敞亮點點頭,非常肯定地道:
“確實是簡小姐的父母?!?/p>
完咯。
這一下,看總裁要怎么選了。
敞亮低垂著頭,沒讓總裁看到自己看戲的表情。
半晌,聽傅令聲裹著冰碴子的嗓音,緩緩開口:
“東城那個商場的項目,已經(jīng)跟恒遠建材簽約了?”
恒遠建材,便是簡家的公司。
簡家主要做的就是建材生意。
這些年,靠著傅令聲的扶持,恒遠建材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便幾乎壟斷了一整個建材行業(yè)。
傅氏相關(guān)的任何工程項目,所有需要的建材幾乎全部都出自恒遠。
可以說,攀上傅氏,恒遠就等于抱上了一座金山。
這也不怪簡諾死死纏著傅令聲不放了。
聽傅令聲這么問,敞亮趕忙答道:
“上周已經(jīng)簽了,不過約定好的預(yù)付款項還沒付。”
說完,他小心翼翼地看著傅令聲,一時間也分不清自己這個頂頭上司會決定怎么做。
“停掉,換一家?!?/p>
傅令聲冷聲道,決絕的語氣,仿佛被寒霜裹住,讓人禁不住打顫。
不過,敞亮沒有多說什么。
傅氏這些年扶持簡家,合同本來就只是走個過場。
甚至,為了不給恒遠建材太大的壓力,雙方連違約金都定得非常低。
畢竟,誰也沒想到,現(xiàn)在違約的會是他們傅氏啊。
嘿嘿。
想到簡家這個時候早就下定了的原材料,因為傅氏的違約很可能會堆成破銅爛鐵,敞亮就很開心。
幸災(zāi)樂禍突然就成了一個褒義詞。
大膽刁民,竟然敢謀害他的大帥少爺。
真該死啊!
不過,話雖這么說,但出于總助的責任,敞亮還是開口提醒了一句——
“總裁,那我們夫傅氏就要承擔違約金了?!?/p>
傅令聲掀起眼皮,凜冽的目光看向敞亮,道:
“我們賠不起嗎?”
賠得起!賠得起!
“總裁,我這幾天去吩咐項目部那邊重新敲定新的合作方?!?/p>
說完,他就屁顛屁顛跑了。
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大帥少爺,等老奴為你報仇!
敞亮出了總裁辦公室,趕忙對姚秘書叮囑道:
“通知財務(wù)部那邊,別給恒遠建材打款了,咱們總裁違約了?!?/p>
姚秘書:“……”
總裁違約了,您老怎么這么開心。
姚秘書甚至覺得,敞特助這會兒如果兩邊扎個小馬尾,他都能左右晃起來。
簡家。
徐蓉和簡諾母女倆正招呼著幾個貴婦在家中喝茶。
自從傅令聲幫徐蓉撤了網(wǎng)上的熱搜后,徐蓉母女倆那得意的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跟她來往得比較多的貴婦們都想通過她們母女倆好巴結(jié)上傅氏集團,從而也分一杯羹。
說話時,也都專門撿好聽的話捧著他們。
“蓉姐,要我說,還是咱們諾諾跟傅總更般配,那個姓喬的醫(yī)生只是一個靠賺死工資的醫(yī)生而已,跟諾諾怎么比啊。”
“對對對,我早就聽說傅總對我們諾諾寵愛極了,跟諾諾有關(guān)的事,他都親力親為,這不是愛是什么?”
“都說傅總貴人是忙,他的時間一分鐘都要掰開兩分鐘話,但對諾諾的事總是親力親為,這不就是說明在傅總心里,諾諾才是最重要的。”
“蓉姐,你就放心吧,傅總遲早會跟那個醫(yī)生離婚,娶咱們諾諾的,諾諾吖,一看就是個有福氣的姑娘。”
“……”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捧得徐蓉母女倆心花怒放,臉上的得意也越發(fā)肆意起來。
簡軍進來時,聽到的就是這些話,本就陰沉的臉色,越發(fā)顯得難看了起來。
“老公,你回來了?新到的茶,你要不要來嘗嘗?”
“嘗嘗嘗!!你一天到晚除了做這些事之外,能不能有點用處?一天到晚只知道花錢,什么用都沒有!”
徐蓉被簡軍當著外人的面這樣罵,當即臉色也不好看了。
“你這是怎么了,好好的跟我撒什么氣?”
徐蓉的聲音也高了起來。
見狀,那幾個被邀請來喝茶的貴婦們也不好再逗留,便紛紛起身離開。
“各位阿姨,我送你們出去吧?!?/p>
簡諾起身,嘴角掛著微笑,將那幾個人送出門。
回來時,就聽見自己父親大聲道:
“你還有心思喝茶,我們遇上大麻煩了,你知道嗎?”
簡諾趕忙上前,安撫著開口問道:
“爸爸,有話好好說嘛,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
說著,給簡軍倒了一杯茶,讓他坐下。
“先喝杯茶消消火。”
簡軍冷哼了一聲,在沙發(fā)上坐下。
一口氣將杯中的茶灌了進去后,才長呼出一口氣,道:
“之前傅氏東城那個工程的項目預(yù)付款,原本確定好了下午就會打款,可今天等了一整天,傅氏都沒有把錢打過來?!?/p>
“這有什么,可能傅氏的財務(wù)臨時有什么事耽擱了呢,那可是傅氏集團,你還怕人家不給錢啊?!?/p>
徐蓉一臉的不以為意,“我還當是什么事呢,今天沒打過來,你再等等明天唄?!?/p>
“你知道個屁!”
簡軍一聽徐蓉這話,就氣不打一處來。
“我有個在傅氏財務(wù)部的朋友,我打過去問了,他悄悄跟說,是總裁辦的意思,取消給我們恒遠打款?!?/p>
一聽到這句話,徐蓉跟簡諾的臉色都有了幾分變化。
“這怎么可能呢?”
簡諾第一個就開口否認。
“難不成這還是令聲哥哥吩咐的嗎?令聲哥哥怎么可能故意刁難我們?”
在這種事情上,簡諾是最不愿意接受傅令聲對她“變心”的。
“一定是總裁辦哪個見不得我好的賤人故意以令聲哥哥的名義為難我們。”
一提起她的假想敵們,簡諾的臉上便不由自主地閃過一絲猙獰。
簡軍有些無語地看著簡諾,連跟她爭辯的力氣都省了。
總裁辦的那些人,敢假冒傅令聲的命令做這么大的決定?
能進傅氏總裁辦的人,沒有人會像她這么蠢的。
但簡軍也知道,自己多余說這些。
他這個女兒,根本聽不進去那些實話。
她只沉浸在傅令聲提供給她的假象里,自我陶醉而已。
“那天去傅氏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那些個狐媚子打扮得妖里妖氣的,估計早就盯上令聲哥哥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