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茍強趕忙坐到蔣震旁邊,探著個腦袋認真聽電話那頭的聲音。
他也是非常好奇常濤這幫人接下來會怎么操作。
而比他更好奇的,則是荀超和楚副書記,兩人很想知道蔣震這是導了一部什么樣的戲,均是好奇地探過腦袋來,生怕錯過一絲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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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趙濤見門打開之后,趕忙上前握手:“常省長!您來了”
“嗯!”常濤只帶著一名副廳長和一名中層領(lǐng)導,招呼著他們進來之后,謹慎地說:“去,把門鎖上?!?/p>
“哦,好好好!”趙濤趕忙過去把門反鎖,而后,快步走到一邊的茶柜去給他們倒水!
“別倒水了!付書記比較急,我吩咐完之后,咱們馬上行動!”常濤指著一邊的椅子說:“快坐下!我們今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誒!好好好!我記一下!”趙濤趕忙拿起自已的會議筆記本,然后扯過一把椅子,坐下后,開始認真聽。
“這兩位都認識吧?吳廳長和魏主任!”常濤問。
“認識認識,肯定認識!之前一起吃過好幾次飯呢!”趙濤副局長笑著說。
“認識就好辦多了!這次呢,按照付書記的指示,我們省廳要全面接手這次的沖突案件!但是,不管是調(diào)查組的朱組長,還是咱們的付書記,他們統(tǒng)一認定這次的黑社會暴力沖突,是由蔣震暗中操作和策劃的!所以,我們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把這個案件扣到蔣震頭上!”常濤說。
“不對啊……”趙濤忽然說:“蔣震應該跟你們說過吧?這個案子已經(jīng)調(diào)查完畢,已經(jīng)形成案件調(diào)查報告,已經(jīng)算是結(jié)束了!而且,他們各種證據(jù)、各種口供筆錄都有,非常齊全!現(xiàn)在咱們這么一改的話,難度很大??!”
“難度小的話,我找你干什么?。口w濤,你也是老公安了!這么點事情都做不到嗎?我都說得這么直白了,你還聽不懂什么意思?”常濤皺眉問。
“趙局長啊……”旁邊的吳副廳長說:“常省長都為了這件事情親自跑到你們市局來,你還意識不到事件的嚴重性嗎?現(xiàn)在付書記都是熱鍋上的螞蟻,怎么到了你這,你還擺起譜來了啊?”
“就是……”一邊的魏主任也開口道:“既然領(lǐng)導已經(jīng)定性,那咱們就按照領(lǐng)導定下的方針去辦!你干了這么多年公安,能不知道這里面的事情?這已經(jīng)不是普普通通的案件,這已經(jīng)是政治大事件!蔣震想要干什么,你察覺不到嗎?蔣震這是一心想要搞事,想讓領(lǐng)導難堪!你這點敏銳性沒有嗎?現(xiàn)在領(lǐng)導讓你怎么干,你就怎么干!這么簡單的事情都不知道怎么做了?”
“可……”趙濤故作害怕的樣子,低聲說:“……可是,這,這是造假啊…假供、假證,這是案件造假,這這這,這要是被發(fā)現(xiàn),是會被抓、被判刑的啊!”
“你怕什么!?”常濤忽然一拍桌子,“天塌下來有領(lǐng)導頂著,讓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你怕什么怕???就你這樣,哪個領(lǐng)導會重用你?。??”
“就是!怕什么?”魏主任說:“有句話沒聽過嗎?幫領(lǐng)導干一件私事,要比你干好一百件公事都要強!現(xiàn)在領(lǐng)導需要你的時候,你往后退,那你未來還怎么進步?對不對?”
“我……”趙濤故作掙扎的樣子,激動地說:“……我不是不知道這個道理,但問題的關(guān)鍵是——這次的案子就是茍強團伙內(nèi)部的沖突啊!不管是證據(jù)、還是那些自首之人的口供,都表明這起案件,就是黑社會團伙內(nèi)部火拼!就是茍強那個二把手挑撥起來的!他們聽說現(xiàn)在正在掃黑,趁著其他黑社會被打擊掉的時候,想要一鼓作氣壯大起來!這,這是事實啊……蔣震萬一向上面投訴,再下來一個調(diào)查組調(diào)查,然后查出我們造假的話,怎么辦?你們是沒事兒,我,我趙濤可是會被抓的??!”
“我們都知道現(xiàn)實情況是什么情況,但是,我不管那些!我現(xiàn)在只負責把這個案子定性為蔣震所為!你能不能辦?我就問你一句話!你能辦還是不能辦???”常濤厲聲問。
“這…這已經(jīng)不是我能辦不能辦的問題了!這件事情我必須要辦呀!對不對?”趙濤一臉無奈地說。
“對!原本我們想著我們公安廳接手這件事情,但是,來的路上我們討論了一下,覺得還是你們市局負責到底最好!之前蔣震讓你們局長鄭國強出具了一份報告,如果想要把那份報告頂替,那就必須還是由你們市局來頂替最好!你,今天就要把這件事情完成!”常濤說。
趙濤副局長聽后,心里就暗罵這個常濤不要臉。
說得倒是好聽,但是,說白了,還不是你們省廳不想要惹這些腥氣,還不是想要讓我趙濤來給你們擔責嗎?
“唉……”趙濤嘆了口氣后,繼續(xù)引誘這常濤講心里話,故作難為地說:“常省長啊……那些犯罪嫌疑人不是你們想象得那么簡單啊!讓他們做假供的話,他們不會配合的?。 ?/p>
“威逼利誘懂不懂?刑訊逼供知不知道?你這些年到底是怎么干的?。窟@些東西還要我手把手教你嗎?。俊背荒樅掼F不成鋼地樣子說。
“這……”趙濤故作難受,低聲說:“……這些事情,我會做!但是,這里面有一個非常大的漏洞呀!”
“什么漏洞?”常濤問。
“茍強啊……”趙濤皺眉說:“茍強現(xiàn)在消失了!如果茍強出現(xiàn),那么事情不就全都暴露了嗎?”
“你覺得他敢出現(xiàn)嗎?”常濤說著,眼神都變得兇狠起來。
“你…你這…什么意思啊?”趙濤一臉不解。
而此刻的茍強在蔣震辦公室里認真地聽著他們的對話,當聽到常濤那陰陽怪氣的時候,眼睛當即瞇成了一條縫,隱隱透出股子狠意來。
“我們現(xiàn)在正全力抓捕茍強……”常濤說著,微微向前探身,用手輕輕戳著桌子說:“……他最好是躲一輩子,倘若他露頭,我們必然采取行動!等我們抓到他之后,他的下場就是個死!這,領(lǐng)導們商量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