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下班的時候,唐燁接到了孫海的電話。
“晚上有空嗎?見一面!”孫海問道。
“你在大俞縣?”唐燁有些驚訝。
孫海笑道,“是啊,前幾天來的,知道你挺忙,沒跟你聯(lián)系。你什么時候回漢州,我跟你一起回去?!?/p>
“我已經訂好機票了。大年三十的機票。”
“那我改簽!你等下把航班告訴我。”孫海笑道,“你還沒告訴我,晚上有沒有空呢!”
“有空!”唐燁笑道,“晚上請我吃烤羊腿吧!”
孫海沒好氣道,“烤羊腿需要預定吧?”
唐燁道,“現(xiàn)在訂,還來得及。我知道一家店,烤得不錯!”
“行,聽你的!”
掛斷孫海的電話,唐燁讓馬然給一家燒烤店訂了羊腿和包廂。
一個多小時后,唐燁來到包廂。
孫海已經到了,利娜也在。
唐燁上前跟利娜握了握手。
“利總,你好!”
利娜笑道,“唐書記,你好!”
等飯菜上桌,利娜拿起酒杯,“唐書記,第一次在一起吃飯,我敬你一杯。”
唐燁端起酒杯,“應該我敬你。你愿意在大俞縣投資,是我們的貴賓?!?/p>
唐燁這話倒也不是故意捧高她。
今年大俞縣的財政之所以這么富裕,主要是因為利娜和孫海的銅礦投資。
如果不是那六千萬,唐燁還真沒底氣,給全縣公職人員補齊工資差,還額外發(fā)了獎金。
利娜看著唐燁談吐自如,心中暗自感嘆,原來男人可以通過掌握權力,變得有魅力。
權力是有魔力的!
凡是人們頭上被權力的光環(huán)籠罩,人們就自然會生出敬畏之人,就如同樣一堆土,如果被涂上金粉,扮成了菩薩相貌,就成了替人指點迷津、被人頂禮膜拜的神。
當然,利娜通過這個局看到了唐燁的另外一面。
唐燁和孫海是高中的死黨。
兩人聊起了高中的糗事。
聊起了肖慧,也聊起了杜曦。
聽聞唐燁的愛人是他高中同學,利娜對唐燁也有了全新的定位。
這個男人很不一樣,是一個很念舊情的人。
與此同時,利娜心里涌起一陣酸楚。
她竟然有些羨慕素未謀面的杜曦,遇到了一個靠得住的男人。
自己并不是喜歡唐燁。
而是喜歡唐燁身上流露的氣度。
孫海暗自觀察利娜望向唐燁的眼神,心中忍不住感慨,又有女妖精想吃唐僧肉了。
不過,他對唐燁很了解,一般的女人很難走進唐燁的內心。
唐燁是一個意志力很堅定的人,不會因為男女情感成為阻礙事業(yè)的絆腳石。
飯局結束,利娜安排司機送唐燁回家。
唐燁正準備打開院門,突然感覺身后傳來一陣涼颼颼的感覺。
他立即轉過身,只聽到喵嗚一聲。
一只白貓迅速從樹上跳下,疾跑到墻角,縱身一躍,跳到了墻頭,眼珠發(fā)出綠油油的寒光。
唐燁沒有轉身,而是朝樹走了幾步,沖著黑暗冷喝一聲,“別裝神弄鬼的,我知道那邊有人,給我出來!”
唐燁等待了十幾秒鐘,果然有個人影從樹后面走了出來。
這個女子穿著一身黑衣,面部在燈光的照射下,顯得慘白慘白的,一股冷颼颼的感覺朝唐燁襲來。
唐燁身上養(yǎng)著浩然正氣,不懼怕鬼神。
“你是誰?”
“你是唐燁,唐書記嗎?”女人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雖然看過唐燁的照片,可是看到真人,還是覺得唐燁作為縣委副書記,實在太年輕了,心中不太確定。
唐燁松了口氣,暗忖來人不是鬼也不是妖,道,“我是唐燁。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嗎?”
女人舒了口氣,“我是鐘冷的妻子胡瑩,有重要事情向您反應。”
聽說是鐘冷的愛人,唐燁的神情凝重起來,“外面太冷,說話也不方便,請進屋說話吧!”
女人警惕地望了一眼四周,隨后跟著唐燁走進屋內。
唐燁見熱水瓶沒有水,趕緊用電熱水壺燒水。
等水開了,唐燁給胡瑩倒了杯熱水。
胡瑩說了一聲謝謝。
唐燁問道,“什么事情,你說吧!”
胡瑩道,“我丈夫去世不是猝死,他是被人害的?!?/p>
唐燁驚訝地望著胡瑩,“鐘冷的死,我一直在關注,但是已經定案了。你當時應該也簽字了吧?”
胡瑩拿出了一封信,遞給了唐燁。
唐燁接過了信,驚訝地望著胡瑩,“復印件?”
胡瑩微微頷首,“原件我收起來了。”
唐燁暗忖胡瑩還是很警惕的。
唐燁展開信,閱讀起來。
這是鐘冷自首前寫的遺言。
內容挺長的,其中有一段引起了他的注意。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不在這個世界了。
以他的性格,絕對不會讓我活的。
我也想明白了,離開才能更好地保護你們。
我死了,你可以尋找一個好人,共度余生。我知道這輩子做了很多錯事,但唯一沒錯的事情,就是認識了你。”
“這份信是哪里來的?”
胡瑩道,“我在整理他的書房時,發(fā)現(xiàn)了一個被鎖起來的抽屜,我沒找到鑰匙,直接撬開的,看完之后,才知道他死的蹊蹺?!?/p>
唐燁道,“還有誰知道這份信?”
胡瑩咬著嘴唇說道,“我女兒。”
唐燁追問,“為什么告訴我?”
胡瑩道,“我了解過你,你的名聲很好!”
唐燁沉聲道,“這封信無法作為證據。不過,我給你承諾,案子會繼續(xù)往下查?!?/p>
胡瑩急切道,“唐書記,你一定要將兇手繩之以法,否則,我丈夫死不瞑目!”
“兇手?你知道是誰嗎?”唐燁輕聲問道。
“海濱!肯定是他。”胡瑩道,“我丈夫一直給海濱做事,肯定知道他做的很多壞事,這次被抓,也是幫海濱頂雷。海濱怕我丈夫把他給扯進來,才會痛下殺手的!”
唐燁暗忖根據自己目前掌握的線索,鐘冷生前做了不少打家劫舍、巧取豪奪的壞事。
站在妻子的立場,她或許是個好丈夫,但對社會而言,鐘冷妥妥是個毒瘤。
“請你相信政府,我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的。
但是僅憑一封信,不能認定他的死是他殺,我們還需要做深入細致的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