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修藝沒有從盧天倫那邊套出有用的信息。
他只能仔細查閱去年六月份的備案記錄。
他是逐條查閱,將每一份備案記錄按照不同的類型,不同單位,以及不同的情況進行歸類整理。
用了足足一天的時間,他才將去年六月份的備案記錄全部整理出來。
第二天晚上,馮修藝帶著整理出來的備案記錄到萬恒酒店左開宇居住的房間進行工作匯報。
左開宇當前的工作還是在生態(tài)環(huán)境領域,他準備啟動對全市生態(tài)環(huán)境領域問題進行全面倒查的計劃。
這個計劃,需要得到市委市政府的批準,因此,左開宇目前還在進行計劃調(diào)整。
馮修藝來了后,左開宇問:“修藝同志,你是有收獲了?”
馮修藝搖頭,說:“左市長,沒有呢?!?/p>
“我整理了去年六月份的全部備案記錄,總結(jié)了一下,去年六月份的備案記錄里,涉及到的備案種類,有七八個?!?/p>
“不過,只有其中的五個種類值得注意。”
“一是能源的安全生產(chǎn)?!?/p>
“二是能源的市場結(jié)構調(diào)整?!?/p>
“三是能源領域生產(chǎn)設備的升級與改造。”
“四是能源的儲備方案?!?/p>
“五是煤礦的推廣與宣傳?!?/p>
“這五個種類,每個種類的備案記錄都是幾十條,我實在是無從判斷,到底是哪一個種類出現(xiàn)了問題。”
左開宇問:“你聯(lián)系盧市長了?”
馮修藝點頭:“聯(lián)系了,我想套一些話,可是他也很懵,也不知道有什么問題。”
左開宇思索了一下,說:“李市長既然能指出來,我想,盧市長肯定也是知道的?!?/p>
“只是,他要管理的事情太多了,或者說,能源領域有太多的問題需要他處理,所以,他也記不住去年六月份他處理了什么問題?!?/p>
“這樣,你不是歸納了五個種類嗎?”
“你分別試探盧市長,李市長,以及能源局的局長武文杰?!?/p>
“就按照你歸納出來的這個順序去試探,若是前三個沒有試探出來,那么問題必然在后面兩個?!?/p>
“到時候,你我分工,一人查一個,總能查到問題。”
“如果試探出來了,那就更好,能讓我們少走許多彎路?!?/p>
“在這樣的情況下,蠻辦法也是管用的?!?/p>
馮修藝一笑:“左市長,還是你高明,確實,我只想著走捷徑,忘記了還有這樣的蠻辦法能用呢?!?/p>
“好,我明天就去辦?!?/p>
左開宇點點頭。
第二天,馮修藝按照左開宇的所講的蠻辦法,他開始試探起來。
他看著第一條能源的安全生產(chǎn),決定打電話給盧天倫。
他撥通了盧天倫的電話,說:“盧市長,剛剛開了會,左市長對昨天翻閱能源局的備案記錄做出了指示,他重點提了能源領域的安全生產(chǎn)工作。”
“盧市長,左市長應該是要深挖能源領域的安全生產(chǎn)工作?!?/p>
“去年五六七月,有安全事故發(fā)生嗎?”
盧天倫思索了片刻,說:“沒有!”
“上一次能源領域發(fā)生安全事故,是在去年的三月份?!?/p>
“所以,左開宇若是想查能源領域的安全工作,他應該去調(diào)取三月份的檔案。”
“看來,他只是一時興起,這件事不重要?!?/p>
聽到這個回答,馮修藝知道,那就不是能源領域的安全生產(chǎn)工作出現(xiàn)了問題。
隨后,馮修藝掛斷電話,他又撥打了李生宏的電話。
李生宏接到馮修藝的電話,說:“老馮,查到了?”
馮修藝說:“李市長,我查了,應該是能源市場的結(jié)構調(diào)整工作,是吧?”
“我在想,若是這里出現(xiàn)問題,很難吸引左市長的注意力啊?!?/p>
李生宏一聽,說:“老馮,你再仔細查一查?!?/p>
“好了,我也不多說了。”
“畢竟,該說的我都說了,你若是真的查不出來,那這件事就算了,我再做其他安排?!?/p>
說完,李生宏掛斷了電話。
馮修藝深吸一口氣,他知道,這件事本就是李生宏提起的,他肯定不會說明白,畢竟,李生宏也是要留一手的。
如今是不能再給李生宏打電話了。
但是,馮修藝知道,李生宏的態(tài)度間接的表明了,不是市場結(jié)構的問題。
隨后,馮修藝又聯(lián)系武文杰。
他深吸一口氣,說:“武局長,左市長將三個月的備案記錄全部翻閱一遍,他特別提到了一件事。”
武文杰忙問:“什么事?”
馮修藝說:“能源領域生產(chǎn)設備的升級與改造。”
“關于這方面的事情,你有需要解釋的嗎?”
武文杰聽完馮修藝的話后,他直接沉默了。
許久后,武文杰才說:“我……我沒什么可解釋的?!?/p>
“左市長突然提起這件事,他是什么意思,是想要進行生產(chǎn)設備的再升級,再改造嗎?”
馮修藝笑著說:“不知道,左市長只是提起了這件事,具體內(nèi)容,他還沒有傳達指示?!?/p>
“所以,我先與武局長你進行溝通,如果沒什么問題,那是最好的。”
武文杰笑著說:“肯定沒有問題?!?/p>
“馮秘書長,還有事情嗎,如果沒有事情,我就先掛了,我馬上要開會。”
馮修藝笑道:“好,武局長,再見。”
掛斷電話后,馮修藝一聲輕嘆,他想,那李生宏所提的問題應該是隱藏在最后兩個種類之中。
他決定去找左開宇,徹查這最后兩個種類。
與此同時,武文杰聯(lián)系了盧天倫。
“盧市長!”
“剛剛馮修藝聯(lián)系我,他提到了生產(chǎn)設備的升級與改造,我突然想起來,去年六月份,超科設備集團到能源局與我們談全市能源領域的生產(chǎn)設備改造工作時,簽署了一份臨時的合作協(xié)議,我歸類在了備案記錄之中。”
“雖然這份臨時的合作協(xié)議最終廢棄了,可畢竟涉及到超科設備集團,我推測,左開宇是不是注意到了超科設備集團???”
盧天倫聽到超科設備集團這個名字,他冷聲道:“什么,你確定嗎?”
“左開宇真的注意到了超科設備集團?”
武文杰回答說:“我還不敢確定呢?!?/p>
“是剛剛馮修藝給我打電話,提起了設備的升級與改造,我才想起來,當時簽署了一份臨時的合作協(xié)議,我歸類在了備案記錄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