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昭被其中一個護衛(wèi)扶著坐了起來,他捂著肚子,伸手顫抖的指著屋子里面的朱十一等人叫囂
“你們好大的狗膽,竟然敢當眾毆打我,我阿娘可是溧陽公主,是陛下的親妹妹。
你們這樣對我,就是藐視皇族,我要入宮告你們的御狀!
讓陛下將你們?nèi)姨幩?!?/p>
半仙樓所有食客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敞開的雕花木門里。
然后人影閃動,他們只看到一個云鬢花顏的女子緩緩走了出來。
高高的望仙髻上,簪著一支富麗堂皇的鳳穿牡丹,讓她整個人雍容華貴,氣勢逼人。
她濃麗的五官,加上冷峻的眉眼,讓她看起來凜然不可侵犯。
過于明艷的五官,也是有攻擊性的,位卑者都不敢直視她的雙眼。
人群更是一片嘩然,有人眼尖直接認出了衛(wèi)芙
“原來是永安郡主啊!難怪能一腳將大男人踹飛!
她原來殺過兩頭熊!”
“真的啊,真是永安郡主!
今日這張昭抽什么風,誰不惹,去惹她?”
“誰說不是呢,永安郡主已經(jīng)賜婚太子殿下,是為未來的太子妃。
他怎么這個節(jié)骨眼去觸太子殿下的霉頭?”
眾人情緒高漲,八卦熱情空前高漲。
衛(wèi)芙提起灑金留仙裙,姿態(tài)悠閑的踱到張昭面前,居高臨下道
“你要高便去告,你要事能讓陛下誅殺我衛(wèi)家滿門,到也算是你的本事。
只是本郡主即將與太子殿下大婚。
你去告御狀的時候,一定莫要忘記了將太子殿下一起捎帶上?!?/p>
比誰的關(guān)系硬嗎?既然你要拿身份說事,那不妨都拿出來說一說。
張昭臉色難看,但凡是大聖人,誰不知道陛下對太子殿下的偏愛?
讓他去皇帝面前告太子,那可真是壽星公上吊,嫌命長了。
當然張昭的目的并不是告御狀,他‘嗷——’一嗓子就喊出來了
“我道是誰這么無法無天,光天化日就敢出手傷人,來是永安郡主?。?/p>
你仗著陛下對你的圣寵,仗著衛(wèi)國公府的權(quán)勢。
竟然如此肆無忌憚的,恃強凌弱,還有沒有王法了!還有沒有天理了呀!
哎呦喂——
我這是要死了嗎?肚子為什么這么痛?
快喊大夫?。∮腊部ぶ饕獨⑽?!救命?。 睆堈验_啟了嚎喪模式,看熱鬧的人圍的里三層,外三層。
連半仙樓的醉蟹都不香了。
他那響徹二里地的大嗓門,哪像一個垂死之人,簡直比戲臺上的名角還能嚎。
衛(wèi)芙盯著地上一邊翻滾,一邊大聲喊她名字,還說自已要殺他的張昭。
終于明白了張昭真正來找茬的目的,怕是沖著她來的。
看了半仙樓里,圍的里三層外三層的達官顯貴。
衛(wèi)芙也算是明白了,這個地點怕也是這廝提前算計好的。
他很可能從自已這兒找不到好機會下手,于是就盯上了她身邊的人。
——比如朱十一!
面對這樣處心積慮的算計,衛(wèi)芙面對太多次了,他看向張昭的眼神已經(jīng)含著冰霜。
衛(wèi)芙冰冷刺骨的眼神,讓張昭莫名其妙打了個寒顫。
忍不住心道
‘此女果然彪悍善妒,力大無窮,難怪太子殿下畏之如虎。
只要自已按照陳頌的計劃,幫助太子殿下攪黃這門婚事,那張家潑天的富貴還在后頭。
就算現(xiàn)在受點皮肉之苦,與之后得到的利益相比,也算是值了?!?/p>
張昭計算清楚,咬緊牙關(guān)一味的開始翻天覆地的鬧騰。
還指揮身邊的護衛(wèi)上前,將衛(wèi)芙,朱十一,徐知秋,宋臻臻,還有個嚇得躲在墻角不敢動的徐羨冬,統(tǒng)統(tǒng)圍了起來。
衛(wèi)芙今日出門的時候只帶上了弓一,阿鯉翹著嘴巴不高興。
但她腿上還有胳臂都扎著繃帶,去了也是累贅。
只好眼睜睜目送衛(wèi)芙跟弓一出門。
到了半仙樓,弓一怕自已跟去,掃了她們聊天的興致。
就跟林羽待在一層,那是專門為達官顯貴的隨從,婢女們準備休憩的地方。
也設了簡單的酒菜,到時候一起掛主人的賬上。
張昭知道今日要挑事,所以帶著的都是溧陽公主身邊最得力的護衛(wèi)。
一個個人高馬大,兇神惡煞的。
反觀衛(wèi)芙這一邊,一個賽一個的嬌弱,還有個竟然都快嚇哭了。
林羽跟弓一聽到動靜,立刻從一樓沖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