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山間的某一處,有一片半圓形的湖泊,湖水清澈,陽光灑落在湖面上,鱗波蕩漾。
嗖!
吳遠(yuǎn)帶著蘇凡一群人,降臨在湖邊。
湖邊赫然矗立著一座庭院。
庭院很大。
中間是一棟兩層高的木樓,干凈整齊,古樸無華,顯得很普通。
左邊是一個涼亭,同樣也是古舊斑駁,一條小溪順著涼亭蜿蜒曲折,通向前面的湖泊。
右邊則是一片果園,種植著各種各樣的果樹,有的含苞待放,有的碩果累累。
花香,果香,飄散滿園。
后面則是一片竹林,青翠的玉竹迎風(fēng)搖曳,簌簌作響。
吳遠(yuǎn)走到庭院前,朝果園看去。
便見一個身穿白衣的老者,站在一株果樹下,枯瘦的手里拿著一把剪刀,正聚精會神的為果樹修枝。
“拜見老祖?!?/p>
吳遠(yuǎn)躬身行禮。
“進(jìn)來吧!”
白衣老人沙啞一笑,并未回頭。
很顯然,第一時間就已經(jīng)察覺到蘇凡等人的到來。
吳遠(yuǎn)輕輕推開院門,朝果園走去。
蘇凡一行人也相繼跟上去。
白羽打量著白衣老人的背影:“他就是司徒老祖?”
蘇凡低聲詢問:“你沒見過他?”
白羽點頭,用極小的聲音說:“像他這樣的老怪物,別說本少,連我父親都沒資格見他?!?/p>
蘇凡眼珠子一轉(zhuǎn),舉手大喊:“師公,徒孫要舉報這二世祖,他說您是老怪物。”
白羽臉色一變,連忙擺手:“老祖,我沒有我沒有,別聽他瞎說。”
說完轉(zhuǎn)頭瞪著蘇凡。
該死的魔頭,你是想害死本少嗎?
蘇凡嘿嘿一笑,屁顛顛的跑過去,彎著腰,低著頭:“徒孫慕容云端,見過師公?!?/p>
司徒老祖轉(zhuǎn)頭看向蘇凡。
那是一張蒼老的面孔,滿是皺紋,白發(fā)斑斑。
相比上次在鎮(zhèn)魔窟出現(xiàn)的時候,他臉上多了一絲和善,與慈祥。
蘇凡諂笑:“師公,徒孫拜入師門這么久,一直沒來給您老人家請安,您不會怪罪吧?”
沒等司徒老祖開口,蘇凡又道:“但這事也怪不了徒孫,是師尊不讓我來,所以要怪您就怪他?!?/p>
“您要是實在不解氣,就揍他一頓,反正他也經(jīng)常揍我,您就當(dāng)是為徒孫報仇?!?/p>
司徒老祖啞然失笑,遞上手里的果子:“拿去嘗嘗。”
果子呈金色。
鵝蛋大。
像極了俗世間的梨。
蘇凡也不客氣,直接抓住果子,一口咬下去,香甜的果汁噴濺而出。
“這么好吃?”
蘇凡微微一愣,三下五除二,幾口吃完,眼巴巴的望著司徒老祖:“師公,我還要。”
司徒老祖搖頭一笑:“自已摘?!?/p>
小青龍湊上去:“師公,我能嘗嘗嗎?”
司徒老祖發(fā)懵。
這個……
你叫老夫師公,好像有點不合適吧?
同時。
蘇凡也轉(zhuǎn)頭看向小青龍:“逆子,你叫他什么?”
“師公啊!”
我親愛的老爹,請問有什么問題嗎?
“你憑什么叫他師公?又怎么敢叫他師公?他是老子的師公,你是老子的兒子,所以你應(yīng)該叫師祖!”
蘇凡一個大嘴巴子抽去。
小青龍急忙躲在司徒老祖身后:“師祖,他欺負(fù)我,快幫我鎮(zhèn)壓他。”
司徒老祖再次發(fā)懵。
聽錯了?
鎮(zhèn)壓自已的老爹?
這可真是一個大孝子啊!
吳遠(yuǎn)干咳一聲,看著蘇凡和小青龍,提醒:“咱們可不是來吃果子的?!?/p>
“有師公坐鎮(zhèn),怕什么?”
蘇凡擺著手,摘下一枚枚果子,扔給冷月等人:“都嘗嘗,不開玩笑,真好吃。”
小青龍跟著點頭:“沒錯,師祖的實力這么強(qiáng),來一個殺一個,來一雙殺一雙。”
司徒老祖瞧了眼蘇凡等人,看著吳遠(yuǎn):“他們是不是又闖禍了?”
“是的?!?/p>
吳遠(yuǎn)狠狠地瞪著蘇凡:“而且這次闖的禍還不小,宮主大人讓您把他們送去【那地方】,避一避風(fēng)頭?!?/p>
蘇凡一邊啃著果子,一邊斜睨著吳遠(yuǎn):“老吳,你瞪小爺干什么?難道死神冰川的腹地你沒去?”
吳遠(yuǎn)很不服氣,也很委屈:“我是被你們騙去的!”
蘇凡奸笑:“反正你就是去了,所以你也有份?!?/p>
司徒老祖搖頭苦笑,果然是幾個不消停的主,詢問:“這次惹到了誰?”
吳遠(yuǎn)搖頭:“我暫時還不知道,但能讓宮主大人如此畏懼,對方的來頭肯定不一般?!?/p>
司徒老祖略作沉吟,看向蘇凡一群人:“老夫可以送你們?nèi)ァ灸堑胤健?,但老夫有一個要求?!?/p>
蘇凡狐疑:“什么要求?”
“不準(zhǔn)在【那地方】亂來,要是到時鬧出什么亂子,老夫絕不會輕饒你們?!?/p>
說到最后,司徒老祖那和善的眼神,瞬間變得凌厲,宛如一片片刀鋒,讓蘇凡一群人心里都不由升起一股寒意。
“師祖,你放心吧!”
“我們都是地地道道的老實人,一向守規(guī)矩。”
小青龍擺著爪子。
蘇凡連連點頭。
這一點,他必須無條件支持這個逆子。
“最好守規(guī)矩?!?/p>
司徒老祖抬起蒼老的手,在虛空輕輕一揮,一個傳送陣便迅速顯化而出:“吳遠(yuǎn),你也一起去,約束好他們?!?/p>
“是?!?/p>
吳遠(yuǎn)躬身應(yīng)了句,走上傳送陣。
其他人也相繼跳上傳送陣。
蘇凡和小青龍相視,麻溜的掃蕩一大堆果子,這才進(jìn)入傳送陣。
突然。
蘇凡似是想到什么:“對了師公,有個叫趙天牧的人,您認(rèn)識嗎?”
“趙天牧?”
司徒老祖愣了下:“你說的是那個懂陣法的趙天牧?”
“對。”
蘇凡點頭。
司徒老祖狐疑:“你突然提他干什么?”
“當(dāng)年我們在鎮(zhèn)魔窟的十一層,破掉葬魂谷的兩大殺陣,因此驚動了他?!?/p>
“他還親自去葬魂谷找過我們?!?/p>
蘇凡解釋了下,便問道:“既然是陣法師,那他應(yīng)該與您有關(guān)吧?”
司徒老祖恍然一笑:“他是另外一位老祖身邊的人,與老夫無關(guān),至于他在陣法上的造詣,挺一般?!?/p>
蘇凡點了點頭:“那您老保重身體,別太想念我們,等這陣子風(fēng)頭過去,徒孫再來給您老人家請安?!?/p>
司徒老祖搖頭笑了笑,隨即手一揮,傳送陣復(fù)蘇,一行人迅速消失無影。
也就在蘇凡一行人離開不久,兩道身影并肩走來。
正是宮主和那神秘人。
“師尊,您看誰來了。”
宮主哈哈一笑,率先進(jìn)入庭院,掃了眼四周,對司徒老祖投去詢問的目光。
司徒老祖點了下頭。
表示,已經(jīng)送走。
宮主這才徹底的松了口氣。
這時。
神秘人也走進(jìn)庭院。
司徒老祖抬頭望著神秘人,眼神里爬起一絲驚疑,想了好片刻,心中猛然一驚,連忙上前拱手行禮。
“原來是使者大人,不知使者大人大駕光臨,有失遠(yuǎn)迎,還望大人見諒?!?/p>
要是蘇凡等人在這,聽到司徒老祖對神秘人的稱呼,肯定會驚得合不攏嘴。
堂堂日月宮的老祖,宮主的師尊,居然都要尊稱一聲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