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公社大隊里。
他們也開心,因為積壓的時間太長了,很多已經(jīng)長霉了。
眼看著就要當(dāng)做是垃圾燒掉。
突然一下,還能夠賣掉,這難道不是好事情嗎。
所以,沒有人會記恨王峰,更加不會有人去調(diào)查,他從中到底賺到了錢沒有。
睜一眼閉一只眼。
這一波操作下來,玩的很絲滑。
上上下下都通體舒泰,都比較的滿意。
這一天,都很忙。
五六十噸的棉花苧麻,全都上了東風(fēng)牌大卡車。
現(xiàn)在是青山大隊這邊。
這邊的庫存已經(jīng)全部都清理完了。
這件事情馬上在他們公社其他幾個大隊中引起了轟動。
幾個大隊支書,晚上的時候,全都跑到了杜正才的家里。
意思是讓他幫忙聯(lián)系下,他們也想要把他們倉庫里的庫存全部清理掉。
有個大隊,倉庫里竟然達(dá)到了上百噸的東西。
大隊支書都往合作社那邊跑斷了腿。
合作社那邊的官老爺們,每次都是翹著二郎腿一句話頂過來。
我們本年的計劃,已經(jīng)全部都滿了,不打算在收購。
都求爺爺告奶奶的,心里很不舒服。
尤其是今年的下半年,新一批的苧麻和棉花又是一個大豐收。
大隊里都沒有地方堆放了。
還不把倉庫清理出來,真只能當(dāng)成是柴火燒了。
這年代的農(nóng)民,都比較心疼自己種植出來的東西。
辛辛苦苦種出來的,誰愿意看到自己的勞動果實最后只能當(dāng)成是柴燒。
而且棉花,苧麻種植也是需要成本的。
這些東西要是全燒了,那就代表著他們大隊里損失慘重。
一個個迫切,著急。
杜正才到是一個熱心腸,在他們面前拍著胸脯說。
“都是無產(chǎn)階級的同志,你們放心,我會給你們牽頭?!?/p>
至于王峰這邊。
他和潘龍軍他們一起到了望山縣城。
望山國營飯店。
點了幾個菜。
葷菜一塊一一個,素材大部分都是三毛四毛。
有錢還不行,還得要糧票。
當(dāng)然了,其實這階段糧票制度已經(jīng)開始有些松動了。
不如說在供銷社買東西,一般你沒有糧票也咩有關(guān)系,只是價格要貴點。
而且,街頭巷尾,也有很多人在賣糧票。
很多人家里配的糧票多,但是糧票不能夠當(dāng)錢使。
最主要東西還是錢。
很多人都會把一些多余的糧票在巷子里偷偷地變現(xiàn)。
國營飯店里現(xiàn)在也是這樣。
服務(wù)員穿著白大褂,這都是國營單位,正兒八經(jīng)吃鐵飯碗的人。
所以他們一個個都顯得很是自信。
當(dāng)然了,態(tài)度也算是比較的熱情。
因為他們也清楚,能夠在國營飯店吃飯的人,那也不是普通人。
都是身份地位不輸他們的人。
潘龍軍是個性情中人。
尤其是幾杯酒下了肚子之后。
話就會特別多。
屬于那種你給我一杯酒,咱們后邊事情一切好說的類型。
最重要的是,我喝酒喝舒服了。
只是,桌子上,王峰和他講了很多之后。
他猛的驚醒。
然后一陣頭皮發(fā)麻的望著王峰:“王峰同志,你這是想要把投機倒把搞到底啊?!?/p>
“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啊?!?/p>
“要是被上頭發(fā)現(xiàn),咱們都的要進(jìn)去”
王峰搖了搖頭。
他剛剛又和潘龍軍講了桔子的事情。
望山縣曾經(jīng)在很多年前,響應(yīng)過上面的號召,生產(chǎn)種植桔子。
這個年代的特性就是這樣。
只要是政府號召的,下面的各大公社,集體大隊就會擼起了袖子一起干。
集中力量辦大事。
但也充滿了一定的盲目性在里面。
他們當(dāng)時一個不留神,桔子種的太多了。
而且他們本縣的罐頭廠也消耗不了這么多。
但是,外縣一些罐頭廠,卻需求量很大。
他不忍心看著這些桔子爛在地里,所以也想要倒賣下。
至于他最終的投機倒把。
現(xiàn)在確實很容易被人給抓帽子。
可他是重生回來的,怎么可能不知道。
到了明年,國家就會改革開放。
而之后,市場經(jīng)濟(jì)會被徹底的放開。
計劃經(jīng)濟(jì)和市場經(jīng)濟(jì)雙軌制。
總體而言,計劃經(jīng)濟(jì)政策會退出歷史的舞臺。
所以王峰篤定,就算是我被抓,也不會有事。
前提是,我不會損害任何一個人的利益,上上下下都賺到錢。
而且都把他們給伺候好了。
誰愿意和錢過不去。
開口說:“這個事情咱們到時候再好好的討論,研究?!?/p>
“你放心,如果我到時候想干的話,也能夠保證你的利益,以及你不會出事?!?/p>
沒辦法,這年代的物流貨運,都是被國家掌控的。
私人不允許參與物流運輸環(huán)節(jié)。
而且貨車司機那也都是很吃香的一個職業(yè)。
能夠開車的,都可以“開宗立派”收的徒弟……
他需要和潘龍軍搞好關(guān)系。
潘龍軍點了點頭,望著王峰。
心道這小子膽子真的不是一般的大,真不怕被抓啊。
就在他們聊著的時候。
邊上忽然傳過來了一個拍桌子的聲音。
“王峰是誰,是他在背后謀害了我家女兒?”
“他算是什么狗東西!”
飯吃的好好的,忽然聽到別人在罵自己,是誰都會感到好奇。
王峰和潘龍軍,李尚明一起看了過去。
李尚明他們倒是沒多想,覺得不可能是說他們桌子上的王峰。
這未免也太巧了。
可是王峰在看到那邊拍桌子的男人只會。
先是愣了下,但反應(yīng)過來之后,臉上很快露出了不爽的表情。
因為他認(rèn)出來了。
這是蔣婷婷的父親,蔣偉明!
前世的時候,他被報紙媒體報道造神。
這個蔣偉明也知道了女兒和他的事情。
跑到京都過來給他獻(xiàn)過殷勤。
后來他態(tài)度堅決,這個蔣偉明就開始到處造謠。
說什么他始亂終棄之類的。
也讓他很頭疼過一段時間。
這應(yīng)該是為了女兒的事情來的。
桌子上的氣氛有些古怪。
王峰當(dāng)做什么都沒有聽到,繼續(xù)和潘龍軍他們聊。
耳朵倒是一直都在聽著隔壁桌子在講什么。
李尚明聽著聽著,一陣汗毛直立,吞了吞口水。
‘王峰,這不會是蔣婷婷的父母吧,我怎么感覺他們在聊蔣婷婷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