子輝的媽鐘玉,她在病房里轉(zhuǎn)來轉(zhuǎn)去,護士醫(yī)生都被她問了個遍。
“不行,不能再等下去了,我要去見子輝,還不知道他在里面是什么情況,大嫂,你回去和大哥再商量商量能給誰打電話,把我家子輝先保出來,時間拖得越久,我怕閑話越多。二嫂,你去趟昆侖飯店吧,看看尹家夫婦在那里沒有,求他們高抬貴手,放過我家子輝吧!”
事關(guān)宋子輝的前途,鐘玉還算能屈能伸,再怎么找宋染算賬,最關(guān)鍵的,還是尹家夫妻。
“行吧,我去趟昆侖飯店。”
陳婉再不樂意給人低頭,也不得不去試試,宋子輝要真被關(guān)進去了,他們宋家人以后在大院里都得低著頭走。
本以為兩人不會見她,沒想到,到了之后,工作人員居然恭恭敬敬將她帶到了樓上。
看來尹家夫婦也不想和宋家弄僵,一定是故意弄這一出,好讓他們宋家重視宋染,因為他們很快就要回香江了,根本護不住宋染,最后還不是只能倚靠宋家。
陳婉心里不免得意起來,揚起了脖頸,也松了口氣。
一見到兩人,她就說明來意,讓他們撤案。
“什么撤案?宋太太,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p>
尹杰峰喝了一口龍井,慢悠悠的抬頭看了陳婉一眼。
陳婉的眉頭立刻就豎了起來,沉聲道:“尹先生,你們這么做的目的不就是為了給宋染出氣嗎?我們會好好懲罰宋子輝,以后也會重視宋染,不讓她再遭受欺負,這還不夠嗎?”
“呵呵。”
霍秋霞嗤笑了一聲,看著陳婉:“宋太太,你說話很可笑,阿染是你親生的,你為她懲罰宋子輝難道不是應(yīng)該的嗎?她是腦袋破了,還差點被一個猥瑣鰥夫毀了清白,你倒是輕飄飄一句話就過去了,還來找我們的麻煩!不好意思,我們不知道什么報案,你來找我們,還不如去找那個宋子輝問清楚?!?/p>
陳婉被這么不留情面的一頓訓(xùn)斥,臉上有些掛不住。
她辯駁道:“那是她自己招惹了吳小玲的嫉恨,而且周愛兵為什么不盯上別人光盯上她,她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能不惹人注意嗎?還有子輝的事,我在電話里說了,子輝他不是故意的,當時是宋染激怒了子輝,子輝才會動手……”
“行了行了!”
尹杰峰都聽不下去了,他都怕自己妻子伸手打人,直接送客:“宋太太,你回去吧,我們對于你說宋子輝被抓走的事情不知情,我們很快就要離開京市了,沒心思弄這些事情?!?/p>
承認是不可能承認的,因為宋染還要在宋家生活。
送文欣去報警的雖然是霍云燁,但陪文欣進去的是另外請的一名從國外留學(xué)回來的女律師。
不僅有律師,這陣子還有心理醫(yī)生幫助文欣進行心理治療。
陳婉鐵青著臉,將信將疑的出了昆侖飯店。
看兩人的樣子,也沒必要撒謊,難道這件事真的和尹家無關(guān)?
莫非宋子輝真干了這種畜生不如的事情嗎?
“不,子輝是我看著長大的,他肯定是被冤枉的,搞不好是他得罪了其他什么人?!?/p>
陳婉搖頭,趕忙先往家里趕。
回到家,宋國偉居然已經(jīng)在家了,他請了半天的假,正賠著笑打電話。
“是的老領(lǐng)導(dǎo),我們子輝您見過的,他從小就老實,您看您能不能幫幫忙……”
“對,對,子輝是被人陷害的,那女生根本沒有證據(jù),全都是口頭編的……太好了太好了,那真是麻煩您了,我這里先謝謝您!好久沒見您老了,趕明兒我提對酒去,陪您老喝點?!?/p>
掛了電話,宋國偉一展愁眉,長松一口氣。
“妥了妥了,我那老領(lǐng)導(dǎo)愿意幫咱們問一問,加上沒有實質(zhì)性的證據(jù),最遲明天,子輝也能出來了?!?/p>
陳婉提起的心也落回了實處。
等子輝回來,一切謠言就能不攻而破。
但她忽然下意識問了一句:“國偉啊,你說,子輝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