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見疏很不解他這個反應(yīng)。
但她很快發(fā)現(xiàn),這里的環(huán)境很不對勁。
空氣里有海風的咸濕味,耳邊似乎還能聽到隱約的海浪聲。
她想下床,才發(fā)現(xiàn)雙腿綿軟無力,像是躺了太久太久。
她在床上緩了很久,才慢慢扶著床沿站起來,赤著腳,一步步地往外走。
房間外,是一個開闊的藍色陽臺。
她走上陽臺,瞬間被眼前的景色驚呆了。
這是一棟海景別墅,她大概在二樓。
眼前,是廣闊無垠的蔚藍海面,在燦爛的陽光下,波光粼粼,像灑滿了碎鉆。
而視線下方,是一片夢幻般的粉色沙灘。
那沙子細膩得像磨碎的玫瑰石英,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著一層溫柔又迷離的光暈。
從腳下一直延伸到遠處,與碧藍的海水溫柔地交纏在一起。
沙灘上,還有幾個黑人小孩在追逐著一個皮球,銀鈴般的笑聲隔著很遠都能傳過來。
一切都美得如夢似幻,很不真實。
林見疏看了很久,才終于回過神。
她大腦還有些混亂。
昨晚,她明明還在別墅里,跟陸昭野因為白虞的照片和避孕藥而爭吵。
今天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
她努力去回想,想抓住一些線索。
可腦海里仿佛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快得讓她根本抓不住。
緊接著,太陽穴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像是有無數(shù)根鋼針在里面攪動。
“呃……”
她痛苦地悶哼一聲,下意識扶住陽臺欄桿,好一會兒才緩過那陣劇痛。
這時,沙灘上那幾個踢球的黑人小孩注意到了她,笑著跑了過來。
他們仰著黝黑的小臉,用林見疏完全聽不懂的語言嘰里咕嚕地問著什么。
林見疏用英文問:“Can you speak English?”
幾個小孩面面相覷,似乎沒聽懂,然后哄笑著,又扭頭跑掉了。
樓下。
陸昭野的臉色無比陰沉,他攥著手機,壓著怒火在跟電話那頭的人溝通。
“你們怎么辦事的?!”
“我花了那么多錢,可她的記憶根本沒有按照我的要求,從根部徹底清除!”
電話那頭傳來無奈的聲音:“陸先生,這樣的情況我們也是第一次見,概率極低?!?/p>
“您夫人的身體剛剛生產(chǎn)完,非常虛弱,能承受三針已經(jīng)是極限了?!?/p>
“如果您想打第四針,徹底清除那些殘余的記憶,至少要等她休養(yǎng)三年?!?/p>
“要是現(xiàn)在強行注射,很大概率會直接變成白癡。”
陸昭野的呼吸一滯。
他掛斷電話,一轉(zhuǎn)身,就看見林見疏正扶著墻,一步步地,極其緩慢地從樓梯上往下挪。
他趕緊沖過去扶住她。
“怎么下來了?”
“人暈不暈?醫(yī)生說你還有點貧血?!?/p>
林見疏推開他的手,眼神冰冷疏離。
“我問你,我怎么會在這里?”
陸昭野看著她警惕的眼神,他神情很復(fù)雜,喉結(jié)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沒想到,藥劑的效果居然會是這樣,林見疏的記憶不多不少,正好停留在了他們一起重生前的那一晚。
不過,比起一個月前那個滿心滿眼都是嵇寒諫,對他只有恨,嘶喊著要逃離他的她,現(xiàn)在這樣……已經(jīng)好上太多了。
他很快就想好了說辭。
“你還記得你大出血了嗎?”
林見疏點了點頭。
她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總覺得那里空落落的,好像少了點什么。
她困惑地皺起了眉。