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青云的新職務已經(jīng)明確。
他將出任省國資委主任。
若是沒有明珠市元月區(qū)的事情發(fā)生,紀青云是南玉市政府市長的有力競爭者。
在南玉市政府市長的候選人中,他是由省委書記劉天立提名的。
可因為明珠市元月區(qū)的事情,省委組織部最終對紀青云的考察結果是暫不委任為地方黨政一把手。
左開宇很清楚,此番變故對紀青云來說是極大的挑戰(zhàn)。
紀青云是有政治資源的人,他一路往上走,重要的是履歷。
相比起省國資委主任,南玉市政府市長的地方主政經(jīng)驗才是繼續(xù)晉升的關鍵。
而省國資委主任,名義上看總管全省國有企業(yè),可是,在省國資委上,還有分管副省長。
在分管副省長上,還有省長。
委內(nèi)小事,紀青云作為主任,有拍板權,可一旦上升到大事,紀青云還是得層層上報。
正如某部影視作品中那位市長的分析,塊塊領導的政治前途是大于條條領導的。
市政府市長所管轄的綜合性更強,而省國資委主任更重經(jīng)濟。
對于其他人來說,發(fā)生明珠市元月區(qū)的事情后,還能由市委副書記兼常務副市長晉升為國資委主任,的確是前進了。
可對紀青云來講,這樣提升對他而言毫無幫助,而是在遲緩他前進的步伐。
紀青云開口,對左開宇說:“省里讓我到省國資委工作是通盤考慮?!?/p>
左開宇盯著紀青云,說:“青云兄,我很清楚,省里讓你到省國資委工作是看重你的政治資源?!?/p>
“省屬國企也是需要外部投資,外界資金進來的,而你,恰好有這樣的資源?!?/p>
“中央企業(yè)以及各省直屬企業(yè),以你的政治資源,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情,你都可以找到切入點,為南粵省屬國企獲利?!?/p>
“這才是省里的通盤考慮,是吧?!?/p>
左開宇如今看問題已經(jīng)很透徹,他與紀青云關系本就不一般,所以也就直言不諱。
聽了左開宇的這番話,紀青云倒是微微點頭。
他說:“開宇,還是你一針見血的說出了真相?!?/p>
“我在明珠市是做出了成績的,我分管經(jīng)濟領域,這兩年,明珠市的GDP增速是可以查的?!?/p>
“元月區(qū)的事情我作為市領導,的確需要負責,可這件事最大的差錯在用人失誤,用人失察?!?/p>
“我晉升到正廳級不會因為這件事而改變,唯一的變化就是能不能到某個地方主政?!?/p>
“最終,省里一番商討,甚至聯(lián)系了我父親,最終讓我到省國資委任主任,現(xiàn)在還是黨組書記,先同現(xiàn)任主任進行交接,等明年換屆,正式接手省國資委?!?/p>
左開宇明白紀青云的想法。
紀青云也是想任地方政府的市長,然后接書記,到時間邁入副省級行列。
但是現(xiàn)在,到省國資委工作,在省國資委工作沒有自主權,很難干出什么成績,因此兩年后,他還得下放到某地級市任政府市長。
想從省國資委主任一步到某地級市的市委書記也是有可能的,但絕不會是經(jīng)濟強市的市委書記。
而在經(jīng)濟弱市任市委書記,要跨入副省級行列,還得有經(jīng)濟大市的主政經(jīng)驗,所以……此番到省國資委,紀青云已經(jīng)預想到,他的政治路途怎么也會遲緩兩年。
他心情很郁悶,也就找到左開宇,與左開宇談談心。
沒想到,左開宇不等他傾訴,就看出了省里面的用意,他也只能苦苦一笑。
左開宇勸慰道:“青云兄,前路漫漫,皆是未知?!?/p>
“很多事情,我們從眼前的角度去看,算不上好事,可說不定,某一天,事情陡然轉(zhuǎn)變,就是好事了?!?/p>
紀青云盯著左開宇,說:“開宇,你這話是話里有話?!?/p>
左開宇微微一下:“不可多語,青云兄,順其自然就好?!?/p>
紀青云點點頭:“是啊,順其自然?!?/p>
“我也想好了,下周回京城,先回家休息一周,我那好大兒一直想我回家,也該回家去看看了?!?/p>
左開宇點點頭,說:“代我向嫂子問好?!?/p>
紀青云點點頭。
兩人又閑聊了片刻,隨后離開茶樓。
左開宇返回針灸館。
剛到針灸館,左開宇就看到門口圍滿了人。
左開宇站在人群外,就聽到薛見霜的聲音:“好徒兒,你這一針插得漂亮,不過,你再看仔細一點,手腕應該這么發(fā)力,大約五成力。”
薛見霜將銀針拔出來,用酒精燈的火焰灼燒了兩秒鐘,然后重新刺入到患者的背部。
一旁的林嬌,認真的看著薛見霜插針。
她點點頭,說:“霜兒師父,你這一針的手腕發(fā)了五成力,我的力氣應該比你大,我四成力量如何?”
薛見霜點點頭,說:“當然可以,你再試一試?!?/p>
林嬌點頭,又嘗試起來。
除了林嬌外,左開宇看到針灸館的針灸師們也是緊緊盯著薛見霜,跟著薛見霜學起來針灸手法。
薛見霜教得很仔細,她也沒有什么隱藏,該教的都教。
左開宇倒是一笑,沒有多說什么。
只是沒想到林嬌竟然能稱呼薛見霜為霜兒師父,這位省長千金倒也不拘束,很爽直呢。
薛見霜這一針教完后,她開口說:“接下來這一針很關鍵,只傳授給我徒弟,你們還想繼續(xù)學,就交錢。”
“這一針,三百塊,比上一針貴一百,沒意見吧?!?/p>
針灸館的針灸師們馬上掏錢,掏出三百元來,送到薛見霜面前。
薛見霜讓林嬌收錢,林嬌收下四個三百元,然后放入口袋。
薛見霜隨后拔出一根銀針來,說:“這一針,講究的是慢,越慢越好?!?/p>
“很多時候,止痛需要快針,可快針往往只能止一時之痛,想要徹底止痛,就需要學慢針?!?/p>
薛見霜侃侃而談起來,講得很是詳細,圍觀的人也聽得仔細,皆是全神貫注。
左開宇等著,直到薛見霜把這三百塊錢的一針傳授完畢,他才開口道:“你這小妮子,讓你在這里玩兒,你倒是不客氣,直接搞起副業(yè)了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