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的心思已經(jīng)全都跑到戒指身上去了,舉起手來對著燈光看了好半天。
又抓起冷璟手里的那枚看了兩眼。
好像比她上次看到的要新一些。
“你不是說被我丟了嗎?”
“重新讓人做了,和當初的一樣?!?/p>
阮棠聽著這話,瞧著戒指,心頭一會兒酸溜溜的,一會又美滋滋的。
臉上還掛著淚痕呢,咧著嘴就笑了起來。
冷璟無奈的在心頭嘆了口氣,過去拿來紙巾給她溫柔擦臉。
怎么感覺她對戒指的在意程度比對送戒指的這個人還要重呢。
“那你豈不是給我戴了兩次戒指?結(jié)婚一次,今天又一次。”
冷璟點頭,“是啊,我虧了?!?/p>
“你哪兒虧了?”
“對我來說是第二次,但是對現(xiàn)在的你來說,是第一次啊。”
阮棠眼睛睜大了點兒,隨后又蹙眉道:“那應(yīng)該是我虧了吧,我都不知道你當初是怎么跟我求婚的?!?/p>
冷璟切了一聲,故意逗她:“我要說是你跟我求婚的呢?”
“不可能。”
阮棠搖頭,回答的斬釘截鐵。
她是失憶了,又不是腦子真的壞掉了。
讓她跟冷小王求婚?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冷璟瞧著她已經(jīng)不會再哭了,心里松了口氣。
“不行,要不然你再求一次吧?!?/p>
阮棠想象著冷璟單膝下跪的樣子,莫名的有點兒激動。
死對頭誒!宿敵誒!跪在她面前,眼神虔誠的求婚誒!
光是想想都覺得心里順暢的不得了好吧。
冷璟平時挺順著她的,偏偏這事兒上執(zhí)拗的很。
“不行,求兩次婚不吉利?!?/p>
“啊……”
阮棠難言失望,眉頭擰成了一團。
還沒思索好要不要開口撒嬌呢,就瞧著冷璟眉心舒展開,往后退了半步。
隨后一條腿往后撤,整個人身線下壓,單膝跪在地上。
他動作自然的牽著阮棠的手,目光是少見的認真與虔誠。
“棠棠?!彼曇艉艿停€藏著笑意,“你愿意……和我共度余生嗎?”
阮棠驚訝的用另一只手捂住了嘴巴。
不是求婚,卻比求婚更讓人心動。
不是問能不能嫁給他。
而是問能不能跟他共度余生。
因為冷璟想要的從來都不只是讓她成為他的妻子。
冷璟想要的,是和她一起平安、健康的攜手一輩子。
阮棠快要不能呼吸了,耳朵仿佛被堵住,什么都聽不見,只能聽到自已劇烈的心跳。
她盯著冷璟,又一次涌出眼淚來。
她可以確定,眼下的她、沒有了那幾年記憶的她,是已經(jīng)對冷璟動心了的。
但這份動心怎么能和冷璟對自已的感情相提并論呢?
對他來說,真是不公平啊……
冷璟此刻也緊張極了,掌心微微出汗,心跳也不受控制的快了一些。
抬頭盯著阮棠淚光閃爍的眼睛,他喉結(jié)輕輕地上下滾動著。
他在害怕,害怕阮棠拒絕。
這片刻,仿佛過了一個世紀。
直到他看見了阮棠用力的點頭,心頭的陰霾這才一掃而空。
阮棠吸溜著鼻涕哽咽說:“冷小王,你知道我這輩子最信任誰嗎?”
“嗯?”
“我自已。”
阮棠將手翻過來,和他十指交握。
“當初我選擇和你結(jié)婚,一定是因為我心里有了肯定的答案,所以我會堅定的和當年想的一樣,跟你在一起,一輩子。”
這回輪到冷璟哭了。
他眼睛一下子紅了起來,不想讓阮棠看見自已落淚,起身將她攬進懷里,收緊手臂。
“那說好了,不許反悔?!?/p>
“誰反悔誰是小狗?!?/p>
阮棠聲音悶悶的,卻把他抱的更緊了。
鳴笛聲響起,游輪緩緩在海面行駛,阮棠坐下跟冷璟一邊吃飯一邊欣賞夜色。
其實冷璟有問過,阮棠那會兒跳舞的時候為什么抱著他哭。
阮棠只是說,好像回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覺得很難受。
冷璟下意識的擔憂,害怕阮棠又變了回去。
但是仔細一瞧,沒變,還是小軟糖。
“今天出去玩兒開心嗎?”
“開心!”
阮棠點點頭,除卻趙梓妍那檔子事兒,確實是挺開心的。
她都忘了跟冷璟炫耀,“看,這個項鏈,耳環(huán),都是望舒給我買的。”
“誰?蘇望舒?”
冷璟難以置信,懷疑自已是不是聽錯了,就蘇望舒那鐵公雞的勁兒,想拔根毛都難。
“對呀,花了不少錢呢,哦對了,你知道望舒喜歡的人是什么人嗎,好奇怪啊?!?/p>
冷璟一臉問號。
“蘇望舒有喜歡的人?”
“你不知道啊。”
阮棠偷笑,把自已知道的關(guān)于“老古董”的消息都告訴了冷璟。
冷璟聽完沉吟了一會,試探性的問:“那個老古董,姓莊?”
“誒,你怎么知道?望舒今天說漏嘴了,提了一句什么莊教授,雖然沒明說,但是我一猜就是老古董!”
冷璟嘴角往上抽了兩下,后仰靠在椅子上。
“別激動了,蘇望舒那不是喜歡他,就是單純的……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