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會展中心,一場高端家具設計與商業(yè)趨勢分享會正在舉行。
燈光聚焦在主講臺上。
柳霏霏穿著一身干練的白色西裝套裙,身姿挺拔,自信從容。
她身后的大屏幕上正展示著柳氏企業(yè)最新一季的智能環(huán)保家具系列,數(shù)據(jù)詳實,設計前瞻,引得臺下不時發(fā)出贊嘆的私語。
柳霏霏用流利的英文闡述著對新中式家具如何融入智能家居生態(tài)的獨到見解,觀點犀利,邏輯清晰,完全顛覆了以往人們對柳家大小姐的固有印象。
臺下,竊竊私語聲幾乎蓋過了她的演講尾音。
“這真是柳霏霏?柳家那個……以前好像只會在時尚派對和慈善晚宴上看到的千金?”
“不可思議……這分析太專業(yè)了,市場數(shù)據(jù)和用戶心理抓得極準!”
“聽說她之前只顧著戀愛,圍著那個秦煜轉,怎么突然跟換了個人似的?”
“是啊,以前這種行業(yè)會議,她最多來露個臉當花瓶,今天這氣場、這內容……完全是企業(yè)掌舵人的水準??!”
“柳家這是要變天?”
“誰知道呢……但就今天這表現(xiàn),柳氏交到她手里,未來可期啊!”
柳霏霏清晰地聽到了那些議論,但她面色不變,嘴角甚至帶著一絲從容的笑意,結束了她的演講,對著臺下微微鞠躬。
“謝謝各位?!?/p>
她剛走下臺,幾位原本對她只是禮貌客氣的行業(yè)大佬和投資人就主動圍了上來,遞名片,攀談,表達合作意向。
柳霏霏游刃有余地應對著,舉止得體,談吐不凡。
這段時間,她確實變了很多。
她忍住沒有去見秦煜,他過來找自已時,柳霏霏也多大數(shù)時候避開。
慢慢地,她發(fā)現(xiàn)自已好像很長時間沒有將重心放在工作上了。
從前那個做任何事都要爭著做到最好的柳霏霏,好像忽然不見了。
展會差不多結束,柳霏霏的助理過來。
“小姐,剛剛您手機一直響,您吩咐過無論什么時候都不能打斷展會,我就沒有過來?!?/p>
說著,助理遞過來手機。
柳霏霏微笑接過,“做得好?!?/p>
走到相對安靜的休息區(qū)角落,看著屏幕上秦煜的名字時,她指尖微微收緊。
這個曾經讓她心跳加速、不顧一切的名字,如今看來,卻帶著一絲復雜和……疲憊。
她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按下了回撥鍵。
電話幾乎只響了一聲就被迅速接起,但傳來的卻不是秦煜那總是帶著幾分自信甚至慵懶的聲音,而是一個焦急又恭敬的男聲:
“柳小姐!太好了,您終于回電話了!”
柳霏霏愣了一下,辨認出這是秦煜的特別助理,林助理。
“林助理?怎么了?秦煜他……”
她下意識地問道,心里掠過一絲自已都未曾察覺的緊張。
“柳小姐,秦總他……他情況不太好!”
林助理的聲音透著擔憂和慌亂。
“下午從璽匯會所回來后,他就把自已關在辦公室里,誰也不見,后來我們聽到里面有動靜,實在擔心就進去了,發(fā)現(xiàn)秦總他……他好像很不舒服,頭疼得厲害,臉色非常難看,還……還一直在冒冷汗?!?/p>
林助理繼續(xù)急切地說:“我們想送他去醫(yī)院,但他不肯,只是很煩躁,剛才他好像稍微緩過來一點,但迷迷糊糊的,一直在……在喊您的名字。”
“柳小姐,秦總他平時最聽您的話了,您能不能過來看看他?勸勸他?我實在擔心他的身體……”
電話那頭還隱約傳來一些模糊的背景音,似乎是秦煜因為痛苦發(fā)出的悶哼。
柳霏霏握著手機,沉默了。
理智在瘋狂地敲著警鐘:
不要去,你好不容易才掙脫出來,才看清一些東西,不能再陷進去!
他現(xiàn)在這樣,說不定和冷璟有關,那更是一灘渾水!
可是……心底深處,那殘存的、或許是基于過去真實付出過的情感,又或者是某種一時難以徹底磨滅的慣性擔憂,讓她無法硬起心腸完全無視。
他生病了……他在喊她的名字……
那些曾經親密無間、她掏心掏肺對他的畫面不受控制地閃過腦海。
糾結了片刻,柳霏霏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閃過一絲無奈的決斷。
“地址發(fā)給我。”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干澀,“我馬上過去?!?/p>
……
和秦煜的狀態(tài)相似,冷璟回到公司后,身體也出現(xiàn)了問題。
他正開著會,突然喉嚨傳來一陣腥甜。
緊接著,鮮血噴涌而出。
會議室里頓時亂成了一團,韓城動作迅速的扶著他。
“快!去醫(y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