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便是罪城三年一度的萬寶拍賣會,整個罪城現(xiàn)在可以說是人滿為患。
人一多,混亂便隨之而來,雖都是些不大不小的騷亂,卻足夠讓人分身乏術(shù)。
罪城西區(qū),蕭府蕭寒山的書房內(nèi)。
身為城主,蕭寒山這幾日幾乎沒合過眼。
可真正讓他心焦的,遠不止這些騷亂。
前些日子,他竟聽聞這次拍賣會竟有“赤焰云芝”!
這可是治好她女兒病癥的關(guān)鍵。
自那時起,他便更難安心。
一邊要應(yīng)付城中瑣事,一邊還要暗中籌謀,務(wù)必確保明日能將這株靈藥拍下,半點不敢松懈。
正對著案上的靈石清單出神,書房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隨后房門便被猛地推開。
他的弟弟蕭淳安臉色慘白地沖進來,聲音里滿是慌亂。
“大哥,不好了!小野他....小野他回來了!”
蕭寒山面色一怔,語氣帶著幾分不解。
“回來了不是好事么?他這段時間又跑哪去胡鬧了?”
蕭淳安著急忙慌的解釋道。
“是星羅商會的人送他回來的!他跑人家那里去冒充打雜的了。”
“關(guān)鍵是上午的時候不知怎地,他突然暈了過去,不省人事!”
“星羅商會的人查不到他的身份,還是經(jīng)多方打聽,才知道他是咱們蕭府的人,這才趕緊派人把他送了回來!”
聞言,蕭寒山心頭一沉。
蕭野是蕭淳安唯一的兒子,是他的親侄兒。
自打小時候,他就把蕭野當親生兒子看待。
“小野現(xiàn)在就在前廳,星羅商會的兩個管事還在等著回話呢,而且他們好像還有事要跟大哥說?!?/p>
“有事跟我說?”
蕭寒山雖有疑惑,不過也沒多耽擱時間,當即朝著前廳走去。
剛走到前廳門口,便見兩名星羅商會的管事坐在客座上。
而廳中央的躺椅上,蕭野雙目緊閉,顯然還沒醒過來。
那兩名管事見蕭寒山進來,當即起身拱手。
“見過蕭城主?!?/p>
蕭寒山壓下心頭的焦慮,臉上擠出幾分客氣。
“勞煩二位管事跑這一趟,還特意將我侄兒送回來,蕭某實在過意不去?!?/p>
“蕭城主客氣了。”左邊那位管事連忙擺手,隨后他繼續(xù)解釋道。
“實不相瞞,這位公子在我們商會多日,我們事先并不知道他是蕭府之人。”
“今日上午他突然暈倒時,我們也慌了神,當即請了商會的醫(yī)師查看,醫(yī)師說他身上沒有外傷,也沒查見中毒的跡象,只是脈象有些紊亂,具體緣由還得再細查?!?/p>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們怕耽誤了病情,又查不到他的來歷,只好四處打聽,最后才知道他是蕭城主的侄兒,便趕緊派人送過來了?!?/p>
蕭寒山聽著這話,心里陰云瞬間密布。
沒受傷、沒中毒,那很有可能就是因為那個舊疾了......
他身旁的蕭淳安也瞬間反應(yīng)過來,臉色瞬間變得一片蒼白。
“大哥——”
蕭寒山抬手直接打斷了他,隨后看向星羅商會的兩人道。
“對了,聽說二位管事還有事要與我說?不知是何事?”
“是關(guān)于赤焰云芝...此事說來話長,我們也是聽蕭公子提起才知道,原來蕭城主也想拍下這赤焰云芝,只不過......”
說到這里,管事停了下來,眼神里帶著一絲歉意。
蕭寒山的心猛地一沉,聲音也冷了幾分。
“只不過什么?難道這赤焰云芝已經(jīng)被人預(yù)定了?這未免就有些太不講規(guī)矩了吧?”
“預(yù)定倒算不上,但情況也差不多了?!?/p>
那人隨后便將楚圣打算白嫖赤焰云芝的事說了出來。
雖然他們已提前將楚圣殺了慧空,以及他正動身趕來罪城的事通知了凈空禪院。
可做生意的最不喜歡擔風險。
只這一招,他們覺得并不保險,萬一凈空禪院派來的人不是楚圣的對手呢?
又或者楚圣運氣好,沒跟凈空禪院人撞上的呢?
聽聞后,蕭寒山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二位的意思我明白,在罪城一切都得講規(guī)矩,就連蕭某也不例外。”
“他要是真能拿得出靈石拍下赤焰云芝也就罷了,可他要是拿不出這么多靈石來,那就是破壞規(guī)矩?!?/p>
“蕭某自會讓他知曉,不講規(guī)矩的后果?!?/p>
兩名管事聞言,臉上頓時露出幾分松快的神色。
但左邊那名管事轉(zhuǎn)念一想,又忍不住皺起眉,上前一步壓低聲音提醒道。
“可是就連凈空禪院的慧空長老都不是這人的對手,城主您......”
“那楚圣能殺慧空長老,確實有些手段,但他若真敢在罪城壞規(guī)矩,蕭某自有應(yīng)對之法。”
聞言,兩人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送走他們后,蕭寒山走進前廳時,蕭家的其余人也聽說了蕭野回來的消息,全都趕了過來。
見蕭寒山進來,前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蕭野的母親率先站起身,聲音帶著哭腔。
“大哥,小野他這是怎么了?該不是那什么離魂癥又犯了吧?覺善大師之前不是說已經(jīng)治好了么?”
“覺善大師呢?快讓覺善大師來救救他啊.......”
蕭寒山看著眼前慌亂的眾人,幽幽嘆了口氣。
“我已傳訊覺善大師,只是他始終沒有回音。”
話音落下,前廳里瞬間被一片哀嘆聲籠罩。
然而也就在這時,躺在椅上的蕭野突然睫毛顫了顫。
緊接著,他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喉嚨里發(fā)出一絲微弱的呼聲。
蕭淳安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激動。
“大哥!小野動了!他好像要醒了!”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離魂癥的兇險他們都清楚,當年若不是覺善大師及時用精妙佛法救治,蕭野早就成了醒不過來的活死人。
可誰也沒料到,這次他竟能自已醒過來。
難道是有經(jīng)驗,自已能找到回家的路了?
議論聲中,蕭野緩緩睜開了眼睛,眼珠還帶著幾分渾濁,眼神渙散地掃過周圍,顯然還沒完全清醒。
他張了張嘴,嘴唇動了動,只能斷斷續(xù)續(xù)吐出幾個模糊的音節(jié)。
“阿...阿......”
蕭野的母親立刻撲到椅邊,小心翼翼地握住他的手,聲音哽咽。
“娘在這兒呢,小野你別急,慢慢說......你是想說‘餓’嗎?是不是在外面沒好好吃飯,餓壞了啊?”
蕭野眨了眨眼,眼神也清明了不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