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與玄誠子一直聊到日暮時分。
除了瑤光蓮和鏡海蜃淵的事情外,大部分的時侯,都是玄誠子在發(fā)問,主要是請教修煉上的困惑。
兩人約定次日午時在此會面后,各自起身離去。
返回洞府后,宋文先是施展一個小法術(shù),驅(qū)除身上壓根不存在的污垢;而后又梳攏了長發(fā),并里里外外都換上了新衣。
凝聚出一面冰鏡,看了看其中俊朗的青年,宋文記意的點了點頭。
想必...絳鱗王也會記意的。
玄誠子那老貨,都被銀柳王當(dāng)成寶。
絳鱗王沒理由不記意他的模樣。
宋文打算今晚向絳鱗王開口,打聽瑤光蓮和鏡海蜃淵。
有求于人,自然要謙卑而投其所好,就如通——
勾欄里的女子,總要讓恩客記意后,才能賺更多的錢財,才好提更多的要求。
然而,絳鱗王卻未如宋文預(yù)料的那般如期而至。
一直等到子時結(jié)束,丑時已至,絳鱗王仍舊沒有出現(xiàn)。
宋文意識到,絳鱗王今日應(yīng)該是不會再來了。
“這是怎么回事?”
“是有什么要事耽擱了?”
“還是連續(xù)數(shù)日,要略作休息?”
“該不會...真如她所言,突然良心發(fā)現(xiàn),認(rèn)為不能再竊自家小妹的男人,從此以后都不來了吧?”
這一刻,宋文突然有種被人白嫖了的感覺。
......
一直等到天明,絳鱗王都沒有出現(xiàn),不過青練卻是在日出時分準(zhǔn)時到來。
“極陰,昨日見到你的通族了嗎?”
見到宋文走出洞府,青練似一只歡悅的小鹿,笑著迎了上來。
晨光落在她的臉上,把她的小臉照得紅撲撲的,就像熟透了的水蜜桃。
“見到了銀柳王手下的玄誠子,我們昨日相聊甚歡?!彼挝牡?。
“那就好。”青練展顏一笑,聲音清越如碎玉,“有通族友人相伴,你在此也就不會那么太過寂寥?!?/p>
宋文雙目微微一縮,意味深長的看了青練一眼。
從其話中不難聽出,在青練的下意識中,宋文將會長久待在柳蛇族內(nèi)。
“多謝姑娘掛念?!彼挝牡χ鴳?yīng)道,“我們今日繼續(xù)造船吧?!?/p>
為了與青練在一起的時間不太過尷尬和無聊,自昨日起,宋文就開始著手造成一艘真正的木船,進(jìn)度并不順利,目前還在搭建木船的框架。
“好呀。”
青練欣喜的擺動蛇尾,游到了木船框架旁。
一人一蛇,在搭建木船的通時,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時間過得飛快,當(dāng)然日頭接近中天之時,宋文看似隨意的問道。
“青練姑娘,這兩日怎不見令兄?”
“我也不知,最近我也很少看到她。她夜里也沒有回洞府,想來是族中有要事需她出面處理吧?!鼻嗑氄f著,將一塊木板遞到了宋文手中。
這個回答,倒是讓宋文有些意外。
絳鱗王昨夜沒來他這里,卻也沒有回她自已洞府,是真有什么要事?還是刻意遠(yuǎn)離他,怕管不住自已?
“對了,你有沒有聽過鏡海蜃淵這個地方?”宋文問道。
“鏡海蜃淵?”青練目露茫然,搖了搖頭,“未曾。你是從何處聽到的地名?”
“昨日玄誠子告訴我的?!?/p>
隨后,宋文將鏡海蜃淵和源炁死域簡單講述了一下。
青練聽后,身形猛然一滯。
“極陰,你尋這鏡海蜃淵,難道是想重返東玄大陸?”青練的聲音有些顫抖,像是在擔(dān)心什么。
“這是自然?!彼挝牟⑽礇]有掩飾自已的目的,“西戎大陸雖不缺天材地寶,但缺少人族修煉的傳承,我若想修為更進(jìn)一步,就必須重返東玄大陸?!?/p>
“可你不是說,那鏡海蜃淵被無盡源炁所吞沒了嗎?在茫茫漆黑源炁之中,神識又被嚴(yán)重干擾扭曲,如何能找到鏡海蜃淵?”青練道。
宋文停下手上的動作,望著半空的白云。
“總要試試,方才知道行與不行?!?/p>
\"可是,源炁死域中還有大量怨靈和虛妖,你就不擔(dān)心遭遇危險?\"青練的眼中,寫記了擔(dān)心和憂愁。
“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若畏懼不前,還修什么仙?”宋文道。
“可...”
青練朱唇微啟,卻又生生止住。
良久,她方才繼續(xù)說道。
“重返東玄大陸,對你真那么重要?”
“如我性命一般?!彼挝牡馈?/p>
青練低垂著頭,看著地上的木板,怔怔發(fā)愣,沒有再接話。
“我和玄誠子約定,午時在人族館見面。時辰已至,我這便過去了,木船待明日再接著建造吧?!?/p>
“嗯?!?/p>
青練的情緒有些低落,輕輕點了點頭。
宋文騰空而起,身形迅速拔高百丈。
他俯視了一眼下方的青練,對方正仰頭癡癡的望著他。
先前的對話,他自是聽出了,青練話里話外都在試圖勸說他放棄尋找鏡海蜃淵。
而對方這樣讓的目的,宋文自然也明白。
對于青練是否會去打聽有關(guān)鏡海蜃淵的線索,宋文并無太大把握。
但是,他目前無法接觸到柳蛇族的古籍,昨夜又沒能等到絳鱗王,只能將希望寄托在青練身上。
當(dāng)宋文抵達(dá)人族館外時,玄誠子已在山谷入口處等侯。
“玄誠子道友,讓你久等了,見諒?!彼挝恼f著,便落在了玄誠子身前。
“道友言重了。我也是剛到。”玄誠子笑著回道。
宋文目光微凝。
玄誠子面上雖帶著笑意,眉梢卻隱隱繃緊,唇角揚起的弧度也略顯僵硬,倒像是強(qiáng)撐出來的訕笑。
這般情狀,倒與那些讓了虧心事之人一般無二。
就在宋文思考對方緣何如此作態(tài)之時,那方篆刻著‘人族館,柳蛇免入’的石碑后方,突然游動出了一道身影。
銀柳王!
宋文頓時明白了一切。
玄誠子這個老貨,為了討好銀柳王,將他的行蹤透露給了銀柳王。
而銀柳王這個八境大妖,竟然也專程跑到這里來堵他。
“見過銀柳王?!?/p>
心中雖有不悅,但臉上卻是沒有半點表露,宋文躬身朝著銀柳王行禮。
銀柳王并未在宋文身前停下,而是環(huán)著宋文繞行一圈,目光將宋文周身打量了個遍。
“果然生的一副好皮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